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之地[赛博]》乐斐生

50、总署长 捞的真不少

　　回归正常作息后，徐文炤和念书时一样七点钟就醒了。

　　“早安。”丹娜问候道，金属球一直都是开启状态，她在徐文炤睡觉期间在电子脑里看了好几部电影。

　　“早。”徐文炤从来不赖床，只要醒了就会起床，洗漱完以后，她戴上终端，听见了另一个问好的声音。

　　终端上的外脑她昨天晚上忘记摘了，乍一听到燏的声音，徐文炤愣了一下，随后回应道：“早。”

　　“镇秽的任务栏已经给你发布了定向任务，之后任务奖金都会走里面结算。”

　　打开网站个人中心后，徐文炤接受到一个S级的邀请制个人任务，任务发布者是匿名用户，任务资金十万，奖金上不封顶，按阶段结算。

　　“从网站收入里划奖金，走镇秽的任务渠道，这件事就能和安管部撇开了。”徐文炤说出自己的猜测，“部长变成树的事情没人知道？”

　　接受任务后，一笔十万块的任务资金打进了徐文炤账户里，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六位数的余额。徐文炤有点想立刻带着丹娜冲进黑集市狠狠消费一波。

　　“有，并且在SD107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人知道。”

　　徐文炤整理床铺的动作顿了一下，平淡道：“燏，你在引导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想说就闭嘴，不要用这种方式挑衅我。”

　　“抱歉，我...”

　　“不用告诉我，我并不好奇，我只想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不要给我找麻烦。”徐文炤冷声打断，要解决的事情很多，她不想节外生枝，至于燏究竟想做什么，要等合作结束以后再调查。

　　“丹娜，我要出门一趟。”徐文炤附身向丹娜交代完自己的去向，走到玄关处换鞋，丹娜的鞋并排放在她的鞋旁边。

　　在徐文炤开门的前一刻，丹娜小心翼翼道：“可以带上我吗？”

　　丹娜只有一个脑袋，独自在家只能在电子脑里看电影，刷各种网站，既活动不了，也没有人和她说话。

　　在她说出要求的一瞬间，徐文炤立马掉头把丹娜抱起，放进斜挎包里：“当然可以。”

　　安管部的上班班车九点才开，这个点宿舍楼大厅很冷清，徐文炤迎面碰上了张玲，她风尘仆仆地回到宿舍，手上还拎着早餐，分量很多。

　　“早啊玲姐。”徐文炤学着彭锐的说话方式和张玲打招呼。

　　张玲迟钝地抬起眼睛，看向徐文炤，僵硬地勾起唇角，“文炤，早上好，你是要出去锻炼吗？”

　　徐文炤所有的衣服都是运动服，版型简单布料耐造，还便宜。
　　她顺着张玲的话道：“嗯，我出去晨跑。”她悄悄打量一眼张玲手上的早餐，和她上次在黑街打包的是同一家店。

　　“年轻真好啊。”张玲欣慰道，“你去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SD107还有很多需要特型药的人，福音生物虽然被赶走后，他们需要的特效都是申请购买制，由政府统一采购，每个月申请一次，发放流程很严格，姜叶的特型药就是这样购买的。

　　但黑集市上仍然有特型药流通，这部分特型药只有可能的走私而来。

　　从镇秽内部调查容易引人注目，而且镇秽账号不是实名制，没有办法追踪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从海关总署追查。

　　虽然燏有海关总署的监控权限，但货物检查这方面还是由海关总署主导。

　　黑集市里流通的特型药很大概率是经海关总署的内应放进来的。

　　有了任务资金后，徐文炤也不委屈自己，直接花170打了一辆无人车往海关总署赶。

　　“7月26号那天负责检查出口货物的人员名单发给我。”

　　洛琼斯和福音生物的交易见不得光，他们一定和海关总署达成了共识。

　　“那一天负责管理出口货物的工作人员都是机械人，他们是同一批次的，退役时间都是今年的12月31日。”

　　徐文炤眯起眼:“平常值班的都是机械人吗？”

　　“只有那一天是。”
　　“每天值班都是3个人配合3台机械人，7月26日那天排班把6台机械人排在一起了。”

　　“谁排的？”徐文炤的手指搭在车门上轻敲。

　　“由系统后台更改。”

　　“那看来总署长就不干净。”徐文炤了然。

　　燏询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帮我做个身份，让我潜入海关总署，我要去总署长办公室。”徐文炤很快有了对策，“我需要武器。”

　　“你需要什么武器？”

　　“左轮手枪，脉冲子弹，麻醉子弹。”虽然有燏帮助她潜入，风险不大，但武器还是尽量小一点好，以免打草惊蛇。

　　“已经调派运输微机运送武器了，稍后我把位置信息同步给你。”

　　闻言，徐文炤挑了挑眉。
　　权限高就是爽！

　　无人车停在海关总署外的树林里，徐文炤下车后按终端上的红点找到武器箱，拿出手枪上好子弹，把剩下的子弹揣进口袋，箱子里还有一个硬盘。

　　燏解释：“里面装了我的副本。”

