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陆闻笙

2、一中

　　人数定下来后，下午附中就安排了大巴车送他们去一中。
　　祝安忍不住叹气道：“原来午饭是送行饭啊……”
　　李橘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损道：“祝安同学，平时你怎么没有见你对附中有这么浓厚的‘爱校’情感？”
　　祝安笑骂：“滚滚滚，你管我呢。”
　　许亦还是那样淡淡的点了点头，回应后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神不宁。
　　一中其实就在附中隔壁区，其实挺近的。开车也要不了多久。
　　车上的几人都玩着游戏，像往日郊游一般打闹。祝安凑过去和李橘他们打牌。许亦则依旧淡淡的。只偶尔随便回应祝安的几句话。
　　大多数时间，他都盯着窗外发呆。耳机里循环放着一首轻音乐。许亦垂眸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翻出一个恐游玩起来。
　　游戏他挺爱玩儿的，只是不到上瘾的程度。只用来打发时间。
　　许亦打了一把，干脆就切出去不玩了。顺手把窗户打开透气。然后静静地盯着窗外的残影出神。
　　没办法，这个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载的。剧情简直一坨。感觉刚才打开它是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玩的他头痛。还有点想吧制作商拎出来骂一顿。
　　……
　　接近六点的时候才到了一中。
　　和附中大气的设计不同。一中很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校门口两大棵蓝花楹。只是可惜夏季已过，只剩下了绿叶。在风中摇摆不定。
　　几人进门后，被老师带去单独的一栋楼。路上沿途种着几株茉莉和栀子。
　　这栋楼是给高三生留的，人少、安静。只是听说一中今年大部分都被学校提前招录走了。还有的家里安排了出国。所以空出了几间教室。要走高考的学生并不多。
　　老师将他们带进教室，随后拆了几袋试卷。几人随意坐好，等铃声一响就动笔开始写。
　　刚进附中时也有这么一场摸底考试，这在几人的意料之中。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沙沙”地书写声。
　　……两个小时后。
　　几人神色淡淡交卷。监考的老师看着试卷点点头，让另一个老师带着他们去另一间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名一中的学生，红白色的校服很显眼。附中的红黑色校服和他们的红白色校服莫名相配。
　　人群中，有一个人特别扎眼。
　　至少在许亦眼中是这样。
　　那是周昀知。
　　他还是一惯的冷淡。只是许久未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少年的发丝被风吹动。那双眉眼在阳光下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许亦有些失神。
　　直到祝安拉了拉他，他才回神轻声问：“怎么了？”
　　祝安贴着他轻轻说：“一中的优质Alpha确实多啊，味道杂的我头晕。”
　　祝安家里从事香水行业，所以他对味道很敏感。哪怕很淡的味道，也是敏感的。
　　另一边，周昀知偏头扫了一眼。伸手推开了窗。
　　许亦抬头时，刚好看到少年完美的侧颜。
　　少年是迎着光的，秋日的风很温和。吹动了许亦的心。他装作冷淡的收回视线，胸腔内不断跳动的心脏却暴露了他的伪装。
　　那点儿红晕漫上脖梗，许亦低下头。周昀知迎着光的侧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浅淡的白色山茶混着伏特加的味道。许亦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必竟他是Betaa怎么会闻到Alpha的味道。可是，那股味道迎着风轻轻的来，等他想仔细闻闻时又不见了。
　　周昀知扫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另一个一头红发的Alpha伸手拍了他一下，随后调侃道：“难道附中有你喜欢的Omega啊？看这么入迷。”
　　周昀知微微眯眼，漫不精心道：“付辰，看一眼就是喜欢了吗？”
　　叫付辰的红毛Alpha笑起来，散漫道：“对啊，你说你这不开窍的性子，万一你一见钟情了呢？”
　　另一个浅棕发色Alpha淡淡道：“你不在乎的人或事可从未不会分一点心思去留意。”
　　周昀知笑了一下，那双眼晴黑的深不见底“一见钟情和见色起意有什么区别？”
　　两人还没回，就听他道：“更何况我不当禽兽。”
　　不一会儿，七中和九中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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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个交换班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个长相温和的垂耳Omega。他抱着座位表进门，简单自我介绍后就把表投屏让他们换座位。
　　许亦发了会儿呆，抬头时下意识找周昀知的名字。
　　只见第一排写着……
　　许亦 周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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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同桌。
　　许亦愣了一会儿，随后抿唇起身向周昀知走去。
　　周昀知见到他时勾了勾唇，向他伸手道：“又见面了，许亦。”
　　许亦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眼前的景象和那天考场重合。他轻声道：“好久不见，周昀知。”
　　两只手一触即分。
　　换好位置后，老师随意说了一些事宜便放他们去吃饭了。
　　一中的食堂有多难吃，众人心知肚明。一中显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不阻拦学生点外卖。
　　许亦被祝安拉去吃饭了，说是出去熟悉环境。
　　周昀知则和付辰他们点了外卖，坐着聊天。
　　周昀知随意道：“这次，谁第一？”
　　付辰笑起来：“你，许亦。”
　　几人对许亦印象深刻。周昀知来C市前一直是许亦霸榜，周昀知来之后，许亦变成了“偶尔”霸榜。
　　周昀知点点头：“他很历害。”
　　付辰贱贱的笑起来：“只是历害吗？上次竞赛是谁巴巴凑上去找人家？”
　　周昀知笑了“你不好奇吗？”
　　另一Alpha没忍住笑出声
　　“你那是好奇吗？你那是挑衅吧。臭着一张脸说‘加油’。”
　　付辰笑得捂肚子说：“李青，真假？人许亦脾气挺好啊，这没上手打他？”
　　李青边乐边说：“没吧，还握手回应了。”
　　上次竞赛，付辰因为家里商会没去成，只听说周昀知上去打招呼了，没想到是这么个招呼法。
　　周昀知：“……”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