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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定格 曲终人散 ...

  •   虽然安宁不晕3d,但这场景切的多了,他还是有点晕乎的。尤其是一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了山顶。

      ......

      作为‘主角’,还是挺能跑的。

      ......

      “小姐,我们今日该下山了,这会时间不早了。”

      很好,这次不用安宁主动找人。

      说话的还是那个出场率非常高的秋兰。

      这会两人外表倒是没太大变化,只是那个小姐倒是比上一次见消瘦了些,人也没什么气色。

      “秋兰,你说如果余郎上门提亲,父亲...父亲他会同意吗?”
      女人这话虽然是对秋兰说的,却更像是在问自己。

      一旁的秋兰听着女人的话越发的眉目愁容,像是想到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也是戚戚然。
      “小姐,老爷...老爷之前给您指定了亲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更改的。余公子,余公子他这几日奴婢也看在眼里,可是,老爷是让您来这边静养的,要是让他发现你们在这里私...相会,怕是会不高兴的。”

      照道理这话作为一个丫鬟而言是不该讲,但是秋兰是侍奉过先夫人的,又是从小陪着小姐长大,也算是半个亲人,此刻倒也情理之中。

      “可是,可是...父亲他心里还是顾念着母亲的吧,那他应该也会顾念我,你看他不是还让我们搬回了阁楼吗?”
      女人似被秋兰的话刺激到了,还在做着挣扎。

      安宁看到这,脑瓜子跟播电影似的,又把先前的剧情回顾了一遍,贺寿、‘人口’交易、定亲、搬回阁楼...

      所以这以为的重获父爱,实际上是被父亲当做了交易,卖女求荣了。

      这么看来这镜灵也挺惨的。

      然而还不待安宁多想,这边女人看得不到秋兰的回应,又低低呢喃道,“父亲也不止我一个女儿,你说,只要我去求父亲,求父亲让玲儿妹妹替我嫁人,那,那我是不是就能和余郎相守,再也不用分开了。”

      场面一时静谧下来。

      就连女人自己,明明是努力在给自己找了退路,可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喜色。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就在安宁怀疑碎片里的镜头是不是卡壳掉帧了,丫鬟秋兰似是终于回过神来。

      “小姐,秋兰只是一介奴婢,没法帮到小姐什么...等回府后,如果您有什么想要和余...余公子说的,奴婢帮你传信,虽然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只要您当下是开心的...奴婢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完,秋兰不再低垂着头,而是异常坚定的看向了自家小姐,女人在听到这话后,原本暗淡的眸子似是又升起了一丝希冀。

      就在主仆两人相互感动的场面里。安宁不由得拧了拧眉。

      他接触过太多不同人生剧本的阴魂,最终都逃不过业力纠缠,困于累世因果。

      都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本是两个人的情爱纠缠,现在又是将这丫鬟拉了进来,这‘半身镜灵’自己一生被困于铜镜当中,那这欠下来的因果,又要如何了结。

      然后安宁这边想法刚落下,又被一道极力克制的欢喜声吸引了过去。

      抬头间,不知眼前场景再次发生了切换。

      很好,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安宁得夸一夸这次转场,竟也用上了‘J-CUTS’的手法
      ,未见其景,先闻其声。

      --

      “秋兰,我有了余郎的孩子,这是我与余郎的孩子,你说余郎要是得知此事,会不会同我一般高兴,这样父亲是不是就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还不待安宁从这番话中回过神来。

      就见女子身旁的秋兰猛然跪扑了下来,抖着身子,急声劝解道,“小姐,小姐,这事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您...您这还是待嫁闺中,要是让老爷知道您...有了身孕,定然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就连您,都可能受杖责之刑...”

      但女人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哪里听得进去这番话,见秋兰提到孩子,更是脸色下沉。

      “你在胡说什么!余郎定会去和父亲提亲,到时候,事已至此,父亲也没有他法,定然会同意这门婚事!你个贱婢懂什么!”

