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许其月

4、少爷打针吃糖葫芦

　　夜晚，路上的行人不减反增，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导致许多外地人以为长沙人白天睡晚上嗨。事实上，他们白天晚上都不睡。
　　尤其今天还是个小节日，广场大屏一眼望去全是粉色泡泡，行人大多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欢声如浪。

　　后座两个少年实在不矮，曲着的长腿也会因为拐弯时不时磕碰到对方。池川一下找不到什么话题，只好沉默地盯着脚尖，偶尔瞥一眼旁边的“木头雕塑”。
　　余昕支着一条胳膊，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某一点，单纯在发呆，又或是真的在看一闪而过的风景。光影交错，显得瞳孔颜色更浅了，和路灯几乎一个色。

　　他是瓷娃娃吗？长得白净话还少。

　　司机大叔估计脑袋上也冒问号，一般同行的男孩子不都叽叽喳喳的吗，怎么这两这么安静？

　　急诊室内，白大褂医生让去打破伤风挂水，于是池少爷左手白纱布，右手扎针管，看上去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钱我转你吧，加个vx。”把手机伸过去的时候他爹正好发来【转账52100】，附“生日快乐”
　　打钱倒是及时，池少爷心里吐槽。
　　少年无意瞧见，知道又是个家底殷实的，也不跟他客气。加上vx后，池川问：
　　“怎么称呼？”
　　“余昕”
　　“余昕，”池川把这两个字放嘴里嚼了一遍，“和你挺搭。”在备注一栏，键盘上敲出两个字却不是“余昕”。
　　不过对方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人奇怪，怎么会有人评价说名字和人搭。

　　“你原先是二班的吗？”
　　余昕没想到池川会问这个：“对，不过下周一分班就到一班去了。”
　　大部分高中都会选择在高一下就进行分班，利于提前进入高考科目的学习。
　　这一届总共5个物化生班，按分班考试成绩来重新排列。池川一直保持年级前十自然也在一班，周烨和赵羿踩着尾巴也是一班，贺栀选纯文在十六班。
　　“那咱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多多关照。”
　　“嗯。”余昕不自然地应了。一瓶水就挂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聊几句就过去了。
　　拔针头的时候池川突然开口：
　　“忘了问，你和贺栀很熟吗？”
　　余昕怕给姑娘招流言，立马回答：“只是朋友。”
　　“噢，”池川勾勾唇角，“不然某人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余昕不解，但也没多问。

　　人行道人来人往，偶尔有小电驴擦身而过，池川拉了一下对方的袖子将人轻轻往内侧拽，开始没话找话：
　　“你们班化学老师也是曹姐吧，她总在一班说你们班纪律好，然后把周烨和几个人拎出来骂。”
　　“她也夸过你们班聪明……”
　　“然后再说`但是不用对地方`吧”
　　余昕轻笑，眉眼弯了一下。
　　快到地铁站时，余昕突然丢下一句“等一下”就身走开了。

　　池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走到小商贩的推车前，挑了一串糖葫芦。
　　“送我吗？”池川半带玩笑地开口。
　　“生日快乐，”余昕声音不大，许是没干过这种刚认识就碰见对方生日，然后匆忙之下随手买糖葫芦这种事，“现在只有这个。”
　　池川垂眸看着他，瞳色本来就黑，掺点亮光就尤为明显。后来余昕评价说，他的眼睛像月光下泛着波浪的海。
　　“谢谢你。”
　　很甜。
　　看来，虽然不怎么讲话，却是个心肠极好的瓷娃娃。

作者有话说

　　话说：我个人觉得酸涩文真的很像冰糖葫芦，第一口下去糖浆是甜的，咬山楂的时候是酸的，再回味又有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