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怪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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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周寻粤的一个怪癖。
一般来说，Beta只会与Beta相恋，因为他们虽然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却无法辨识出那就是信息素，更不会被其牵引出本能的悸动。对于Alpha或者Omega而言，同理，也不会愿意寻找一名Beta作为伴侣。
眼前的Beta虽然温文尔雅，肌肉却在剪裁合体的西装下贲张欲发，彰显着S级的体格——或许这就是他吸引Alpha伴侣的资本。
周寻粤面色如常地收回手。
林念默默移开眼，侧过脸，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觉察到Alpha的冷淡，周寻粤暗自挑眉，语气依然恭敬：“那您在这里稍等，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约莫一小时后，周寻粤再次折返休息室。年轻俊美的Alpha斜倚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搭着沙发边缘，身形舒展得毫无防备。暖黄色的柔光像是融化的蜂蜜，淌过他的侧脸，眉眼精致又冷淡，像只矜贵难驯的猫。
听见推门的动静，林念才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寻粤身上。
“林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周寻粤走到他身前，弯腰拱手：“我们这边人员已经疏散完毕，但以防万一，还是麻烦您跟着我从其他通道离开。”
林念站起身：“好。”
他跟在周寻粤身后走出休息室，拐过几个房间，穿过幽深的走廊，最后踏进一部私人电梯。这部电梯多半是供身份敏感的客人秘密进出的专属通道，直通地下停车库。
电梯门打开后，周寻粤语气温和地询问：“林先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林念摇头：“不是。”
“天色太晚了，要是您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安排专车送您回去，保证安全。”
林念半敛着眼皮，语气带着几分倦怠：“不用太麻烦，如果周总监有空的话，”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意识到不合规矩，“算了，我自己回去吧。”
“有空。”
周寻粤很快接过他的话，露出一个淡笑，目光牢牢锁住林念的眼睛：“今晚我可以护送您到家。”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车库。
密闭车厢内安静得只剩引擎低鸣。离开工作场所后，周寻粤明显放松了下来。他单手松了松领带，随口问道：“林先生今天是来参加朋友聚会的？”
林念语气淡然：“嗯。”
周寻粤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Alpha，唇角不自觉上扬。他当然没必要亲自送一个小明星回家，不过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私心。想到这里，周寻粤忽然开口：“可以冒昧地问一句吗？”
林念偏头：“什么？”
“您喷的什么香水？”周寻粤语气真挚，“玫瑰花香的，很好闻。”
迟迟没等来回答，红灯亮起，周寻粤踩下刹车，顺势回头，对上林念圆润的眼睛。后者很快偏过脸，耳廓竟然浮起一层薄红。他怔了怔，随即听见林念低声说：“不是香水。”
林念停顿了一下：“是我的信息素。”
周寻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蜷，他目光不错地欣赏Alpha冷淡外表下羞赧的情绪，放轻声音表达歉意：“我是个Beta，没认出来是您的信息素，抱歉。”
林念将头抵在车窗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没关系。”
周寻粤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林念的档案，二十三岁，S级Alpha，眼底的笑意更深。
虽然他是个Beta，但是怎么可能不清楚信息素意味着什么——对着别人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跟求爱有什么区别？