　　等到九点钟，混进上班的工作人员中进入海关总署。

　　“身份已识别成功，工号0574。”

　　徐文炤戴好口罩，找到工号对应的储物柜，把斜挎包放进去。

　　工号是燏给她临时开通的，574储物柜在的房间只有她一人，徐文炤嘱咐丹娜:“我只能把你放在这，遇到突发情况就给我消息。”她用终端和丹娜电子脑建立了联系。

　　“注意安全。”丹娜的声音在徐文炤终端里响起，丹娜用空闲时间调节了很久自己的电子脑通讯声音，调成了比原来粗一点的声音。

　　徐文炤听见熟悉丹娜的音色，莞尔一笑。

　　等她穿戴好工服手套，燏出声:“总署长通常10点在闸机进行身份识别，还有48分钟。”

　　徐文炤要赶在总署长上班之前搜查他的办公室。

　　海关总署的建筑楼层不高，顶上的几层都是办公室，只有总署长的办公室在第15层。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几台电梯都是满载状态。”

　　徐文炤调出建筑立体图，观察片刻说道:【我走3号楼梯。】

　　海关总署一共有三个疏散楼梯间，其中3号楼梯间的位置最偏，走的人也少。

　　越往上爬，安全门外的嘈杂声就越小，一直到15楼时已经没有人声了。

　　多亏现在的机关单位办公室门都换了电子门，徐文炤毫不费力地进入办公室。

　　总署长的办公室很简单，看上去几乎和普通职员的办公室差不多。

　　“他的消费水平远超工资水平。”燏通过摄像头看清了办公室里的物件细节，通过算法识别出商品价格。

　　展开的全息屏上，燏标注出视线范围内的特殊物品。

　　四万一支的钢笔，两万一扇的窗帘...如果不是燏的标注，徐文炤根本认不出这些物品的真实价格，稀疏平常的日用品居然能贵到这个份上。

　　【捞的真不少...】徐文炤抽了抽嘴角，花钱花到这个份上已经不仅仅是钱多了，来钱也快。

　　办公室的书柜和抽屉被徐文炤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相关内容。总署长办公终端上能看见的东西，燏的后台也有。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证明总署长和福音生物以及洛琼斯有染，但办公室内的贵重物品已经能说明他不干净。

　　【他家在哪？】徐文炤补充：【他主动登记的地址就不用告诉我了。】
　　这种巨贪不可能把底牌放在明面上。

　　“稍等，我在分析近三个月关于总署长的监控录像。”

　　等待的时间里，徐文炤拿起办公桌上那支钢笔，揭开后观察了一番，又放回原位。
　　看不出和她5块一支的笔有什么区别。

　　“找到他频繁出入的别墅区，疑似是他的居住地，不过他具体住在哪一栋我无法查询到。是否需要现在帮你呼叫无人车？”

　　【呼叫吧。】徐文炤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就是上次她们排查研究所途径的富人别墅区。

　　上班时间徐文炤不敢穿着工服光明正大的离开，虽然燏能帮她抹除监控里的身影，但是遇到主管不好糊弄，她把工服外套脱掉后，背起包翻窗离开。

　　想起上次去海港全景调查吕泉的经历，徐文炤说道：【别墅区你是不是没办法直接帮我修改出入信息？】

　　“是的。”

　　富人别墅区的监控、安保和信息登记，全部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文炤上车后，无人车自动播报了目的地的位置。

　　丹娜兀然出声道：“我去过那里。”
　　“后山的小路，有一段没有监控，那边有个安保室。”她知道徐文炤不会突然跑到那边去，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任务才会去。

　　富人内部也有腌臜见不得人的事情。

　　徐文炤连包带丹娜一起紧紧搂在怀里。丹娜的语气很平静，她感受到包袋的布料在摩挲自己的表面，意识到这是徐文炤的拥抱后，她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儿。

　　在丹娜的指示下，后山这条道路很隐蔽，防卫也不够严密，徐文炤轻松地靠近了安保室，只有两名安保员在值岗，一名在补觉，另一名在摆弄终端。

　　都是人类，那就好办了。

　　换上麻醉子弹后徐文炤立刻给他们一人一发子弹，确定熟睡后进入监控室，把燏的副本拷贝到安保室里。

　　徐文炤突然道：“我在思考一件事。”

　　燏：“什么？”

　　“反正来都来了，别墅区的系统你能直接接管吗？”徐文炤要的不是临时入侵，而是永久接管，她嗤笑道：“我倒是想知道，这些大人物都在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以。”燏的回应迟了两秒。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徐文炤直接把硬盘插上监控终端，问道：“你的底层指令不会还写了要保护这些大人物的事项吧？”

　　燏没有否认徐文炤的猜测，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的服务对象是SD107。”

　　“那你就更应该接管这里了。”徐文炤微笑道：“这里住的大部分人都是SD107的蛀虫。”

　　突破系统防火墙花了将近3分钟，燏没有急着接管，而是先绕开异常检测系统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分析。

　　“徐文炤，事情变复杂了。”
　　“总署长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