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只小月亮 喝西北风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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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诡谲色彩的818案在一众疑问中轰轰烈烈地扬名整个日本。
那段时间，人人自危，近乎于因噎废食。但凡是在路上看到了红衣女人或者是黑色的老爷车，都要神经兮兮地拨打报警电话，然后被警察安抚并教育一顿才觉得安心。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轰动一个国家的案子，却在一个月后潦草收场。不记得为什么，只记得那段时间娱乐新闻和社会丑闻井喷，平均每天都会有一个明星塌房、一家企业暴雷。
大众的记忆是短暂的，在互联网还不是特别发达的时候，报纸和电视是他们获取新闻的首要来源，但是当时这两者全部被各种新闻占领，很快覆盖了人们对于“818恐怖袭击案”的记忆。
到了最后，只剩下几个人还在牵挂，偶尔会询问身边的人818案有没有结果了，得到的回答是：“哎？818是什么来着，我有些记不清了。”
于是，在赤松清月9岁那年，818案彻底沉湖。
赤松清月放下今天的报纸，无聊地叹了口气。
“今天也没有工藤哥哥的消息。”
过了两年，赤松清月很明显长高了一些，坐在沙发上时不再像两年前一样一丁点像个小冬瓜。
11岁的小小少年比之前也成熟了很多，眉眼间多了些稳重，神情平和且冷静，就连抱怨时表情也是淡淡的，不再像两年前一样气呼呼地鼓起脸来。
但说到模样，却是没怎么变，还是幼态精致的，看起来像个一年级小学生，只是原本圆润的眼睛稍显狭长锋利的轮廓。这也导致他在冷淡地表示失望时，脸上的神情跟幼稚的模样形成极强的反差萌。
松下管家忍不住露出慈爱的微笑，把赤松清月一周一次的下午茶放到他面前。
抹茶茉莉奶茶、草莓慕斯蛋糕和一成不变的橙子味水果糖。
“工藤先生最近应该很忙吧。”松下管家笑着道，“前不久新闻报道他又去了英国举办签售会。”
赤松清月与有荣焉，“《暗夜男爵》这么好看，工藤哥哥多举办几场签售会也是很正常的。”
他十分宝贝地拿出已经绝版的初版《暗夜男爵》实体书，这本书很厚，很干净，没有破损，但是书页发皱，看得出来主人十分爱护也会经常翻阅。
赤松清月得意地说：“我有工藤哥哥的第一个签名。”
工藤优作在进入大学之后开始了小说创作，将他在警视厅帮忙时大大小小的见闻改编成了一本书，一经发行，十分畅销。各大出版社和影视公司争相购买版权，并且就在去年，《暗夜男爵》被改编成了电视剧。
出演暗夜男爵恋人的演员甚至是风靡一时的演员藤峰有希子。
至于后来作家与演员因戏结缘并迅速走到一起的事情，赤松清月表示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开始还好，因为他是工藤优作的唯粉，同时也是藤峰有希子的事业粉，他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偶像，但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咬咬牙勉强能接受。
但问题是......藤峰有希子在公布恋情后不久就宣布了逐渐减少工作邀约的消息，与此同时，工藤优作也开始消极怠工，《暗夜男爵》第二部的最新一话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原本梦想这两人强强联手疯狂产出的赤松清月感觉天都塌了，因此也更加确认恋爱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同样是小迷弟的伊达航却总是跑来跟他炫耀毛利小五郎的事情——
“毛利哥哥在公务员考试里考了好高的分数，妃姐姐说他一定能考上的。”
“毛利哥哥考上警察学校啦，明年春天就能入学了！”
“妃姐姐考了法学专业第一哎！下周就要去法院实习了！”
“妃姐姐考下从业资格证了！”
“......”
