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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笙若朝阳,故愿成灰 ...
“松开。”钟笙别过脸,却瞥见车帘缝隙外摇曳的宫灯。琉璃灯罩折射出的光斑落在钟故雪色长发上,将那张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棱角。
“皇兄还欠我个承诺。”钟故的声音裹着笑意在耳畔炸开,带着温热的酒气。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入怀中,取出那卷嫣红鲛绡。
半透明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绣着的并蒂莲仿佛要顺着衣料游进钟笙眼底。“不如现在就换上?”
话音未落,钟笙已抄起车内铜镇纸砸过去。镇纸擦着钟故耳畔飞过,在车壁上撞出闷响,惊得辕马嘶鸣一声。
“你疯了!”钟笙胸口剧烈起伏,方才的屈辱与此刻的羞愤搅作一团,“玄铭阁的事还没问清楚,你倒惦记起这个!”
钟故不躲不闪,任由散落的发丝垂落眼前。他慢条斯理地将鲛绡叠好,动作优雅得像在抚弄稀世珍宝:“因为只有在皇兄方寸大乱时,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你。”
他忽然倾身逼近,指尖划过钟笙泛红的眼尾,“比如现在,连耳尖都在发烫。”
车外传来侍卫的询问声,显然是察觉到异样。钟笙猛地推开他,却被钟故顺势揽入怀中。
那人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后背狰狞的鞭痕隔着衣料硌着他掌心。“别动。”钟故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像羽毛。
“让我再抱一会儿。”
马车的颠簸中,钟笙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想起冷宫密道里墙上的刑罚图,与钟故后背的伤痕如出一辙。
那些玄铭阁图腾在幽蓝火光中扭曲的模样,此刻竟与钟故眼底的偏执渐渐重叠。“你后背的伤,是玄铭阁所为?”他艰涩开口。
怀中的人骤然僵住,良久才低笑出声:“皇兄终于肯关心我了?”他松开手,却仍扣着钟笙的手腕,月光下的瞳孔泛起幽蓝,如同密道里摇曳的火折子。
“七年前,有人在玄铭阁地牢发现半块玉佩,与你怀中那枚纹样相同。”
钟笙的呼吸一滞,玉佩在怀中突然发烫。他想起母后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冰凉的指尖反复摩挲着玉佩裂纹,说“莫要信”。
此刻钟故眼中的幽蓝与记忆重叠,竟让他分不清眼前人是敌是友。“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玉佩?”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错,我是为了毁掉它。”他抓起钟笙的手,滚烫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
钟笙望着那道烙印,想起赌局上钟故腰间若隐若现的旧伤。原来那些血腥气从来不是装饰,而是浸在骨血里的执念。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发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道疤痕。
“因为……”钟故突然咬住他指尖,齿间力道不轻不重,“皇兄只是装作冷漠少言,实际上比我都要心软。”
他松开手,舌尖轻舔过钟笙指腹的齿痕,“所以我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护着你去触碰真相。”
钟笙猛地抽回手,却撞翻了车内酒壶。琥珀色酒液泼洒在鲛绡上,晕开一朵朵暗红,像极了母后寝殿地砖上干涸的血迹。
“你以为我是懦夫?”他的声音染上怒意,“这些年我每晚都梦见那夜的火,梦见洛洛在我怀里发抖的样子!”
