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只小月亮 老师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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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中柳河老板被层层围起，反应迅速的警察快速发动汽车前去追赶招摇远去的老爷车，但是最终无功而返。
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了楼下，于是威廉这才发现它一直没有发现第二个绑架犯的身影。之前妃英理留下的录像中出现过女人的声音，但是现场出了妃英理还有几位女警官，再没有其他女性。
客厅里孩子们陷入梦乡，四仰八叉地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松田阵平躺在沙发檐，挠了挠被头发弄得有些痒的眼皮，巴咂着嘴转了个身，“噗通”一下落进管家先见之明铺在地上的抱枕里。
清月跟研二靠在一起，晃着晃着，脑袋一仰倒在沙发靠背上。
两个孩子不太安稳地皱了皱眉，相互拥抱着，这才觉得舒适，慢慢舒展开眉头。
威廉沉默了片刻，把方才更新的系统任务扔进了小黑屋。
这个案子显然不是一群小朋友能解决的，况且这个奖励牵扯到了生命，就已经暗示这个案件显然不是那么简单。清月还小，他应该度过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而不是整日被牵扯进阴谋诡计中担惊受怕。
它能做的不多，但是拦截系统任务恰好在它的权限范围内——只要不发布，就不会有所谓的失败惩罚。
威廉打开小黑屋，按住一堆试图往外蹦的任务通知，飞快地把最新任务塞到了最低端。
总之，它虽然是个系统，但也是个有感情的系统，清月是它看大的孩子，既然清月称它一声“老师”，那么它就要承担起老师的责任——老师保护学生不是天经地义吗？哪有老师把学生往火坑里推的道理？
而且它是愿望系统，不是拯救世界系统。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清月必须接触这些......到时候再说吧。
在清月成为一名独立优秀的大人之前，它是不会让清月接触过多危险事物的。
人类思索的十几秒，威廉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它打定主意不让清月接触这个案子，因此怀着些许歉意决定就算警察那边真的结束，它也不会把清月喊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警车就要浩浩荡荡地路过清月家门口时，清月自己醒过来了。
因为猛地一点头，咬到了舌头，把自己疼醒了。
“唔......”
清月捂着嘴巴，眼带泪花，欲哭无泪。
因为是自己把自己疼醒的，于是轰轰烈烈的起床气变成了对自己的愤怒。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萩原研二的脑袋让他枕到沙发上，随后急匆匆地跑到洗手间，站到小板凳上检查自己的舌头。
闻声而来的松下管家担忧道：“怎么了，小少爷？”
“出血了。”清月委屈至极，语气含糊地说。
他掰了掰自己尖锐的犬齿，气愤道：“太尖了！我要把它拔掉！”
管家哭笑不得地给他顺毛，破天荒用水果糖安抚他的情绪。
赤松清月见糖眼开，眼疾手快地抓走糖果，抬了抬下巴勉为其难地说：“好吧，现在没有那么疼了。”
赤松清月拿着来之不易的水果糖脚步轻快地回到客厅，刚准备继续眯一会儿，却注意到窗外突然亮起明黄色的灯光。
清月精神一振，哒哒哒地跑到窗前一看，一辆辆警车从门口路过，是任务归来的警察车队！
“唰！”
清月干脆利落地打开了窗户，轰鸣沉闷的引擎声瞬间传遍整栋房子。
听到声音的诸伏景光揉着眼睛醒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窗户，再与陆续醒来的小伙伴们面面相觑。
“怎么了？”
赤松清月激动地回头：“结束啦！”
几个孩子顿时清醒，争先恐后地跑到窗边并排站着。
窗户很宽，装下六个孩子绰绰有余。但窗沿对孩子而言相对较高，每个人都只能露出一个脑袋，从清月到伊达航，高度循序渐进。最高的伊达航还能看见一点肩膀，而最矮的清月就要踮一下脚才能看到了。
清月感到无比耻辱，下定决心一定要多喝牛奶长高高。
看着看着，降谷零突然一针见血地指出：“虽然我们在这里等，但是他们不会停下的。”
“哎？”萩原研二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想看看绑架犯长什么样子呢，真的是那个老板吗？”
“不过清月的老师和那个女孩应该已经安全了吧。”诸伏景光思索道。
“工藤哥哥和毛利哥哥那么厉害，老师和小女孩肯定没事的。”
从威廉老师那里确定了妃英理和女孩安危的赤松清月坚定道。
或许是一种别样的默契，就在清月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松下管家的电话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名称，接通道：“工藤先生。”
几个小朋友脑袋齐刷刷地转头，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松下管家。
“嗯，我明白了。”
说完，松下管家跟工藤优作道别，挂断电话。
他看向满脸好奇的几个孩子，微笑着说：“妃小姐和上野小姐已经安全了，各位少爷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太好了！”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听到确切回答时清月还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激动地跟各位好朋友拥抱庆祝，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嘟囔半晌，全然忽略了管家最后一句。
“小少爷......”