此刻坐在副驾驶上的Alpha戴着口罩，原本的那抹薄红早已褪去，白皙的下颌隐入黑色口罩边缘。可周寻粤却突然想扒下他的口罩，让那张漂亮脸蛋露出更多表情，最好是满面潮红，涕泗横流，冷淡与骄傲被一并碾得粉碎。
半小时后，车辆抵达目的地。林念跟周寻粤道谢后，随即拉开门走下车。
周寻粤没有立刻离开，静静地盯着Alpha清瘦挺拔的身影，看着他走出几米远后，又转身折返回来。周寻粤摇下车窗，勾唇：“林先生还有事吗？”
林念站在车窗前，微微俯身，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比照片还要精致夺目的脸庞。他注视着周寻粤，神情冷淡：“周总监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过两天我让助理送个谢礼。”
他语气平静，却还是让周寻粤听出了Alpha年少成名的骄矜。他微微一笑，递过名片温声道：“当然可以。”
林念道了谢，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林念才掏出那张名片。兜里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他划开屏幕，看见十几封未读消息，全部来自那名私生粉群主。
他将一次性电话卡取出卡槽，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
KM公司的练习室里，Onyx全体成员正在排练新专辑主打曲的舞蹈走位。
休息的间隙，林念拿着水瓶仰头灌了几口，从包里掏出信息素隔离剂喷在发烫的腺体上，随即听见谢绮的声音：“再来一遍。”
“好累啊——”宋郁昭躺在地板上，对谢绮说：“不能再休息二十分钟吗？”
谢绮不搭理他，径自走到音响前：“MV录制就在下周。”
施玉在这时接过话：“再休息二十分钟吧，阿念肩膀上的伤还没痊愈。”
全员的目光落在林念身上，他把隔离剂放回包里，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事，再来一遍吧。”
林念率先走到自己的站位，宋郁昭还躺在地上，胳膊撑着身子看向林念。开场是半跪的动作，劣等Alpha此刻正微微垂着头，后颈露出的腺体看上去很红。
明明喷了隔离剂后什么都闻不到，但宋郁昭鼻尖仿佛又充斥着那股玫瑰花香，清洌而浅淡的，像是被浸泡在冷水里的花瓣。
他移开眼，捋起汗湿的额发，散漫地起身走到林念面前站定。
等所有人回到站位，主打曲的前奏再次响起：冰冷的水晶吊灯轻轻碰撞的声音，液体般流动，李憬低沉的vocal紧随其后。
宋郁昭本该在此时扣住林念的手，把他从地面拽起，却迟迟没有动作。谢绮关掉音响，皱眉：“宋郁昭，你能不能专注一点？”
林念还半跪在地上，宋郁昭的视线从他湿透的发梢滑下，顺着修长的、汗津津的侧颈，一路落到领口边缘那圈泛红的皮肤。
他鬼使神差地拉住林念的衣领，布料被扯到肩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以及肿胀通红的伤口。宋郁昭的呼吸一重，抿了抿唇：“我不练了。”
谢绮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累了。”宋郁昭嗓音低沉，有种莫名的固执。他径自走到休息区，提上包离开了练习室。
空气骤然安静，谢绮早就知道宋郁昭随心所欲、任性妄为，此刻却还是面色不霁，压着火气一言不发地走出练习室。
今天的排练戛然而止。
林念最后一个从练习室出来，正好在走廊上碰到且陶陶，后者眼睛倏然亮起来：“太好了林念哥，我正想给你发消息呢，那个周总监托我转告你，说你上次送的谢礼太贵重了，想请你吃个饭。”
那天晚上从Archive会所回来之后，林念便托人给周寻粤送了瓶红酒过去，却像是石沉大海，林念还以为计划失败了。
林念问她：“他有说具体时间吗？”
“没说，他让我问你的时间。”
且陶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有些严肃地补充：“对了，他还问我要你的私人联系方式，但我没给，说要来跟你确认一下。”
林念笑了一下：“嗯，做得好。”
且陶陶听到他的夸奖，顿时心里飘飘然，微眯着眼睛义正严辞道：“林念哥，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帮你推掉——”
“没事，”林念语气温和地打断她，“你把我电话给他吧，我来跟他解释。”
周寻粤过了两天才给林念打电话。林念第一次没接，等到来电铃声耐心地响起第二次时，他才拿起手机放在耳畔。林念没有说话，留给对方主动打招呼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Beta也矜持地沉默了两秒，才温声发出邀请：“那瓶酒很好，一个人喝有点可惜，不知道林先生是否有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怪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