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弯上弦月 不会是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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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爷血压不好，每天都要按时服用降压药，我今天去提醒老爷用药时一直没得到老爷的回答。”佣人惶然地说，“恰好贞昭先生路过老爷的书房，又喊了好几遍之后，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老爷那时候就已经被压在书架下了。”
死亡现场很快被保护起来，赤松清月站在门口听着佣人的叙述，眼睛打量着室内的情况。
书桌靠窗，书架三面墙都有，离书桌最远的那座书架轰然倒塌，而山川建三就被压倒在这座书架下，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仰面朝天，双眼充血突出，以一个正常到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在他头顶的不远处，散落着一地的奖杯和荣誉证书，还有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和木板凳。
“贞昭先生的意思是，山川老爷是想要自己取挂在墙上的奖状，这才叠着两个椅子爬上去，却因为失足跌倒，又在跌倒时拽倒了书架，将自己压在下面。”
目暮警官一脸无语，背着不远处地贞昭先生跟赤松清月吐槽道：“他十分坚持是山川老爷意外死亡，根本就没有要我们继续查下去的意思，我看他根本就是心里有鬼。”
工藤新一听完，提出质疑：“可是，这种大型的置物书架在安装时就会提前固定好啊，怎么可能会被拽一下就倒呢？”
“所以啊，这种用常理就能判断出不对劲的事情，贞昭先生却坚持没问题，那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
目暮警官一脸赞同道，说完，他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到站在赤松清月身边，正做出跟他一样的姿势插兜沉思的小新一。
目暮警官沉默。
这一幕，过于眼熟，似乎六年前工藤老弟在警视厅帮忙时也见到过这样的画面。
话说，怎么又把小孩子放进命案现场啊！？
赤松清月完全不晓得目暮警官的腹诽，他走到墙边查看了一下书架固定器。
是螺丝固定，看了会儿，他招招手，“新一。”
“清月哥哥叫我！”惨被目暮警官拎住衣服的工藤新一狐假虎威地道，被放开衣服后，立马大摇大摆地跑进书房。
赤松清月半蹲，用手帕包裹着捡起地上散落的固定器零件，“你看这些铁片和螺丝。”
铁片有些生锈了，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是螺丝却完好无损。
“好奇怪喔。”工藤新一想了一会儿，说：“如果真的像那位叔叔说的一样，是书架突然被拽倒的话，这些螺丝应该不会这样完整吧，一定会有磨损的。”
“是啊，而且你看这座书架的四角，以及墙壁上用来固定的位置，都是完完整整的。”赤松清月指了指。
问过这里的管家，所有家具每年都会按时检修，所以绝对不可能出现螺丝松动的情况。而且如果真是被外力强拽倒塌的话，要不就是墙壁上一定会有破损，要不就书架四角一定会有损伤。但是现在这两者都不存在，螺丝也完好无所，所以说，这绝对不是意外倒塌，是事先有人松动了螺丝，更或者，直接拆下了螺丝。
也就是说——
这不是意外死亡，而是一场谋杀案。
十分钟后，法医简单检查了一下山川老爷的尸体，做出初步推断：“山川老爷肋骨骨折，除此之外，面部青紫，头颈部、肩部皮肤出现淤斑，眼结膜出血，可以初步判断是因窒息死亡，但是在这些表征之外，我们还发现死者身体上有明显的麻绳捆绑的痕迹，我们怀疑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具体的死亡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另外，死者大概的死亡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在烟花会到宴会结束这段时间里。
目暮警官敲了敲记录本，思忖道：“这么说来，山川老爷是在公布遗嘱之后才被杀的咯？”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在听到法医鉴定之后终于不再继续说着什么“意外死亡”的贞昭先生，随手招来一个警察：“你去把在这段时间里有出入过山川老爷书房的人都集中到这里来。”
手臂上和腿上有麻绳捆绑的印记，这么长时间印记还没消散，说明在这之前一定被大力地捆绑了很长时间。
赤松清月靠在靠在墙上，目光略过翻倒在不远处的座椅上。
而且，山川老爷自己取东西这个说法也不可能成立——
[今天呢，我的父亲山川建三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是因为他腿脚不便，所以只能通过直播的方式跟大家见面......]
