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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二章 年度戏剧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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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轮到男主角的戏份。
安东尼松开了艾西露，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指向路灯上的磁铁，
“长官，这不是破铜烂铁……这是‘永恒之心’，专门为我的玫瑰发明的爱情永动机！”
他的手像是演示般挥舞着，“您看，它的两极，象征着我和她，虽然出身不同，却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紧紧相连！”
他激动地捂着胸口，陷入了热情的演说中，
“只要我们的爱存在，它就能汲取星辰的力量，为我们未来的小屋提供永不枯竭的光和热！
这是科学，也是魔法！是只属于我们的……爱的奇迹！”
艾西露在一旁已经彻底惊呆了，她在心里尖叫，只想把那块磁铁砸到安东尼头上。
不论她内心如何想让他闭嘴，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
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脸，用崇拜的目光痴痴望着安东尼，还有那块破磁铁，
朝治安官哽咽道：“是的，长官……那是亲爱的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有了它，我们就能在任何地方建立只属于我们的……爱的王国！”
安东尼压低声音，拳头微微握紧，
“她父亲，那个冷酷的船业巨头，只想用她的婚姻去交换凡登家的矿石！
我们只能带着我毕生的研究，这个能改变世界的发明，远走高飞！”
年长治安官半信半疑，走上去查看路灯上黑乎乎的东西，他制服上的金属徽章突然被磁铁吸住，吓了他一跳。
安东尼站在一旁，展示般地指向治安官的徽章，声音庄重：“看！连帝国的钢铁，都在为我们的爱情见证！”
治安官手中的棍子已经举起来了！
再让安东尼继续演下去，他们就要坐上治安署的马车去喝茶了。
她今晚豁出去了！
她突然扑进安东尼怀里，用自己能挤出的最大哭腔喊着，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们不能让这个流淌着科学与爱情血液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
治安官后退几步，和他的同伴站到一起。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眼中里闪过困惑、鄙夷，最后变成了“千万别惹上这些疯子”的决然。
“疯子……两个都是疯子！赶紧滚！”年长的治安官用警棍不耐烦地指着街道，大声咆哮，
“带着你们的‘永恒之心’滚出我们的辖区！再让我看到你们，就把你们俩一起送到疯人院去结婚！”
最终他们和治安官三个人齐心协力，把磁铁从路灯上掰下来，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提着行李逃也似地钻回了小巷。
两人躲在暗巷喘息，听着治安官离去的脚步声，危机总算解除。
艾西露瘫坐在路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今晚的演出掏空。
安东尼的双手突然掰住艾西露肩膀，面具正对着她的脸，“我的玫瑰，我们今晚还差完美的高潮环节。”
艾西露不解，“什么？”
“伟大的爱情故事，结尾怎么能少了男女主的拥吻？”
他忽然将面具靠近她的脸，艾西露伸出双手，一把将他头推到歪向一边。
“演出结束了，国王陛下。你的酬劳是安全，不是吻！”
安东尼自觉地放开她，蹲到他的宝贝行李袋旁边，检查他的子民安危去了。
艾西露精疲力尽地问：“你这些戏码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安东尼优雅地整理一下他衬衣的领口，“生活，我亲爱的护士，生活就是最伟大的戏剧。我不过是它最虔诚的学生。”
他停顿了一下，又重新把面具转向艾西露，语气又变得无比认真严肃。
“不过，艾西露小姐，作为搭档，我必须指出你刚才表演中的一个致命缺陷。”
她的思维已经懒得再辩驳，说话有气无力地：“什么缺陷？我觉得我可以得王城年度戏剧奖了。”
他痛心疾首，手指像模像样做着指挥般分析，
“你的表演少了方法派的灵魂。你只是在模仿一个为爱痴狂的大小姐，却没有真正成为她。
你的眼泪里只有惊慌，没有破碎感。你拥抱我的时候，身体是僵硬的，充满了理性的抗拒！
这对于一场伟大的演出而言，是不可饶恕的瑕疵！”
艾西露被他的“专业点评”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正想反驳，安东尼却突然凑了过来。
他手中举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是刚刚从那堆宝贝里翻出来的，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被布小心包裹的……怀表？
安东尼语气神秘：“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给你看一样东西。这是我从疯人院带出来的，唯一能证明我‘过去’的圣遗物。”
艾西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忘记了疲惫。
他从未主动提起过疯人院之前的事。
安东尼缓缓打开布，露出的却不是怀表，而是一枚做工精致的女士胸针，上面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样式看起来古典又华丽。
艾西露困惑不解，“……这是？”
安东尼语调居然带上前所未有的悲伤，好像叙述遥远的过去，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在我每一次因看到自己的脸而陷入混沌时，在那个没有光亮的黑暗里，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枚胸针的光芒。
我猜……她一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艾西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所有关于他是在演戏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阁楼的疯王，第一次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展露了真实的伤口。
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时，安东尼却突然将胸针收回，“啪”地一声合上盖子，塞回了行李袋。
他漏出的脆弱荡然无存，用那副高深莫测戏剧腔继续说着，
“现在，护士小姐，你已经窥探到了我灵魂最深处的秘密。感受到那份悲伤了吗？体会到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了吗？很好！”
他摇摇艾西露的肩膀站起来，张开双臂，如同在舞台上进行开幕演说。
“现在，把这份情绪代入进去！让我们从头再来一遍。这一次，你的哭声要有三个层次的变化！预备……”他的巴掌像指挥般拍响，“开始！”
艾西露终于尖叫出来，她抓起包里的一个齿轮就朝他扔了过去，“安东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