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合作 “我还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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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慧最后执行任务的地点在SD106城的一家医院，是福音生物旗下的医院，任务结束前，任务小组的人没有和外界联系。最后仅剩下姜泽慧一人回到SD107，她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极大的创伤，被送往医院后于1:33去世。”
“没有留下其他的线索吗？”
“有，任务小组带回来了一部分现场影像资料。”
57层巨大的全息屏上投影出黑夜的森林，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和任务小组组员缠斗，他的眼镜被打掉在地，随后镜头迫近，徐文炤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一条长方形的瞳仁。
“改造人？这是羊的眼睛。”
环境突变以后，物种之间的壁垒被消融，但并不代表生殖隔离完全消除，尤其是人类和其他物种之间的生殖隔离，由于在辐射下暴露的时间少，人类很难融合其他物种的基因，就算真的融合，也会产生很强烈的排异反应。
改造人不可能像视频里的山羊眼一样动作迅捷。
除此以外，视频中还出现了全瞳人和没有眼睑的人。
“还有其他的资料吗？”
“没有了，任务小组发现的只有这些。”
“改造重点都在眼睛上。”徐文炤面色凝重，“改造人的技术壁垒主要在于物种壁垒，我猜测福音生物应该是得到了某种技术，能够消融生殖隔离，移植动物的眼睛。”
改造人的研究在联盟并不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道德伦理，更是因为付出和回报不成比例。
更换眼睛义体也能做到和山羊眼一样拓宽视野的效果，甚至不用考虑免疫排斥的影响。
福音生物不是傻子，他们本质是逐利的资本家，发展改造人技术一定是因为有利可图，23年前他们就摸到了眼部改造的门路，或许他们今天真的完全消除了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壁垒。
徐文炤：“让任务小组去调查的契机是什么？”
“器官移植。大部分人做器官移植手术都会选择福音生物。”
“联盟在2083年统计过一组数据，在福音生物进行过移植手术的人有22%的概率会患上各种后遗症，包括但不限于哮喘，关节炎，冠心病等。”
“福音生物解释这是身体的持续性排异症状，承诺为术后患者提供特型药。”
哮喘。柯乔和他的邻居就是哮喘，他们都在服用福音生物的特型药。
“在2106年初，SD107城内发现了3具尸体，根据他们家属的说法，三人都经历过福音生物的肺部移植手术，他们的尸体状况很奇怪。”
屏幕上投影出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三人的喉咙和双颊都胀血流脓。
“但我们至今不知道死亡原因，对他们进行解剖化验的法医被害，三具尸体也被焚毁。凶手至今还未落网。”
徐文炤眼神一沉，安管部有内鬼，并且级别不低，不仅能够潜入安管部大厦，还能逍遥法外。
“当时是怎么选中任务小组组员的？”20年前燏才刚刚投入使用，沈钦还是安管部的部长。
“部长根据镇秽的任务数据，层层筛选出几名愿意前往调查的猎人。”
“把猎人的名单发给我。”徐文炤揉了揉眉心，20年前的名单调查起来太麻烦，而且很多猎人的家属都不在世了，姜叶也对福音生物的恶行不知情。
如果姜泽慧和她透露过什么，姜叶就不可能在福音生物做脑机接口。
“以前做过移植手术的患者名单有吗？”徐文炤不抱希望地问道。
“很抱歉，没有。福音生物的医疗系统独立于联盟身份体系外，即使没有联盟身份也可以就诊做手术，很难统计手术人员名单。而且福音生物的医院也早已被彻底赶出SD107。”
22%的概率会患上后遗症，既然有后遗症，那就一定会吃特型药。
除了柯乔和姜叶家里，还有一个地方有特型药。
镇秽基地。
“黑集市里应该有人交易特型药。”徐文炤叹气，“对了，杜伯特和福音生物的交易怎么样了。”
“我用杜伯特的身份拖延了那笔交易的达成时间，但福音生物的态度很强硬，他们一定要得到诺安。”
诺安的机械人体结合脑技术会对改造人的研究有帮助吗？
庞大的信息量一同挤入徐文炤脑子里，脑仁胀得发疼，她说道：“今天就这样吧，之后如果有什么调查进度，我会告诉你们的。”
徐文炤捋了一下包的背带，转身打算离开。
“徐文炤。”燏叫住了她。
“做什么？”
“我会和你一起开展调查。”
徐文炤扭头，挑眉一笑：“你？确定不是远程遥控我吗。”
“我可以用机器人帮助你。”
回想起医疗站里卖萌做饭的小机器人，徐文炤冷脸道：“不需要电视烹饪一体机。”
“我再想想吧，先维持现状，挺好的。”徐文炤摊手，她和信天翁队的队友都没怎么配合过，跟别说带个人工智能的机器人了。
