27、好难看啊 从哪里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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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平台上，缝纫机退坑包功能完整、配件齐全，功能状态也都写的清清楚楚。沈默没花太多心力细聊，爽快确认好了上门取货的时间，就关了手机。
下班回到家，已经快到了约好的时间。她鞋都来不及换，就拉着简宁的胳膊往门外走。
“去哪？”简宁被她拽得趔趄了一下，顺手捞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给你买了个玩具。”沈默头也不回，有一点得意。
简宁的步子顿了一下。玩具。这两天过得实在太淫靡，此刻这两个字从沈默嘴里说出来，配上她此刻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耳根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红，简宁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不太健康的画面。
她咽了一下口水：“……什么玩具？”
沈默终于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从简宁那张明显想歪了的脸上滑过，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把车门拉开：“缝纫机。”
“缝纫机？”
“嗯。”沈默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不是那种几十块的玩具机，但工业重机又太占地方。家庭机里面顶配的型号了，刚好同城有人在出，价格也合适。”
“缝纫机啊。”简宁立刻起了兴趣，“我好久之前说想试试来着，你竟然一直记得。”
沈默发动车子，偏头看了她一眼：“那正好，你这几天在家没事干，可以研究研究。”
卖家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楼栋之间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沈默把车停好，两人拎着折叠小推车上楼。敲门之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圆乎乎的小脸。
是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仰着头打量门外的两个陌生人，然后飞速的跑开了。
简宁玩味地挑了挑眉毛。
紧接着门缝又钻出来一颗狗头，一只泰迪露头闻了闻，又缩回去。最后才走出来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
“来提缝纫机的？”女人笑道。
总算见到真正的卖家。简宁和沈默一起进了门。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缝纫机，白色的机身，旁边还放着一大箱辅料和布料。
简宁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台面。
“你是来买缝纫机的吗？”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简宁回过头，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她旁边，仰着头看她。
“对呀。”简宁说。
余光里她看向沈默的方向。沈默和小女孩的妈妈正儿八经地拿着手机完成平台交易流程，顺带声讨平台新增的0.6%手续费。
简宁重新转回头。只见小姑娘蹲下来，小手拍了拍缝纫机的台面：“这个是缝纫机。”
她又指了指脚下的踏板，“这个是踏板。”然后她站起来，踮着脚尖够到旁边那箱辅料，小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掏出一块碎花布头，“这些是布。”
简宁看着她一本正经地介绍，忍不住笑出来：“你好厉害呀，这么棒棒。”
她感觉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对着这么可爱一个小包子，她都要忍不住说一些恶心心的叠词词，反倒是小姑娘跟个小大人一样，煞有介事地给她清点货品。
“这个是花边，这个是扣子，这个是遛狗绳的连接五金件……”
简宁蹲在地上继续听，余光里看着沈默和小姑娘的妈妈说话。
“这个缝纫机功能很好，不过就是我不会用。”女人说道，“我怀孕的时候买的，当时想着给我大女儿做衣服——”
沈默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和简宁凑在一起的小姑娘，附和道：“你的大女儿很可爱。”
“不过后来吧。”女人笑了笑，“大女儿的衣服我做不来，这时候就想要卖缝纫机腾地方了。这个时候生了小女儿，我想要不再挣扎一下。最后发现还是做不来，彻底脱坑了。”
“小女儿……？”沈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她眼神在客厅里游移，试图再找出另一个满地爬的婴儿或是满地跑的小朋友。
然而客厅里就只有正在给简宁介绍配件的小姑娘。她从配件包里扯出一袋子金属扣，无比欢快道：“这个金属扣可以用来做遛我姐姐的绳子，不过我妈不会做，所以放弃了。”
沈默站在原地，表情差点僵住。她硬生生把震惊震压了下去，维持住了一个成年人应有的体面，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简宁已经开始憋笑了。
卖家没察觉任何异样，继续低头在手机上操作：“那行，交易完成了，钱收到了。你们东西搬得动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们带了推车。”沈默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极了，只有简宁注意到她耳根有一点发红。