一位腿脚不便——在法医验尸时明确表情小腿萎缩腿脚无力的老人，会这么不自量力地爬就算是年轻人也要束手束脚才能爬上去的椅子？不太现实。
赤松清月围着书桌转了一圈，微微弯腰，用手帕捏起摆放在书桌旁边的拐杖。
而且爬椅子时还不用拐杖？
就算用回光返照来解释也有点超前。
因此，可以完全排除这种荒诞的理由。
“目暮警官，在宾客离开前一个小时内曾经路过山川老爷书房的人都带来了。”
门口传来那位警官的声音，赤松清月回神，快步走向门口。
工藤新一已经好奇地站在目暮警官身边，拿好自己的小本本准备做笔记了。
目暮警官点头应了一下，接着慢半拍地喊道：“我不是让你找进出过书房的人吗，怎么找来一些经过书房的人？”
年轻警察面露难色，说道：“因为我们问过了这里的所有人，在这段时间里都没人进出山川老爷的书房。”
“怎么可能呢？”目暮警官质疑，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摄像头，说：“检查过监控录像吗？”
年轻警察立刻道：“看过了，在这段时间里确实没有人进出。”
“怎么会呢？”目暮警官怀疑人生地挠了挠头，“既然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的话，就不可能没人进出啊，你是不是搞错监控了？”
年轻警官有些着急道：“绝对不会的警官，我们反复确认过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忽然，一道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正在拉车的两位警官一愣，看向不远处站到书架前的人，金发少年目光沉着，静静地扫过书架上的书，随后抬手，在某本书上轻轻一拽——
“轰隆——”
顿时，沉闷的摩擦声响彻整个房间，在众人目光下，那面书架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向两侧打开了！
“密道？！”目暮警官震惊，他跑到书架边一看，书架的另一侧是一间卧室。
这应该是一道连接两个房间的暗门。
“我曾听说，山川老爷素爱研究机关，几乎家里的各处都会有一到两道机关，对吧。”
赤松清月把书推回远处，书架再次合二为一。
门口的几个佣人齐刷刷地点头，“是这样没错，老爷很爱研究各种机关和通道，几乎家里的每个房间里都有着能触发的机关。”
得到肯定的答复，赤松清月微微颔首，刚要开口，却感到下衣传来一阵拖拽。
他垂眸看了眼，弯腰抱起想要尝试的工藤新一，把他放在合适的高度，语气四平八稳地道：“所以说啊，这么喜爱机关的山川老爷，怎么可能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设置机关呢。”
“那这样的话，就可以从隔壁的房间进入书房了，也就是说——所有在这段时间里进过隔壁房间的人都有杀人嫌疑咯！”目暮警官两眼一亮，立马回头说道：“快去查监控，把这段时间进出过隔壁房间的人都找来！”
说完，他满脸惊奇地拍了拍赤松清月的肩膀：“厉害啊，赤松老弟，你是怎么想到的！”
“啊！我知道！”怀里的小新一积极道，“因为清月哥哥家里......唔！”
赤松清月连忙捂住工藤新一的嘴，微笑道：“刚巧见识过这种密室。”
这种事情还是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这一次，有了上次的经验的警察们很快就带着嫌疑人到了书房门口。
一共四个人，山川美惠子，贞昭先生，那位温弱的养子——山川彦，以及连泼客人两次红酒的女佣河西智子。
“哈，贞昭先生？”目暮警官一眼看到嫌疑人中脸色不太对的贞昭先生，满脸怀疑道：“不会是您杀的山川老爷吧，所以才一直主张山川老爷的死亡是一场意外？”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杀死我的父亲？！”贞昭先生脸色铁青道。
“怎么没有可能呢？”山川美惠子讥笑道，“谁还不知道您跟爷爷在一周前因为什么继承的事情大吵了一架，还扬言不是您死就是爷爷死，谁知道这是不是您因为爷爷的遗嘱里没有您而对爷爷动了杀心呢，对吧，爸爸？”
贞昭先生动了动嘴，但是竟然什么也没说。
“美惠子，不要这么说嘛。”山川彦表情犹豫，拉着她的手劝道，“爸爸一直都不在意继承权的，之前跟爷爷吵架也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吧。”
听到这话，赤松清月多看他几眼。
好虚伪的人啊。
表面上是在打圆场，但字里行间都是在变相地肯定山川美惠子的话，给人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手被拽了拽，赤松清月心领神会地弯腰，接着，工藤新一踮着脚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叔叔好奇怪啊，明明之前在山川爷爷宣布遗产分配时他还好生气的，为什么现在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看吧，劣质的伪装，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赤松清月摸摸工藤新一的呆毛，也小声说道：“因为他其实在意的要命啊。”
与此同时，山川美惠子并没有领情，冷漠地打掉他的手，冷笑道：“不要你假好心。”
嗯......
