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唐韵》红高粱粘豆包

22、追踪线索

　　长安城的早市人声鼎沸，林晚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紧盯着前方头戴斗笠的灰衣男子。此人正是昨日在药庐外鬼鬼祟祟张望的人，此刻他怀里抱着个油纸包，行色匆匆地拐进一条小巷。
　　“当心。” 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伸手揽住林晚的腰，带着她避开迎面而来的牛车。林晚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自昨夜在药庐商议后，他们便决定兵分两路：裴砚去寻找收受裴明礼贿赂的小厮，而她则跟踪这个神秘人。
　　灰衣男子在一间破旧的矮屋前停下，警惕地左右张望后，敲了三下门。林晚闪身躲进旁边的豆腐摊，抓起一块热豆腐佯装吃起来，滚烫的触感让她险些叫出声，但她强忍着继续观察。门开了条缝，男子迅速钻了进去。
　　“姑娘，这豆腐都凉了。” 摊主大婶笑着说。林晚掏出几文铜钱放在桌上，小声问道：“婶子，这屋里住的是谁？” 大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是个外地来的游医，说是会治疑难杂症，可前儿个张家娘子吃了他的药，当场就......”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林晚心中一凛，转身向矮屋走去。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这药不对！” 是灰衣男子的声音，“裴三老爷说只是让人拉肚子，可王婆婆......”“蠢货！” 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乌头加砒霜，就是阎王也得抖三抖！告诉裴明礼，想要人闭嘴，就再拿五十两银子来！”
　　林晚正要推门而入，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本能地挣扎，却听见裴砚在耳边低语：“别动，有埋伏。” 她这才发现，四周的墙角处隐隐露出刀刃的寒光。
　　裴砚带着她悄悄退到巷子另一头，直到确定安全后才松开手。“我找到那个收受贿赂的小厮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他写下的供词，还有裴明礼给他银票的存根。” 他看着林晚有些发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着的豆腐渍，“下次别这么莽撞了，嗯？”
　　林晚还未回答，远处突然传来惊呼声。她和裴砚对视一眼，拔腿向矮屋跑去。只见矮屋门口围满了人，屋内浓烟滚滚，火焰正顺着茅草屋顶迅速蔓延。林晚不顾裴砚的阻拦，冲进火场。在角落的药柜旁，她发现了昏迷的灰衣男子，此刻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油纸包。
　　“快！” 裴砚也冲了进来，两人合力将男子拖出屋子。这时，街坊们已经提着水桶赶来救火。林晚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本手抄医书，其中一本扉页上画着个醒目的 “三” 字。
　　“这些书......” 林晚翻开其中一本，里面详细记录着各种毒药的配比和使用方法，还有几页提到裴明礼的名字，“或许就是关键证据！” 她抬头看向裴砚，却发现他脸色凝重地盯着火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个外地游医正混在人群中，朝他们阴森地一笑，随后消失在巷口。
　　“追！” 裴砚转身要追，却被林晚拉住。“先救人。” 她指了指昏迷的灰衣男子，“他知道的，应该比这些书更多。”
　　夜幕降临时，灰衣男子终于在药庐苏醒。他看着裴砚和林晚，眼中满是恐惧：“别杀我...... 我什么都说......” 原来他本是裴家药庐的学徒，被裴明礼威逼利诱，负责在药材里动手脚。而那个外地游医，则是裴明礼从岭南请来的 “帮手”，专门配制毒药。“他现在何处？” 裴砚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城西...... 破庙......” 男子话音未落，突然瞪大双眼，嘴角溢出黑血。林晚冲过去探他的鼻息，却只触到一片冰冷。她看向男子紧握的右手，掰开后发现掌心里刻着个模糊的 “西” 字。
　　裴砚和林晚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必须赶在裴明礼毁灭证据前，找到那个外地游医。长安城的夜色依旧深沉，而他们，正一步步逼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