“我知道。”钟故将他压在车壁上,长发垂落如帘,隔绝了外界的光。他的吻落在钟笙眼角,咸涩的泪水混着酒香。
“所以我才要你活着,哪怕用最卑鄙的手段——比如用锁链困住你。”他的指尖滑进钟笙衣襟,抚过锁骨处的齿痕,“只有这样,你才会正视自己的软弱。”
车外传来东宫侍卫的询问声,马车缓缓停下。钟笙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突然发现钟故眼下乌青浓重,嘴角还留着昨夜被他咬破的伤痕。
那些嚣张的笑意下,藏着的是与他同样的煎熬。“明晚我会带着东西去你寝殿……做交易。”
他别过头,欲言难止,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别乱用……锁链,其余的小事都听你的。”
钟故的身体明显一震,随即低笑出声。他松开手,将那卷鲛绡塞进钟笙怀中:“成交。不过在此之前——”他俯身咬住钟笙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浸了血的丝绸,“记得把舞衣熨烫平整。”
车门被侍卫拉开的瞬间,钟笙慌忙将鲛绡塞进袖中。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他泛红的耳尖与凌乱的衣襟。
钟故倚在车壁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长发。“太子殿下小心慢走。”他笑着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回到东宫寝殿,钟笙对着铜镜解开发冠。墨色长发散落肩头,锁骨处的齿痕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红。
他突然想起赌局上那抹青绿色的骰子光影,想起钟故说“你的心究竟要分给多少人”时眼底的偏执。袖中鲛绡突然滑落,嫣红的布料铺在地上,像极了未干的血迹。
晨钟撞破九重宫阙的寂静时,钟笙正握着螭纹玉笏穿过丹墀。青铜仙鹤香炉吞吐着龙涎香,氤氲雾气中,巍峨的奉天殿仿若漂浮在云海之上。
他望着阶前层层叠叠的绯袍紫绶,忽觉这金銮殿像个精巧的机关盒,每日卯时三刻准时开启,上演着永不停歇的博弈。
"太子殿下留步!"鸿胪寺卿的声音穿透薄雾。老臣白发上沾着未化的霜雪,三眼花翎在晨风里微微颤动,"昨日工部呈递的河工奏疏,殿下可曾过目?"
钟笙颔首示意,袖中玉佩硌得掌心生疼,还未及答话,东侧文臣队列中传来嗤笑:"河道疏浚关乎民生,岂容外行置喙?"
此言一出,武将方阵顿时如沸鼎投薪。镇远大将军拍案而起,玄铁护腕撞得玉阶生响:"王大人这话可就差矣!若无我五万将士加固堤岸,去年淮水早把扬州城吞了!"他铁甲上的鎏金兽首怒目圆睁,倒与将军此刻的神情相得益彰。
钟笙望着两派朝臣涨红的面孔,忽觉这场景与醉仙楼赌局别无二致。文臣的墨砚与武将的长剑,同样能在金銮殿掀起血雨腥风。
礼部侍郎正引经据典论述河道改道之弊,而刑部尚书已开始历数历年河工贪墨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上蟠龙柱的金鳞。
"够了。"
帝王的声音自玉座传来,惊得梁间雀鸟扑棱棱乱飞。钟笙抬眸望去,父皇身着十二章纹冕服端坐在九重天之上,冕旒轻晃间,唯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深邃如寒潭,暗藏着洞悉一切的锋芒。
这目光让他想起昨夜钟故的凝视,同样让人分不清是深渊还是归途。
"笙儿,"皇帝抬手,冕旒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你且说说这河道该修不该修?"
殿内刹那间鸦雀无声。钟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得玉笏发颤,余光扫过文臣武将们期盼的目光,忽然想起钟故说过的话:"在这金銮殿上,真话比玄铁重剑更伤人。"
"启禀父皇,"他向前半步,玄色朝服扫过冰凉的白玉阶,"河工之事,需分三面而论。"
"其一,淮水泛滥十载,沿岸百姓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此乃社稷之痛,不修不可。"钟笙顿了顿,看着武将们紧绷的面孔逐渐松弛。
"其二,前朝河工贪墨案历历在目,若不设三重审计之制,恐银钱尽入蛀虫之口。"这话让文臣们面面相觑,户部尚书掏帕子的手停在半空。
殿外忽然掠过一阵狂风,将丹陛两侧的孔雀羽旌吹得猎猎作响。
他继续道:"其三,河道改道需动十万民夫,正值春耕时节,若不减免赋税、开仓放粮,恐生民变。"
"一派胡言!"镇远大将军暴喝,"打仗都没这么多讲究!照太子这说法,淮水漫了金陵城再修也不迟?"
"将军此言差矣。"钟笙转身直视那身明晃晃的铁甲:"洪武三年河工,因强征民夫致三州暴动,此事载于《国朝实录》,想必将军不曾读过?"