她站起身，和简宁一起把缝纫机主机搬上小推车，又把配件箱、布料箱一箱一箱码好。
两个人推着车下楼，把东西装进后备箱。简宁坐进副驾，怀里还抱着那箱配件，膝盖上还垫着一打牛皮纸纸样。
沈默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握着方向盘，低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布偶，肩膀微微塌下来。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方向盘后面传出来：“所以……小女儿才是人类，大女儿是那只泰迪？”
简宁“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得整个人都往后仰，膝盖上的纸样滑落下去，被她在半空中捞住了。靠在副驾座椅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才反应过来？”简宁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还带着笑腔。
“我一直以为那个满地跑的是她大女儿，还在找另一个婴儿应该在哪里。”沈默直起身，伸手把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结果满地爬的那个才是她大女儿”
简宁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弯了一下。她启动车子，挂挡，缓缓驶出小区。
车子驶过一盏路灯，暖黄色的光从车窗滑进来，照在她膝盖上那张纸样上。纸样边缘印着几个小字：宠物背带裤，体重3-5kg适用。
简宁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咪宝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么个重量？
猫和狗，说到底都是四脚朝地的动物，所以衣服大概也差不多吧？
回到家里，两个人把缝纫机搬进书房，腾出一块靠窗的台面，把机器摆好。简宁蹲在地上拆配件箱，把线轴、压脚、梭芯、切刀一样一样摆出来，又翻出了说明书。
沈默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你先研究，我给做晚饭的阿姨开门。”
“好。”
简宁把机器通上电，翻出卖家随箱附赠的试手废料，上面歪歪扭扭地跑着几条线迹，有的歪成波浪，有的打结成一团，明显是卖家当年挣扎过的遗迹。
简宁把布铺平，踩下踏板。
针起针落，布缓缓向前走。她扶着布料，眼睛盯着针脚，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等到一条线跑完，她松开踏板，把布举起来看了看。
线迹笔直，针距均匀，虽然谈不上多精致，但至少没有歪到天上去。
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两眼。
“怎么样？”她问。
简宁把布翻过来给她看：“比这缝纫机的上家缝得好。”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至少车缝出来是直线。”
沈默看了一眼那块布的背面——确实，比前面那些歪歪扭扭的残骸整洁多了。
“那你想先做什么？”
简宁的视线落在配件箱底部那叠纸样上。她把纸样抽出来翻了翻，有狗狗的背带裤、小斗篷、四脚衣，也有婴幼儿的连体衣和睡袋。
她翻到那张宠物背带裤的纸样，展开看了看尺寸。
“我给咪宝做一件吧。”简宁说，“这个尺码看起来跟那家大女儿差不多。”
咪宝正蹲在客厅地毯上舔爪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一下。它抬起头，看见简宁正朝它走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张印着奇怪线条的纸。
咪宝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今天不太对劲。
它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咪宝，来。”简宁蹲下来，朝它招手。
咪宝又后退了一步，尾巴都夹起来了。
“来嘛，我给你做件新衣服——”简宁伸手到抽屉里，拿了一袋冻干。
咪宝转身就跑。然而刚跑出去两步，它忽然刹住了。想到简宁手里的冻干，咪宝的耳朵转了转，脚步停住了，站在原地，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简宁趁它犹豫的那一瞬间，手疾眼快，一把把它捞了起来。
“抓到你了。”简宁把它抱在怀里，顺了顺它的背，“只是量一下尺寸。”
咪宝被她托着前肢抱起来，四只小爪子悬在半空，悲愤地看着沈默的方向。直到被简宁喂了一小口冻干，幽怨的表情才退却一点。
咪宝低头闻了闻，然后张嘴叼住，小口小口地嚼了起来。
简宁趁机把它放在台面上，拿软尺绕了它一圈。
“胸围……腹围……背长……”简宁一边量一边念念有词，“嗯，跟纸样上的尺码差不多。”
量尺、画粉、裁剪。简宁对着纸样比划了半天，踩下缝纫机踏板，针起针落，布料在压脚下笔直地往前走。
一个小时后，简宁拎起那件成品，抻开看了看。浅灰色的棉布，剪裁规整，走线笔直，背带裤的款式，前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口袋。
咪宝蹲在台面边缘，表情漠然。
简宁把它抱过来，把衣服往它身上套。咪宝倒是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摆布。大概是因为鸡肉干的味道还留在它嘴边。
穿好了。简宁退后两步，立刻把客厅里沈默拉进来。
“我给咪宝做了一件衣服！”简宁兴奋道，“你看——”
两人的目光齐齐移向穿着衣服的咪宝，心中响起同一个声音：
好难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好难看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