      见自家小姐不听劝,秋兰一时急的更是顾不上用词:“小姐,小姐,这要是传出去,对于张府而言,定然有损颜面,老爷,老爷不会容得下这个孩子的,您...”

      此时也不知道女人被哪句话刺激到了,猛然抓起桌边的烛台朝着秋兰砸了过去。

      秋兰一时没反应过来,顾不上抬手抵挡,就被烛台砸破了额头,鲜血流了半张脸。

      还不等她呼痛求饶,又被女人半似疯魔的怒骂声吓的不敢出声。

      “贱婢!你懂什么,你懂什么!父亲心里是有我的,我是这张府的嫡女,我这肚子里的也是父亲的嫡孙,他怎会如此待我,你在这里挑唆我与父亲的关系,你就跟那些贱婢一样,踩高捧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死,怕父亲会怪罪到你!你给我出去!你给我滚!滚!”

      安宁看了看蜷缩在一旁,暗暗啜泣、不敢呜咽出声的秋兰;又看了看,半似疯魔、偏执的小姐。

      看来这碎片故事,也是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

      随着秋兰开门出去,阁楼的一切又开始发生了转变。

      望着四周突然冒出来的众人,安宁突然还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自己此刻还站在视角的中央。

      还不待安宁后退几步做好一个观察者角色,一道怒骂声,像是给眼前的画面按下了开机键。

      “蠢货,和你母亲一样的蠢货!还未出嫁就被人污了身子,还怀上了野种。你这还有脸让人来我这提亲,你让我颜面何在!以后还怎么在官场立足!我张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丢人现眼!”
      这会说话的正是之前碎片里出现过的张茂生。而下方跪伏在地、满脸泪痕的正是那对主仆两人。

      此刻站在张茂生身旁的妇人,见状附和出声道,“是啊,老爷,现在莹儿不检点...被人骗了身子,还有了身孕,这距离送往林大人府上的日子也没几天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到时候林大人怪罪下来,怕是牵连了我们张府跟着遭殃。”

      说完,妇人还用拿着手帕的手虚掩了下鼻子,似是对底下的人颇为嫌恶。

      张茂生本就因为这事心烦,这会被身旁人一提醒,更是气的不行,正打算发火,这时另一位身着华丽的年轻女子也跟着出了声。

      “父亲,您先别气坏了身子,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好对策。姐姐她只是受了他人引诱,才造成了今日局面,可恨之人应该是那污了姐姐身子的人。事到如今,还是先让那人不要对外宣扬...而且之前林大人已经看过姐姐的画像,想来是对姐姐比较钟意的,我们这会也不好随意换人...虽然姐姐此刻有孕在身,但好在还未显怀,身形无异,一切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这话一出,明眼人基本都听出了潜在意思,也包括底下跪伏着的女人,只见她一改原先怯懦的模样,朝着年轻女人咒骂出声。
      “张婉玲!你个贱人,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你不过是怕父亲让你替我出嫁,所以在这里惺惺作态!呵,呵呵,你也别开心的太早,你早晚也和我一样,就是个棋子,一头家养的牲畜!”

      年轻女人听了这番咒骂,似是被惊吓到,畏惧一般朝着张茂生身后退了几步。

      张茂生原本平复了些许的火气,又被这番话挑了起来,只见他快步上前,朝着地上的女人猛的一脚踹去。

      “啊!”
      女人虽然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但还是被这一脚踹的摔向了一侧,一时痛的脸色苍白,蜷缩在地。

      “呜呜,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一旁的秋兰见状立马扑到了小姐身旁,掏出怀里的绢子,不断拭擦着女人额头的冷汗。

      张茂生这一脚踹了,气也稍稍顺了些许。想着之前玲儿的那番话,还是得先解决眼下问题,
      “白养了你那么多年,还不如你妹妹懂事!到现在还不思悔改!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按在地上,杖责十下,只要人没死,就得给我按时给林府送去!”