看起来又是一场豪门内斗。
目暮警官经验丰富地迅速打断了这几个人——似乎单指山川美惠子越发有火药味的对话，要是再不打断，山川美惠子怕是要把所有人都无差别攻击了。
总之，什么豪门感情瓜葛暂时不需要，目暮警官严肃地咳嗽几声，让几个人阐述自己的时间线。
赤松清月听着，一边迅速将所有时间线整理在一起。
山川老爷是从下午五点开始就再也没真正地出现在众人视线前，因此，要从下午五点开始——
下午五点时，赤松清月正跟新一、小兰和园子三个小朋友一起在一家面馆里解决一场投毒案，此时山川家春樱烟花宴会开始入场，各位宾客从内场转移到外场，而主人家的所有人都在为晚宴的最后布置匆忙，经过询问，在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下午六点左右，投毒案成功破解，赤松清月开始带着三个孩子往这边赶。此时山川美惠子和贞昭先生正在门口迎接宾客，河西智子和山川彦则是在帮山川老爷打印遗嘱。
下午七点，所有客人基本都到齐，七点半，赤松清月跟三个孩子到达。
八点钟，河西智子不小心泼了莎朗温亚德一身红酒，带她去换完衣服后，第一次进了隔壁的卧室，据她说是想起卧室窗户没关，于是去关一下窗户，在房间里待了一分钟就出来了。与此同时，山川美惠子和山川彦发生了一场争吵，不欢而散。贞昭先生在劝他的夫人出门。
“为什么吵架？”山川美惠子一脸不耐，“想吵就吵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山川彦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美惠子不太喜欢我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的管教吧。”
赤松清月面色不变，但心里在狠狠吐槽：[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喜欢的。]
威廉老师默默道：[不要随随便便地把自己代入其他人啊。]
赤松清月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捋：
八点十五分，河西智子回到宴会上，并带来莎朗温亚德离开晚宴的消息。这个时候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信号干扰强到监控都有些画面丢失，但是门卫上的保安可以证明，他亲眼看到莎朗温亚德乘车离开。这时，山川美惠子和山川彦回到了宴会，而贞昭老爷还在劝说夫人外出社交。
八点半，山川彦仍在外面与客人交谈。贞昭老爷到书房门口敲门，但是被拒绝进入了，于是想从隔壁进到书房，但据他说暗门没能打开，于是也没进去书房。在此时，河西智子第二次泼了客人一身红酒，被美惠子带走了，两人一起进了隔壁卧室。
“河西智子是我爷爷招来的，这个女人对我家肯定有所觊觎，我本来就看她不爽，今晚连续得罪了两位客人，我想让我爷爷把她辞退。”山川美惠子嚣张地双手环胸道，“但是暗门打不开，于是干脆在这里把她骂了一顿咯。”
所有人：“......”
真的好嚣张啊你。
在这个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贞昭老爷的太太说身体不舒服，告诉佣人要去医院一趟。
八点四十。也就是赤松清月在帮新一他们从愿望树上取东西的时候，贞昭先生的太太从这里出发去医院了。
负责接送的司机说：“不过太太在路过一家药店时突然说没有那么难受了，于是让我去买了些药就回来休息了。”
晚上九点钟，也就是公布遗嘱的时候，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在外面。
这个时间发生了一件异常，还是一位女佣犹豫很久才站出来说：“当时智子小姐让我去帮忙去书房旁边的资料室取文件，我在路过老爷的房间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声，但是当时外面正在放烟花，我不是很确定。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敲门问一下，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老爷让我离开，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滴答，又或者啪嗒这样的感觉。”
【“谁啊？去做你的事，不要在门口瞎逛。”】
奇怪的是，房间隔音是很好的，而且山川老爷近些年听力有些衰退。
“滴水声？”赤松清月问。
女佣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有点像，但又有点不太像，并没有滴水声那样清脆。”
那是什么声音？
在场的人都有些无法想象。
这时，忽然有道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是水滴到什么布料或者纸上那种沉闷的水声吗？”
所有人欻欻地看向不小心把电话声音外放的人——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关掉外放，鬼鬼祟祟地看了眼赤松清月，干巴巴地笑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而已。”
赤松清月：“......？”
他警惕地看向阿笠博士那透着心虚的背影，忽然有种不敢置信的猜测。
——刚才那道声音，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然而不等他想太多，那个女佣就猛然点头，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对！像是水滴打在什么纸巾上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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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弯上弦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