惊觉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的赤松清月为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会分外郁闷且不服气——
“妃姐姐明明是我的老师，为什么我要什么消息都从你那里知道啊！”
每当这时，伊达航就会发射憨厚且真诚爽朗的笑容，摸着脑袋说：“大概是因为妃姐姐总是跟毛利哥哥在一起吧。”
赤松清月膝盖上又中了一箭，插科打诨地埋怨了一通，赌气说自己以后绝对不要谈恋爱。
可一边又感到失落和不安。
这话对一个小学生而言有些早，但赤松清月很认真地想道：如果人谈了恋爱注定会跟过去疏远的话，那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谈恋爱了。
同时也有些阴暗地想，最好朋友们也一辈子不谈恋爱。
他们拥有彼此就好了，不需要更多的人。
对了，朋友，清月精神一振，想到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日，期待地看向松下管家：“爷爷，我今天可以出去玩吗？”
以前是不用询问松下管家的意见的，但是，父亲给松下管家下达了死令，他的所有行动都要汇报给父亲。隐瞒也不行，因为附近有人监视。
清月眼神沉郁一秒，眼巴巴地向松下管家发出祈求的可怜眼神。
“小少爷，抱歉。”松下管家为难道。
清月就懂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不过下周可以。”松下管家翻出日程表，想办法安慰，“下周末小少爷可以跟两位少爷玩四个小时。”
才四个小时啊。
赤松清月有些失望，但有总比没有好，于是他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好，谢谢爷爷！”
松下管家愧于这声谢，心疼又内疚地又给清月添了块水果糖。
“叮咚。”
也在这时，门铃响起，管家看了眼监控，道：“小少爷，是伊森少爷来了。”
伊森，幼儿园骂他“杂种”被他揍了一顿的那个伊森，后来恬不知耻上门来跟他交朋友的伊森，被拒绝后也死皮赖脸地纠缠着他的伊森，自顾自将自己归类为清月的至交好友的伊森，偏偏是父亲合作伙伴的伊森，更是每天都会来准时报到并因此严重占用了他跟朋友们玩乐时间的伊森。
关于伊森的“罪行”，赤松清月可以不重复地控诉一天一夜。
赤松清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恹恹地起身，抱着《暗夜男爵》准备上楼，冷淡道：“我不想见他，就说我不在家吧。”
松下管家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小少爷......”
却见赤松清月径直进了书房，安静地关上了房门。
哎。
松下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出去应对这个过于偏执的孩子。
来到书房的赤松清月翻出了自己的竹蜻蜓。
侦探少年团六人——自818案合作后伊达航就丝滑地加入了侦探少年团——六色，赤松清月的是他很喜欢的橙色，材质看起来有些塑料，像便利店里买糖会赠送的小玩具，廉价又鲜艳。
但或许正因为此，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才得以在两年前顶着蓝色紫色的艳丽竹蜻蜓从绑匪眼皮子底下溜走。
“哎。”赤松清月捣鼓了一会儿，焦虑地唉声叹气。
竹蜻蜓在几天前不小心摔坏了，本来打算拿去请阿笠博士帮忙修一下，但是一直没有时间。
就在去年，父亲很蛮横不讲理地把他的学籍转到了帝丹小学，强硬地要求他转学。赤松清月根本没有办法，他试图反抗，但是没用，心疼他的管家爷爷在那段时间里被父亲调回了主宅，年幼的赤松清月根本对付不了有权有势的成年人。
转学也还好吧，至少放学后和周末还能一起玩。
可是，就在最近半年里，在父亲跟母亲各自跟自己的情人离婚又复婚后——是的，这对离谱的夫妻又复婚了！
复婚的原因也很离谱，因为跟现任丈夫/妻子不和，因为事业有些停滞，这对莫名迷信的夫妻就坚定地以为是被现任丈夫/妻子吸走了运气，然后果断离婚，又找上了前任——也是因为在两人的婚姻期间他们的事业发展都很好，所以就相互利用地复婚了。
在听到父母一脸微笑地用着“恩爱”的相互倚靠的姿势给他讲述美化版本的复婚原因之后，清月立马就搞懂了他们的想法，因为他的一些迷信就是从小受到了这对夫妻的影响。
赤松清月挺无语的。
他本来已经逐渐适应了没有父母的日子，五年过去，他渐渐地没那么渴望父母的陪伴。
他在朋友的陪伴下一点也不孤单，生活也变得越来越美好幸福。
但是这对莫名其妙复婚的父母却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即便是在五年前，赤松清月都坚信：父亲母亲离婚是他们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对谁都好，对清月而言更是一个堪称童话故事的结局。
五年过去，这个想法仍然没变，甚至更加深刻。
可是赤松清月的意见对这对夫妻而言并没有任何参考意义，反正自那之后，他的课余时间就逐渐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课程填满了。
最初是小提琴，后来是油画课、礼仪课、商务课，再后来是表情管理课......
