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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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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叮铃铃——!
故唯听着耳边炸开的闹钟吓得惊醒过来,回过神才把闹钟关上,想起昨夜做的梦。
如此真实。诶不对,他半捂着脸,猝然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原来他这么早就与谢霁相识了吗?
而他在见谢霁的第一眼时居然没认出他来,不过也难怪,谢霁的模样与小时候变化这么大,他没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少时与谢霁相识的那天是他噩梦的结束,也是美梦的开始。
至于当初谢霁从自己生活退场的原因,关于这一点,他却一直没有忆起,像被刻意抹除了一般。
甚至连大到消失的时间线都不甚知晓。
“你醒了?”玄关处站着一个与故唯七八分相似的青年,他屈手叩了叩门板,“正好起来吃早餐。”
“哥你昨天回来的?”故唯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嗯。”故望颔首,“结果回来就见你睡着了灯没关。”
故唯干笑着下了床,跑进洗手间,挤了牙膏开始洗漱。
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鬼使神差想:他哥也挺开放的,应该也不会介意自己喜欢男人吧?
可万一介意怎么办?
“……”越纠结越没结果,他吐出口中的牙膏泡沫,不由叹了口气。
别想了,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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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煦泪眼朦胧打了个哈欠,大早一来便像无脊椎动物一样趴在桌上,整张脸埋在胳臂里。
故唯把书包塞进抽屉,开口便是一句“亲切”的问候:“你昨晚去哪户人家打家劫舍了?大清早这么困?”
“滚犊子。”沈煦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沙哑道:“还不是昨晚坐公交过头直接坐到了终点站,又转车花了十几分钟坐回家,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等洗完所有事情睡觉时候已经接近12点了,今早六点多钟起来困死老子了。”
“厉害。”故唯由衷赞叹:“这种事也只有沈少爷干得出来了。”
“唯哥说真的。”沈煦抬头目光幽幽看他,“我有时候更喜欢你的沉默。”
“是吗。”故唯虚情假意地内敛一笑,“那可能还办不到呢。”
“哈哈,”沈煦也牵了下嘴角,“故先生你可真会说笑……”
“……”
周遭同学习以为常地做着各自的事情,对于他俩每日都要上演的斗嘴剧已经司空见惯。
要哪天他俩不吵了,那才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他俩到底还是消停下来,故唯悠悠转过去,捣鼓着第一节课上课可能要用到的书。
恰时抬眼,余光瞥见从门外进来的人影,眸光倏地亮起来。
“谢哥早。”“谢霁早上好。”“诶谢哥,听说你还学过跆拳道,这是真的吗?”
谢霁走到座位放书包的动作一顿,眸子一暗,旋即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着他,这样看人颇具凉薄的意味,衬着询问都像质问:“谁说的?”
那人是个粗神经的,“你救的那个人啊,他说你打架的招式都和跆拳道的招式对上了。”
“嗯。”谢霁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拖着椅子坐下。
“谢哥,”那人看着有些激动,“有时间的话能教我一招半式吗?我向往跆拳道久矣了。”
“到时再看吧。”谢霁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行。”临近上课,那个人也匆匆跑开。
可算有了与谢霁独处的时机,故唯搁下手中转得飞快的笔,后仰身子翘起椅子,偏头看他:“阿霁,我们小时候见过吧?”
“你记起来了?”谢霁很淡地一笑,“我还以为这段陈年旧事只有我记得。”
“还好,”故唯不尴不尬地笑,“昨夜梦回小时候了。”
“做梦都能梦到我。”谢霁拖长了腔调,狭长的眉眼眯起,眸子里透着某种意味不明,“那你还挺念念不忘。”
“……”故唯心想:说得好像我像流氓一样。
“那咱俩还挺有缘,隔了这么多年还能在人海相逢。”
谢霁只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那时候真的挺感谢你。”故唯稳住椅子,放轻声音:“像英雄一样驱散了我的噩梦。”
谢霁眼里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少顷才道:“英雄也有噩梦。”
“?”故唯脑门顶着几个问号。
“那——”故唯按捺不住问:“你喜欢做梦吗?”