“我们可以去看一下老师吗？”
赤松清月目光灼灼地看着松下管家。
“太晚了，妃小姐应该已经回家了。”
“不会的！会有笔录！”有一个警察母亲的诸伏景光对这流程分外熟悉，不假思索地说道。
闻言，几个孩子更加好奇，满眼散发着渴望的光芒——要去！要去！要去！
松下管家：“......”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
本该已经在床上熟睡的六个孩子却精神头十足，满眼崇拜地听着警察先生给他们讲“妃英理鞋跟制敌，小五郎神枪射击，青梅竹马默契配合制服绑架犯”的英勇故事。
据说当时绑匪已经情绪失控，面对举着枪的警察，拿刀架住了妃英理的脖子将她当作人质，两人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几乎再往后倒退一点就会从高处跌落。
后退时鞋跟碰到碎石屑，稀稀拉拉地坠落高楼。
那位女性绑匪站在两拨人中间，事不关己地说着一些挑拨情绪的话，绑匪情绪越激动，她笑得越开心。开心到忘我的后果就是忽略了自己与围栏的距离，一个不小心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天台。
“不对不对，你说错了！”另一个女警察打断他的话，说：“明明是那个女绑匪主动跳的楼，她早就看好了自己跟栏杆的距离，一直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往楼边走。”
“怎么可能？”警察小哥满脸“你不要胡说八道”的表情，“怎么会有人主动跳楼，那个是十一层啊，她又不是蜘蛛侠会飞檐走壁，跳下去会摔成肉酱的！”
警察姑娘嗫嚅片刻，无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恨铁不成钢，很想扒开搭档的脑子看看，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在自......”
话至如此，小姑娘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还坐着六个孩子，她立刻闭嘴，叹气道：“你继续说吧。”
“总之，就在这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连男绑匪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那位妃英理同学却比所有人都反映迅速地用鞋跟踩了绑匪一脚，令他因疼痛而松懈了力道，而她也趁机雷厉风行地冲到了栏杆边一手抓住了那个整个身子都要探出去的女绑匪。”
清月听懂了，因此感到诧异，有些不明白地问：“老师救了女绑匪吗？”
“妃英理同学真的很善良且勇敢啊。”警察小姑娘没有否认，感叹道。
“老师是这样的。”嫡亲学生清月无比赞同地点头。
警察小哥继续道：“而也就在此时，那个毛利小五郎在震惊的同时，一把夺过我们老大的枪——打中了那个试图继续把上野美子当成人质的绑匪的膝盖。”
“毛利同学枪法很准哦，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从来没接触过枪的普通高中生。”警察姑娘道。
“毛利老师就是很厉害！”
毛利小五郎的小迷弟伊达航比谁都要激动，兴奋地说：“他还会空手道呢！会过肩摔，还会回旋踢！力气也很大，之前我们去拳馆，他直接把沙袋打破了！”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感叹道：“这么厉害啊！”
“那后来呢？”诸伏景光比较关心接下来的事情，“绑匪被抓到了吗？”
“嗯......”警察小哥和警察姑娘表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语焉不明道：“算是吧。”
只是在把他押送回来之前被人杀了。
而且......他们没有抓到另一个绑匪。
在妃英理把那位绑匪救上来之后，她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妃英理很久，就连有人靠近都不在意。之后她对妃英理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天使？
什么……恶魔也会遇见天使吗？
这种那种，背后长了眼一样猛地躲开背后的警察，三除五下躲开了他们的抓捕，随后纵身一跃——
“她跳楼了！”
红衣黑发的女人只用了一秒钟就被黑暗笼罩，急切地围上来的警察们震惊地往下看，却没有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也没看见地上炸开的红色血花。
他们面面相觑，“人呢？”
楼下驻守的警察却用对讲机回应：“没有人坠楼。”
总之，那位离奇失踪的红衣女子与那辆幽灵般的老爷车给这个本该大获全胜的夜晚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几乎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警察们心里都出现了浓浓的不安——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未知人物，或许会在未来的某天搅弄起毁灭性的风云。