这是为了配合父母扮演他们优秀儿子的需求，赤松清月对此十分麻木且抗拒，但即便这样，也要完成父母硬安排在时间上相互打架的课程。
“可是不想做的话不做不就好了吗？”
在最开始因为客气一下把伊森放进来后，伊森看着钢琴弹得流畅却一脸冷漠的清月这样问道。
清月没回答，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拜托，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瓜。他又不是小说里的天才儿童，也没什么逆天的商业天赋，目前为止还养活不了自己，积攒的小金库暂且满足不了他的成长需要。违背父母意愿的结果就是失去来自信息不互通的夫妻双方的生活费，松下爷爷也肯定会被调走，到时候他怎么办？
喝西北风吗？
赤松清月坦然接受了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
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没时间跟好朋友们见面了。
细数起来，他已经一周没有见到也没能联系松田他们了，明明剩下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赤松清月叹了口气，托着脸惆怅道：“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松田阵平他们在挂念赤松清月。
“不知道小清月现在在干什么，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萩原研二忧愁道，“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帝丹学校的校园祭，我们作为外校人员去参观才跟他见了一面。可是也没见很久，小清月立马就被他们班长拉走了。”
“应该又是在练琴吧。”松田阵平也觉得郁闷，烦躁地拆东西的速度都快了不少，“钢琴，小提琴，都是在下午练习。”
有点郁闷。
诸伏景光远在长野，降谷零虽转来东京但并不跟他们住在一个城市，伊达航整天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毛利哥哥长毛利哥哥短——而且自从清月转学到帝丹小学后，伊达航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们都无法理解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感受。毕竟他们跟赤松清月最早认识，一起度过的时间比谁都要长。
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突然有一天因为种种事情不能跟你见面了，而朋友的亲人也在有意无意拒绝他们的拜访......虽然住在同一个城市，但总觉得距离变得好远。
“为什么会这样呢？”萩原研二摆弄着脖子上的幸运符。
这是赤松清月在前面的冬天特意去寺庙里给他求来的，因为他那段时间非常倒霉，在某些方面有些迷信的赤松清月一声不吭地去寺庙里求来了这个据说是大师开过光的幸运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或许是因为幸运符真的起作用了，萩原研二的运气真的变好了。
可是幸运符也会过期吗？怎么感觉最近他的幸运又逐渐离开了。
不是没有察觉松下爷爷满怀歉意的阻拦，也不是没有察觉他有时会经常欲言又止，好像要说什么他们绝对不想听的话。小清月，也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受够了！”
松田阵平心烦意乱地拍桌而起。
“小阵平？”萩原研二被他吓了一跳，略茫然。
松田阵平气势汹汹且干劲十足：“这样坐以待毙算什么样子嘛！赤松那家伙肯定也很想但是没办法出来跟我们一起，作为朋友，我们怎么能抛下他不管呢？我决定了，我要去帮赤松逃跑！”
萩原研二一懵，手足无措地组织语言：“啊......但是......”
但是小清月是因为功课才会被困住出不来吧，帮他逃跑——逃学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喂！萩在犹豫什么啊？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之前几次赤松那家伙跟我们一起玩的时候都很心不在焉吗，又没有精神又容易走神，笑得也很勉强吧！”松田阵平愤怒地说，“赤松那家伙肯定不开心了！但是那家伙太会逞强，从来都不会主动告诉我们他的难处。”
“而且松下爷爷也很奇怪！明明之前经常会邀请我们过去玩的，但是自从去年赤松转学后就很少这样，而且还会撒谎拒绝我们跟赤松的见面。”
松田阵平一口气不断地说道。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因为松田阵平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萩原研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但是......
“所以！”
萩原研二屏息凝神。
松田阵平表情凝重地说道，“我怀疑松下爷爷和赤松受到什么恐怖组织的控制了。”
他嘹亮地宣布：“我们要去把赤松从恐怖组织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本以为他会推断出什么重要事情的萩原研二：“......”