武将们顿时哗然,文臣阵营却响起压抑的窃喜。钟笙注意到太师转动佛珠的速度加快,每颗珠子相撞都发出清脆声响,倒像是某种暗号。他突然想起醉仙楼密室内,青铜蟾蜍吐雾时也是这般节奏。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周旋于两派之间,冕旒后的面容高深莫测。当钟笙提出以军粮代赈、用战俘充作河工劳力时,玉座传来轻笑:"倒是个奇思妙想。不过..."话音陡然转冷,"工部尚书,太子所言三条,你几日能拿出细则?"
被点到名的老臣慌忙跪地,紫袍在玉阶上铺开如褪色的云:"臣...臣三日内必呈御览!"
"好。"皇帝抬手示意退朝,"太子留下。"
鎏金蟠龙柱的阴影渐渐爬过钟笙的靴面,他跪在原地听着朝臣们退去的脚步声。最后一名官员的玉佩叮当声消失在殿门外时,皇帝走下玉阶,玄色靴履停在他面前三寸处。
"笙儿觉得,今日朝堂上谁在说真话?"
这个问题让钟笙后背瞬间绷紧。他想起钟故后背的鞭痕,想起洛洛腕间褪色的红绳,更想起醉仙楼暗室里玄铭阁的图腾。
他却不得不抬起头,迎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儿臣以为...真话藏在利弊权衡之间。"
皇帝突然大笑,笑声惊得梁间积尘簌簌落下。他伸手抚过钟笙发顶,这个久违的动作让太子浑身僵硬——上一次被这般抚摸,还是母后薨逝的那个雪夜。
"不愧是朕的儿子。"帝王的声音里带着赞赏,"去御书房吧,那里有你该看的东西。"
离开奉天殿时,钟笙发现自己的朝服已被冷汗浸透。他望着宫墙外翻涌的乌云,想起钟故昨夜在梅林的低语:"玄铭阁的手,早伸进了朝堂的每一道缝隙。"
御书房的檀木匣里,静静躺着半卷残破的舆图。钟笙展开图纸的瞬间,手几乎握不住卷轴——那上面用朱砂标记的河道改道线路,竟与醉仙楼密室里的沙盘分毫不差。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他望着舆图上那个鲜红的"玄"字,终于明白父皇那句"你该看的东西"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渊。
鲛绡仍挂在屏风上,昨夜的酒渍已化作暗红的花。他伸手抚摸着布料,突然发现内侧绣着极小的字:“笙若朝阳,故愿成灰。”,显然是昨夜新绣。
鲛绡舞衣在烛火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晕,嫣红的布料贴合着钟笙的腰线,将墨色长发衬得愈发如鸦羽般漆黑。
他望着铜镜中自己半透明的倒影,锁骨处未愈的齿痕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耳尖泛起的红晕几乎要将这一身绛色点燃。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明明威胁一下就成的事……
寝殿的雕花木门突然发出细微响动,钟笙慌忙转身,广袖带起的风却将案上的鎏金香炉撞得轻晃。龙涎香混着他身上未散的酒香,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令人迷醉的气息。
钟故倚在门框上,雪色长发随意地束起,玄色衣袍半敞,他的目光掠过钟笙泛红的脸颊,落在那抹若隐若现的齿痕上,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皇兄果然守约。”
钟笙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玄铭阁的事...你说今夜有重要线索。”话音未落,已被钟故抵在铜镜前,冰凉的镜面贴着后背,与身前炽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线索不急。”那人的声音裹着笑意,指尖顺着舞衣的薄纱滑过他的腰线,“我更想看皇兄穿上这舞衣起舞的模样。”
鎏金锁链不知何时缠住了钟笙的手腕,随着钟故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鲛绡在拉扯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
钟笙挣扎着要去拉衣服,却被钟故单手制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别动,再动,这锁链可就要不听话了。”
殿外突然传来夜枭的啼鸣,惊得钟笙一颤。他望着铜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钟故苍白的脸与他泛红的面容相映,宛如一幅妖异的画卷。
“七年前,母后临终前...”他艰涩开口,却被钟故咬住耳垂:“嘘,现在别想那些。”
啊啊啊啊
嗷嗷嗷我好爽,写的我好happy!
今天最后一天高考假了,今天更了6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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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笙若朝阳,故愿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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