未知令人恐惧。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他们。
那么跟红衣女子有所联系的柳河老板就是重要的线索，可是他也死了，那么他绑架的上野美子以及上野美子背后的美野家电，也就成了一环重要的线索。
但事关重要的企业家，尤其是在一场洪水中友情资助过警视厅的慈善企业家，上级很可能不会批准这次调查行动。
最理想的结果是没有回应，最糟糕的结果是直接否定。
“对了，那根头发查明是谁的了吗？”警察小哥突然问道。
他们后来在检查现场的时候发现那位红衣女子坠落的栏杆下面夹着一根金色长发，但是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是金发。
“没有，没有发囊，无法对比。”警察姑娘摇头，“应该是之前去那里探险的人留下的头发。”
也有可能是在场人留下的，也就是说有人做了伪装，但是这么多警察却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可见那人的伪装水平有多高。但是，希望不要是这样。
到了这里，有关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大战绑匪的故事就结束了。
两位警察开始谈论一些清月他们听不懂的事情，几个小孩子听了一会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在两位警察善意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跑去服务大厅等哥哥姐姐们完事出来。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看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影。
凶巴巴的男生满脸不爽，双手插兜像个二大爷一样出现在门口，这种吊儿郎的的模样让几个孩子瞬间幻视出嘴里叼着牙签堵在巷子里喊着“混蛋小子”的不良少年。
事实证明感觉没错。
毛利小五郎发出了重重的咂舌音，烦躁地说：“可恶。”
不就是枪法准了点吗，经常玩游乐场射击游戏的枪法都会准好吧，说什么“你有枪吗”、“持枪是违法的”、“你才十八，不要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用着警惕的眼神怀疑他偷着玩真枪。
拜托，真枪有那么好搞吗？
毛利小五郎愤愤地想，一低头，对上一溜崇拜的大眼睛。
毛利小五郎：“......”
他露出见鬼了一样的表情，“你们这群小鬼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这里来干嘛？”
赤松清月没给他半点反应时间，真诚地说道：“毛利哥哥打中了绑匪吗，真的好厉害啊！”
毛利小五郎：？
他一愣，一脸狐疑又有些自得，“你们怎么知道？”
“是哥哥姐姐给我们说的。”萩原研二说，“毛利哥哥练习过枪法吗，打得好准啊，可以教我吗？”
“没有练过，天生就会了。”毛利小五郎逐渐沉醉在几个孩子的甜言蜜语中，飘飘然地摸着后脑勺大笑，“可能我有这个天赋吧！”
“哇，是天生的神枪手吗？”降谷零震惊，他好奇地看了看毛利小五郎的手，后者也很配合地伸手让他们观察。
几个小孩用软乎乎的小手不断在宽大修长的手掌上捏来捏去，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这是神枪手的手哎！”
“毛利哥哥的手好大，有三个我！”
“不过摸起来很普通哎，为什么会射击那么厉害呢？”
毛利小五郎大笑。
毛利小五郎挠头。
毛利小五郎沉默。
毛利小五郎恼羞成怒地抽回手。
他无语地大叫：“臭小鬼，你们摸够没有啊！”
“毛利哥哥情绪变化真快。”清月和萩原研二小声蛐蛐。
降谷零收手，心中的不敢置信满满的，他不是捏着玩，而是十分在意毛利小五郎的手上有没有枪茧。
经常练枪的人手上会有一层枪茧，大概在食指和虎口处，因为经常摩擦而慢慢形成保护手掌的茧子。
但是毛利小五郎手上真的一点茧子都没有！连中指第一骨节处的笔茧都没有！
降谷零满脸震惊——毛利哥哥不是高中生吗？写字留下的茧子呢？
“老师！”
就在这时，清月突然惊喜地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刚被打开的房门，有些狼狈和憔悴的妃英理推门而出，一眼望见站在大厅中央的毛利小五郎。
强烈的后怕和浓郁的疲倦从心中喷涌而出，剧烈且繁杂的情感让妃英理一时间忽略了六只矮冬瓜，眼中只剩下不坦诚但是担忧溢于言表的幼驯染。
毛利小五郎见到完好无损的妃英理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做出不耐烦的表情，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挤兑道：“你终于出来了，这也太......”