“喜欢。”谢霁的手无意识给书页折了一角,“我喜欢做梦,不论是噩梦还是美梦,我都喜欢。”
“为什么?”
“因为,置身于梦境,我不需要去辨别真实和虚假。”
“浑浑噩噩地得过且过,没有烦恼。”
想法这么消极吗?故唯不由诧异,谢霁看上去不像这种很丧的人啊。
听出他话里有话,故唯不知怎么接腔。
任由沉默无声蔓延。
……
又是一个大课间。
“唯哥”,沈煦手上抱着篮球,“下去打球不,对手已经约好了,就上次那伙人,这一战我绝对要重振雄风,夺回荣光。”
“不去。”故唯懒得凑这热闹,“你自己加油。”
“那怎么行,”沈煦急了,“唯哥你就是我打篮球的精神支柱,你不去,就干看着我被那伙人摧残,你舍得你十六年的竹马兄弟情吗?”
故唯回答得半点不违心,“舍得。”
“……”沈煦噎了下,唯哥您变了,你不爱我了。
但沈煦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绞尽脑汁地想主意请动他。
但很显然的,他的智商不足以想出让故唯出山的办法。
别无他法,沈煦只好悻悻地离开。
故唯也如愿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然这岁月静好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门口传来骚动,故唯皱着眉看向声源。
“唯哥,唯哥不好了!”刚出去的沈煦着急地冲进来,“那些人,那些人来找谢哥麻烦了!”
故唯闻言脸色一变,“地点在哪?”
“工厂,在学校后面的废弃工厂。”沈煦撑桌喘着气,“我刚出去就听说这事,立马跑来告诉你了。”
故唯没再听下去,拔腿就冲出门去。
沈煦缓了一会儿,也跟着跑过去。
两人到达工厂时,只看到嘴角有点青紫的谢霁和倒在地上打滚哀嚎叫疼的几人,故唯走上去,“谢霁,怎么回事?”
“上一次那伙人的残党。”谢霁擦了下嘴角,解释说:“许是听说老大敲诈不成反遭滑铁卢,心有不平,脑袋一热就跑来□□吧。”
原来如此,故唯松了口气。
“谢霁你很快就要死了!”那几个残党即便身处弱势,也不忘敬业地撂狠话,“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早在五年前就该死了,苟活到现在都是上天在垂怜你!”
“你才要凉了呢!”沈煦听不下去,插话道:“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别整天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多不吉利啊,也不怕最后把自己给咒死。”
“不用管他们。”故唯微蹙着眉,“随他们怎么说。”
但此事仍存疑点,倘若这几人说的是真,谢霁在五年前得罪了某方不知名势力,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严峻,让他多活了五年又派人来追杀,但这几个败类实在是与黑势力扯不上关系,只能算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混混。
难道说,这几个家伙是那势力送来的通牒,提醒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对,这样想明显更可信一点。
“那么,”故唯移步到一个残党面前,“你们老大是谁?”
残党却只嘲讽笑着,“你去问当事人啊,怎么着,他连这个都不敢告诉你吗?”
故唯面色沉下来,一脚踩上他的背,残党疼得哼了声,轻而又笑起来。
“疯子。”故唯嫌恶地松开脚,退回两人旁边。
“谢霁,所以这是——?”
谢霁垂眸沉默了会儿,“这和我爸有关。”
那年谢霁12岁,与故唯已经结识了半年。
变故就发生在一次他晚上回家。那天天黑得很慢,晚上七点天边都还是橘红一片,他拿着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门,屋子里飘着与往日不同的刺激性气味,但他很快闻出了这是酒味,冲进门去找他爸,却只在桌上发现被白布包裹着的、白色粉末状的不明药物。
毒品?他脑海迅速掠过一次在禁毒公园宣传栏上看到过的毒品,所以这些是……海//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