他无言片刻，弱弱但顽强地纠正道：“是小清月啦。”
小清月和小阵平总是会忘记约定好的昵称，真是令人烦恼。
萩原研二无奈地想到，下一秒却听见松田阵平语气落寞地说：“而且，如果我们再不去找他就来不及了吧。”
萩原研二一愣，心脏蓦地一沉。
他抬头，看到刚才还十分张狂的松田阵平此刻却表情黯然，凫青色的眼睛以往是十分明亮的，此刻在灯光下却也显得暗淡。他抿着嘴，嘴角的弧度下沉，连蓬松的卷发也萎靡不振地塌下。
什么恐怖组织都是在开玩笑的，真正阻挠他们跟赤松清月见面的另有其人。
看着萩原研二有些紧张地攥住胸口的幸运符，松田阵平不自觉捂住了脖子上的黑色珠子——他跟赤松清月一人一个的，友情的象征。
“萩也发现了吧。”
松田阵平心绪平静了些，他看向萩原研二，眼中的冷静和伤心令人心颤。
萩原研二干笑着，打着哈哈笑道：“哎？小阵平在说什么啊？”
然而，松田阵平果断地戳穿了他的伪装，没有给他任何粉饰太平的余地，一针见血地说：“萩比我还要提前发现吧，赤松就要离开东京的事情，所以才会逐渐减少了跟赤松见面的次数，是因为害怕以后再也不能见面吗？”
因为反应比较迟钝，所以一直没有想明白萩原研二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以为自己的两个好朋友闹矛盾了，于是很体贴地减少提起前去拜访这件事情的松田阵平说道。
他也是在刚才在萩原研二的无意识的说漏嘴中猛地反应过来——
萩原研二和赤松清月根本没有闹矛盾，而是萩在害怕，因为害怕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于是提前了很久就开始准备适应不能见面的生活。因为害怕在经过清月家门口时却看到永远禁闭的大门，于是也减少了前去拜访的次数。
萩原研二沉默。
他没有反驳，因为松田阵平说得很对。
他天生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孩子，早就从松下爷爷的态度里察觉了清月的家长断绝他们与清月联系的意图。他很怕再也不能跟清月再见......
“你是胆小鬼吗？”松田阵平一看他这种默不作声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笨蛋吗？因为害怕再也不能见面就不再见面，这是什么傻瓜的行为，这样不是更应该在分别之前多多见面吗？！”
“而且啊！”
松田阵平深深地吸了口气，满满都是不理解地说：“就算以后不能见面，我们不是还能电话联系吗？我们不是还可以用竹蜻蜓吗？就算这两种方式都没用——我们长大之后也可以去找他啊！”
他的话振聋发聩，萩原研二瞳孔颤抖，幼小的心灵受到启发。
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点钻牛角尖的萩原研二后知后觉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随后，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松田阵平“去拯救赤松”的邀请。
骑着自行车到了路口的樱花树下时萩原研二才意识到自己被松田阵平的豪言壮志冲昏了头脑。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有些后悔地骑着自行车跟在松田阵平后面。
脑袋上的紫色竹蜻蜓“哗啦哗啦”地转动，也搅弄地他的心情也七上八下。
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
小清月离开了吗？今天能见到小清月吗？
“不要犹豫了！”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说。
他直视前方，鼓励萩原研二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再犹豫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前方是上坡，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一鼓作气站起来蹬着车一溜烟冲了上去。
迈出这一步很困难，但是为了朋友，所有困难都不算什么。
赤松那家伙最近也很难过吧？那个胆小又大胆的小鬼，明明渴望着朋友，但经常会胆怯，不敢交托感情，经常会对着新朋友望而却步。于是过了这么久，也不过才交了五个朋友而已。
这样的胆小鬼却在之前大胆地对他们表达着喜欢，他都已经勇敢地朝他们迈了这么多步了。
“这次剩下的路就由我们走吧！”松田阵平咬着牙道，“等着我们啊赤松！”
赤松清月侧头小声打了个喷嚏。
半个小时过去了，管家爷爷说伊森还在门口。
之所以没进门，是因为伊森坚持不是清月邀请他绝对不会轻易进门。
那直接走不就得了，明明都知道清月不会放他进来，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赤松清月烦躁地放下了手中的竹蜻蜓和螺丝。
早知道就不拆开了，这下好了，不仅没修好，好像还装错了——怎么会多出个螺丝来呢？
他走到窗户边上，这里的视线很好，能将窗外的景象一览无余。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赤松清月冷眼看着门口的男孩以及他背后的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他不理解伊森为什么非要跟他做朋友，明明之前他把伊森狠狠地骂了一通，而且还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对伊森的不喜欢。
可能是家长要求他来维持子辈间的社交吧。
赤松清月冷哼一声，拉住书房的窗帘，刚想拉上，余光却注意到有两个颜色艳丽的竹蜻蜓正在靠近。一蓝一紫，被风吹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
赤松清月：？
他拉窗帘的手一愣，朝那边定睛一看，竟然是两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赤松清月眼睛一亮，惊喜道：“松田和研二！？”
果然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虽然出不去，但是松田和研二竟然来找他了！
赤松清月激动地转头就要下楼迎接，但是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门口的伊森。
坏了！
赤松清月突然有种背着管家爷爷偷吃水果糖的心虚感，他急切地转了个圈，跑到窗边去想喊住两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松田阵平好像大老远的就认出了伊森，带着萩原研二气势汹汹地一个急刹车停到了伊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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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只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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