“现在我有权限呼叫安管部的车了吗？”地铁停运了，徐文炤没有车出行也不方便。
“可以，但是容易招惹关注。安管部会为你提供一笔任务资金，你可以使用这笔钱进行调查活动。”
“没有工资吗？这好像不是我实习工作的范围。”
“有的，部长说按照调查进度结算。我会根据在城内监控排查出有关福音生物的异常事项，在镇秽上发布相关任务，所有的奖金会在镇秽平台上结算。”
意思就是没有进度没有钱拿了，徐文炤无语：“行吧。”
徐文炤避开了还在值班的同事，从安管部的后门离开，恰巧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过，漆黑的夜空下它的飞行轨迹不明，只余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
她若有所思地捻住羽毛，对燏道：“我被蜕生会的人缠上了。”
“从你在游客中心发现黑袍人后，我已经在关注城中黑袍人的动向了。”
“追踪他们个人的意义不大。”反正抓到了他们也会直接自爆，“看看监控能不能拍到他们吧，记录一下。”
“好的，后续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徐文炤打了一辆无人车，终端上显示还有3分钟到达目的地，她无所事事地靠在墙边，整个人所在阴影里。
“对了，我答应过老大，在镇秽上接任务要向她报备。”徐文炤想起李芝奇的忠告，“她知道要调查福音生物的事情吗？”她怀疑李芝奇和燏也有关系。
“她知道福音生物和杜伯特之间的交易，你们未来会在调查中相遇。”
话外之音就是李芝奇并不知道自己要去调查福音生物，但她大概率会独自沿着这条线查下去。
燏和沈钦似乎不希望李芝奇知道自己也去调查。
徐文炤愈发确定一件事。
福音生物和自己的身份有关。
无人车到了，徐文炤戴好口罩坐到后排。
到达午夜皇宫后，徐文炤轻车熟路地走后门进入室内，去往老员工宿舍，她把丹娜抱在怀里，按下启动键。
“丹娜，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吗？”徐文炤特意背了斜挎包。
“笔记，工具书，相框。”
“还有我房间里的衣服。”
徐文炤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丹娜。
丹娜意有所感，回应道：“我还是喜欢蓝色。”
无关鱼缸的记忆，她在电子脑里浏览了很多关于蓝色的内容，有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大海，它们无一例外都很辽阔。
“好，我现在就去帮你拿。”徐文炤抚摸了一下丹娜的头顶。
回到宿舍已经是两点半了，徐文炤在自己床上用丹娜的衣服堆了个小窝放在自己枕头边，她把丹娜的金属球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上面，书本、笔记还有相框都被她摆在床头柜上。
相框里，丹娜陈彤，还有几个机械人搂在一起对着镜头笑，丹娜的表情很腼腆，陈彤的很温和，几个人凑在一起，每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很开心。
连带着相片外的徐文炤看着她们也想跟着笑，她说：“我会尽快赚钱帮你买组装身体的材料，先委屈你几天了。”
“不，我不委屈。谢谢你。”
徐文炤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丹娜的脑袋，拿上睡衣去厕所洗澡。她习惯洗很热的水，当她抬起左手调节花洒水流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左手对于水温的感知变弱了。
迅速洗完澡穿好衣服后，徐文炤接了一盆热水，她一鼓作气把手放进去。
不是她的错觉，透明部分的皮肤失去了感知。捞出烫的通红的手，徐文炤使劲捏了一下虎口。
没有痛觉。
这才是真正的后遗症，不仅是透明化，还会丧失知觉。
如果身上的后遗症部位越来越多，徐文炤对于外界变化感知也会变弱，意味着她在危险环境里很容易变成活靶子，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洗漱完回到床上后，徐文炤决定给自己列一个事项清单。
李芝奇停职一个月，信天翁队也只有这个月的假期，之后她就要回到队里工作。
福音生物的调查任务复杂，并且和自己的身份有关。
这或许是个契机，能帮助她搞明白李芝奇和冯玉明善意的来源。
最好是在这个月解决，免得之后影响她本职工作。
徐文炤把福音生物调查列在第一行。
等到李芝奇复职后，她得和李芝奇商量一下，去做个异能检测。
无论是燏还是沈钦，和她都只是合作关系，徐文炤不希望自己的异能报告经他们之手。
福音生物的调查要从特型药下手。
张玲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个同时和福音生物，安管部，以及镇秽有关的人。
徐文炤很难不多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