所有话在妃英理抱住他时戛然而止。
太慢了。
他小声且茫然地嘟囔。
毛利小五郎双手颤抖且手足无措，他举起双手想要回抱住妃英理，但是又不敢。在她肩膀边试探着把她推开，又不舍得。
直到听到幼驯染像是小声地啜泣了，毛利小五郎毫不犹豫地环住她的肩膀——以一种搂好哥们的姿势。
磕磕绊绊又干巴巴地安慰：“别、别哭了！”
“我没哭，我只是感冒了。”妃英理冷漠且嫌弃地命令他，“你闭嘴。”
什么氛围都被这笨蛋破坏了。
“哇哦~”
忽然被无视的六个小布丁发出双眼放光地发出八卦的惊叹。
妃英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满脸微笑的几个小孩。
而她的亲学生还在一脸好奇地问那个紫色眼睛的戴着米色渔夫帽的小男孩，“老师和毛利叔叔为什么要抱抱啊，老师是在因为毛利叔叔打中了绑匪而奖励他吗？”
毛利小五郎狐疑地掏了掏耳朵，感觉有人在说他坏话。
“小声点啦小清月。”萩原研二鬼鬼祟祟地捂住嘴巴，用一点也不悄悄的悄悄话说：“毛利哥哥和你的老师应该是男女朋友，所以才会拥抱。”
赤松清月震惊：“可是我们也会拥抱！”
他着急地说：“那、那我们也是吗？”
小朋友感到匪夷所思，翠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铃铛一样又大又圆，蓬松的金发肉眼可见地炸毛了。
萩原研二被他可爱道，偷笑着说：“我们是小孩子，没关系啦。”
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逐渐感到耳朵、脸、脖子变得滚烫，立马撒开手弹开老远，看天看地不敢对视。
清月看了看，好奇心十足地等着萩原研二解答。
“这是害羞啦。”萩原研二十分自信地说，“应该是被我们看到不好意思了。”
“哦~”几个小朋友恍然大悟。
诸伏景光看看自己完全不顾两个高中生死活当着正主面研究他们的行为动机的好朋友们，再看看脸色越来越红，好像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的两位高中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算了，不知道其他人什么心思，但清月一定是故意的（从他看似无意但实则故意的“毛利叔叔”这个称呼上可以得知），越阻止他会越起劲的。
清月真的不懂这些吗？不可能的。
他跟着母亲见遍了娱乐圈的爱情游戏，懂得甚至比在场所有小朋友都多。
他虽然很崇拜毛利小五郎，但是比起老师而言，毛利还要往后排排。因此在发现两个人有点苗头后，清月有些护短......忍不住想气气毛利小五郎。
就是这短护的有些不顾老师死活。
总而言之，死去的柳河老板、失去踪迹的红衣女子、现场的金色头发、神秘的老爷车......这些疑点交给专门人员去头疼和纠结。
绑匪最终落网，妃英理和上野美子成功获救，这才是孩子们关心的事情，是对于单纯的小朋友们而言十分圆满童话的大结局。
然而，就在这场绑架暨恐怖袭击案果真如各位警察所料被迫停滞时，电视上播报的一道新闻让这个案子更加扑朔迷离。
那是在818恐怖袭击案发生一周后，东京早间新闻报道：
【著名企业家柳河大智于今日凌晨四点钟被人发现在家中自缢。据知情人透露，柳河大智会在每月中旬回故乡祭拜父母，然而就在这次回乡祭拜时，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吊绳自缢。】
本打算隐瞒柳河大智死亡消息以试图引诱那群恐怖分子上钩的警察们懵了。
为“柳河大智”做过尸检的法医也懵了。
两群陷入混乱的人放下手里的盒饭，不约而同地冲向了停尸房。
因为一周以来因为种种原因而联系不上柳河大智的家人，因此他们暂且把他的尸体保存在停尸房——
法医目标明确地冲到一个裹尸袋前，“欻”地拉开拉链。
顿时一股恶臭袭来，所有人都皱着眉捂住口鼻的同时，忍着恶心往里探看。
里面赫然是一张属于青白腐败的、属于柳河大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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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只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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