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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五十章 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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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就是科妮莉亚·埃德尔斯坦。
那个在舞会上对她冷嘲热讽，视她为眼中钉的女爵。这种关注女性外貌，带有羞辱性质且极其幼稚的谣言，确实符合那个小团体的风格。
“低劣的报复。”艾西露冷哼一声，在心里给科妮莉亚记了一笔，“以为这种程度的流言就能让我崩溃？太天真了。”
她还以为科妮莉亚会用些更恶毒的谣言，比如优先攻击她的出身，或者至少是“靠身体上位”这种流言蜚语都更像她的进攻风格。
另一个名字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理查德安。
“情绪控制一流……工作机器……”这话听起来太像是那个混蛋的评价了。
难道这是他的某种测试？或者是单纯的……私下报复？因为上次在舞会上对她的针锋相对和偷窥做出的警告？
“不，这也太幼稚了。”艾西露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理查德安虽然讨厌，但他是个讲究效率和逻辑的人。这种充满童话色彩和恶作剧性质的谣言，实在有点……太不符合他那种要在文件上盖满印章才肯杀人的官僚作风。
他如果要报复，更可能是给她安排做不完的报表，或者在会议上当众挑剔她的数据错误，而不是编造这种“头发会变色”的鬼话。
如此荒诞不经的谣言，充满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倒是很符合某个人的风格。
“安东尼……”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如果是你搞的鬼，我发誓，今晚的睡前仪式，我会把皮带勒得比平时紧一倍！”
但转念一想，安东尼现在被弗西看得死死的，而且他也不可能仅凭几个舞女就能让谣言登上报纸。
那么，到底是谁？
艾西露甩甩头发朝着办公室走回去，走廊另一头走来了一队正在巡逻的年轻军官。
其中领头的一位，正是最近在社交圈颇受欢迎的“军部新星”，长相英俊，风度翩翩。
当他经过艾西露身边时，礼貌地脱帽致意，刻意地露出迷人的微笑。
“日安，女士。”
按照谣言的逻辑，这正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走廊里所有看似在忙碌的职员，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数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艾西露的头顶。
他们在期待那一抹传说中的“流动的纯金色”。
艾西露僵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军官，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对方吃掉。
那个年轻军官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咳了一声，匆匆带队离开了。
艾西露的头发，依然是那头没有任何变化的倔强红发。
走廊里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切，什么嘛，没变色。”
“看来那个军官不够英俊？”
“也许是她眼光太高了……”
“她控制住了！天哪，这女人的意志力简直像钢铁一样！”
艾西露感到一阵头痛。
她看着周围那些期待她变身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强行要求表演的小丑。
“抱歉让各位失望了。”艾西露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搭在肩上的发丝，“我的头发只对智商过敏。现在的环境，恐怕很难让它产生反应。”
她快步走回了办公室，杜夫上校此时终于又不见踪影。
艾西露跌进自己的座位中，从抽屉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那是她家族的标志，是她绯塔林血统的证明。
此刻，这头红发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想象理查德安的样子。
红发依旧是红发，没有变成绿色。
她又试着对自己说：“我是帝国最富有的女人。”
红发也没有变成蓝色。
“真是一群混蛋。”她低声咒骂道，将镜子重重地扣在桌上，“这是哪门子的魔法设定？连街头三流小说家都不敢这么写。”
晚上下班后，艾西露没有直接回家。
她戴上了顶厚重的帽子，将所有的头发都严严实实地遮了进去，然后去了一趟咖啡馆。
克拉丽莎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天哪！艾西露！”克拉丽莎一看到她就惊呼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王城晚报》的八卦副刊，“你也看到那个新闻了吗？关于'魔女发色'的传说！”
侦探兴奋地把报纸推到她面前，“上面说这是某种古老的血统觉醒！我的天，是真的吗？我也好想看看！
你能给我变个绿色看看吗？就现在？我想想怎么让你生气……说你今天的裙子很难看？”
艾西露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把帽子拉得更低，“克拉丽莎，连你也……”
“哎呀，好奇嘛！”克拉丽莎吐了吐舌头，“现在全城都在讨论这个。甚至有人在赌场开了盘口，赌你明天上班头发会是什么颜色。”
“你说什么？”艾西露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赌场？”
“是啊，就在地下区。”克拉丽莎点点头，“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是胡扯，不过大家还是很喜欢这种传言啊。听说赔率最高的是'七彩斑斓'，那是说你同时经历了极度愤怒、撒谎和心动……哈哈，那会是什么场景啊？”
艾西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赌场……地下区……流言……这不仅仅是贵族小姐的恶作剧那么简单。
这背后有推手，有组织，有人在刻意通过这种荒诞的方式，将她推向风口浪尖，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标记”她。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所遁形。对于需要隐藏身份在多方势力间游走的双重间谍来说，这种“关注”是致命的。
“帮我查查。”艾西露双手把帽子压得紧紧的，“查查这个流言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有，那个赌局是谁开的。”
克拉丽莎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拿出了她的记事本，“没问题，搭档！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艾西露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不管是谁，这笔账，她记下了。
她抓到那个造谣的混蛋，她一定会让他亲眼看看，当她真正生气的时候，头发会不会变成绿色。
不，她会把那家伙的脸打成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