      这话一出,已经有一些护院开始拿着棍棒上前。

      秋兰见状立马扑到在自家小姐身上,想做最后的掩护,同时哭喊出声道,“老爷,老爷求你饶了小姐吧,小姐身子虚,这十杖下去小姐会死的,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帮那余...贼人传递书信,才导致小姐被哄骗至此,求您饶了小姐这次吧,小姐从小没有母亲,难免受人诱骗,老爷....”

      这话一出,众人一时停了下来,将眼神投向了张茂生。

      张茂生何时被一个丫鬟顶撞过,见状更是怒不可遏,高声呵斥道,“贱婢!前一会没顾的上你,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条狗,还敢挑唆主人,真是翅膀硬了,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杖毙!”

      这声令下,立马又上来两个护院将秋兰拖了出去。

      原本有些神识不清,蜷缩在地的小姐,在听到这声令下,却也努力抬起手臂,朝着身旁的张茂生衣角抓去,断断续续出声道;“父亲...父亲求你饶了秋兰吧...她...她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丫鬟...父亲...啊!”

      然后她话没说完,就被张茂生再次一脚踢开,满脸不耐。

      张茂生正想着让人继续上前行刑,这时一声呼喊声打破了紧绷的局面。

      “啊,老爷,小姐...小姐流血了...”

      张茂生低头望去,只见女人身后的血液蔓延,浸湿了衣裙。

      这时先前不再出声的年轻女人,站出来吩咐道,“来人,快将大小姐抬去卧房,快找府医来!”

      众人一时愣住,齐齐看向张茂生,不知如何动作。

      张茂生先前也是没反应过来,这会被这些人看的火大,“一群蠢货,看着我干嘛,二小姐刚说的没听到吗!”

      一时众人忙作一团。

      安宁看着眼前嘈杂、纷乱、血腥的一幕,不由闭了闭眼。

      当前的一切,之前就有迹可循,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

      这次切换画面的时候,不再像之前一样无缝衔接,而是在中间停留了几秒的黑幕。

      像是在哀悼秋兰的死,又像是在替‘镜灵’最终还是送人做妾的命运不平。

      “秋兰...我不该骂你的...秋兰...秋兰你回来呀...”

      “...余郎...余郎,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信都是假的,我不信...”

      门外伺候的两个丫鬟似是对屋内之人自言自语的模样习以为常。

      只听两人闲聊道。
      “你说我们可真惨,被派来伺候这个疯子,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说该不会是不想被送入林府做妾才这般吧?”

      “是啊,我看着偶尔还挺正常的,明天就该送去林府了,我们就先再忍忍吧。二小姐可吩咐了,一定要将人看好,不然到时候有我们好受的。”

      “你听说了吗,前几日那个余公子找上门提亲,给老爷气的轰出去还警告了一番。你说这事闹成这样,老爷怎么没找人追究?”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可是林大人府上宠妾母家的庶子,终归沾亲带故的,这事要是闹到林大人那里,大家都不好过...”

      “咦~”

      “...”

      安宁就这样在门外听着这两个丫鬟闲扯了一堆,正当他想着故事大概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听屋内传来很大一阵声响。

      只见两个丫头立马转身朝着屋内跑去,就看见那个小姐额头满是鲜血倒在地上。

      在她身前是那个梳妆台,梳妆台的一角全是飞溅的鲜血,就连铜镜上也沾了不少血液。

      人这一看就是没了。

      其中一个丫鬟鼓起勇气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当场被吓的瘫软在地。

      另一个丫鬟见状,忙跌跌撞撞跑出屋外,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大小姐自寻短见了!不好了,不好了...”

      随着声音的远去。

      眼前的场景逐渐被定格,就如铜镜里的画面,逐渐发黄、斑驳,碎裂开来。

      安宁又回到了最初一片虚无而没有边界暗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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