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亡于昨日[西幻]》逐星游鲸

48、火与杖之章：第五章 秘会

　　「7点钟，第三区西门十二街117号，灰舍公寓二楼202。

　　轻敲两下，再重敲一下。」

　　艾西露盯着写了地址的字条，犹豫不决，淡绿色的纸快被她的手捏得皱巴巴。

　　这个地址离她的租房位置有点远，如果现在过去，应该能准点到达。

　　第一区只有那些权力中心的高位者们才能居住。

　　第二区的贵族宅邸就算有出租艾西露也付不起房费。

　　作为平民职员艾西露只能在第三区的出租房里居住。

　　至少她的俸禄足够支付这些租金，所以她每日上下班都要在第一区与第三区来回。

　　昨天那个叫莉克丝的神秘女人并没有和她聊更多。

　　莉克丝说她是作为学会协同参会的身份到战争部来，那次的会议是私下会晤，希望艾西露保守秘密。

　　随后她留下了一张字条，表示如果艾西露后续有合作的意愿，第二天晚上可以到这里来找她。

　　她刚回到家换上了自己的常服。

　　身着帝国军制服的感觉，就好像她也是那无上权力的一部分，人们对她眼里有了些躲闪。

　　她并不喜欢那些目光，或者说对暴力的屈服。

　　她最终来到了这个潜藏在连绵建筑中，略有破败的三层灰色小楼下，沿着外墙的铁质楼梯登上了二楼。

　　艾西露按照指示敲响了门环，噔噔，咚。

　　白色木门轻轻拉开，站在门后的确实是那位莉克丝，“我知道你会来。”

　　“安全屋，我们确实需要些避人耳目的地方。”她把手指微微放在唇上，那副表情就是你我知道应该如何保密。

　　这次她没有穿着学会的制服和套裙，上身反而是干练的淡蓝衬衫，套着件马甲，将她的曲线映衬更加明显，

　　最令艾西露惊讶的是，她穿着贴身的黑色长裤，下身肌肉弧线完美显现。

　　“这是找裁缝定制的。”莉克丝转身带领艾西露进入屋内，她似乎并不在乎艾西露惊讶的目光，反而有点自信。

　　“我知道……但是……您不穿裙子了吗？”艾西露只知道那些工厂偶尔有女工会穿裤子方便工作，她不知道这些贵族居然也穿上裤子？

　　而且，把大腿的线条暴露如此明显……她耳朵反而有点红。

　　“我可以决定我想穿什么。”莉克丝已经走到沙发前，她利落地转向艾西露，手示意请的姿势，指向了身边的沙发椅。

　　艾西露坐到了沙发椅中，不安地把裙子边缘盖在腿上。

　　她眼睛四处瞟着，发现这里是个普通的公寓套间。

　　她现在正在客厅一侧的沙发椅上坐着，房间顶部亮着基石灯，温和柔软的淡黄色灯光，照亮了房间正中的织纹地毯。

　　墙角摆放着喇叭形状的物体，她认识那是基石驱动的留声机。

　　整个客厅似乎很空荡，周围还有其他房间，只是房门紧锁。

　　莉克丝施施然迈向对面的沙发，轻快地坐下，双臂搭上了沙发靠背，慵懒放松。

　　她头微微歪下，眼睛看着艾西露面前的茶几，示意那里摆着的东西。

　　艾西露这才发现茶几上的那个黑色的方形铁盒。

　　“如果我们要开始合作，至少要让你清楚你为何而战。”她这次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紧绷，声音都带上点轻松，“或者你听完后再决定要不要帮我们。”

　　艾西露的手按住了铁盒盖，向上翻开。

　　盒子中央躺着一枚普通钒辉石，泛着荧黄的光。

　　“这个伟大发明的创始人是谁？”莉克丝发出了询问。

　　“卢锡安·凡登？”艾西露念出了历史课本上的标准答案。

　　凡登家族一直声称这个发明来自他们，奥利克森只是理论学者的一部分。

　　但坊间一直有流言：奥利克森其实才是它的创始人，凡登家族窃取了他的成果，摇身一变成为了发明者。

　　“标准的回答，”莉克丝的手抚向了下巴，略作思考，“显然还有另一个答案。”

　　艾西露明白她指向的是奥利克森，但是现在留下的奥利克森的资料少得可怜。

　　据说之前盖斯利为了巩固商会地位，又抹除了不少关于他的东西。

　　“凡登家族正是以它的阴狠起家，否则如何在百年之间就几乎掌握了国家大部分命脉。

　　我们也试图用窃取行为攻击商会的品行，只是我们达成协议，不再提起此事。”

　　莉克丝的左手摸到了沙发垫上放置的物体，把那个深黑皮革封面的文件夹递到茶几上。

　　艾西露举起文件夹，很轻，里面大概夹着些纸张。

　　“学会和商会的纠缠甚至可以追溯至百年前，我们互相利用又互相攻击。

　　直到几十年前，我父亲与盖斯利之间基本达成了平衡的协定。这些便是我父亲之前从商会那里得到的。”莉克丝示意那些文件的来源，“对了，我的父亲是伊万德。”

　　莉克丝轻笑了下，她似乎忘了把自己的身份介绍清楚。

　　伊万德？艾西露心中猛地一惊，面前这位确实就是前不久报道过的，学会的新代言人——伊万德的女儿。

　　一开始会晤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对方的气场强压一头。

　　想到和自己打交道的是这种高官，艾西露不自觉捏紧封面皮革，心中甚至有了丝怀疑，为什么她会找上自己？

　　艾西露记得当年的伊万德，说他是压制住盖斯利的铁腕都不为过。

　　他担任联合王国宰相时就深得皇帝信任，那时候的商会可以说只是皇帝的财税官。

　　即使到了帝国议会刚成立时期，他排除商会反对推行了很多激进政策。

　　艾西露甚至应该感谢伊万德，招收平民职员的法案也是由他一手推行的。

　　只是伊万德离去地太突然，盖斯利的商会才突然崛起，恐怕莉克丝作为学会代表也吃了不少苦头。

　　“那是奥利克森的日记。我们能拿到手的也只是些残缺纸页，整本日记在历史争夺中被拆分掉了。”莉克丝眼眸低垂，声音染上些哀伤，“翻开它，这个故事会充满了鲜血与背叛。”

　　艾西露指尖一颤，她从未想过那位历史人物的亲笔，会出现在自己手中。

　　她翻开封面，脆卷暗黄的薄薄纸页被夹在封底上，字体工整流畅，作者应该是位颇有学识之人。

　　她视线扫向了纸页的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