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crimes 二十六岁尚 ...
-
电影杀青以后，张应衡回到加州，陪家人空运行李，收拾房屋。
路演期，他刚好收拾完所有事情。
后台里，夏永年正在补妆，张应衡走进来，笑道：“好久不见。”
夏永年看见他就会觉得很开心，“搬家怎么样？”
算算时候，他们确实很久没有碰面了。
他始终盼望张应衡早些结束搬家，如今看来，梦想成真了。
“很顺利。”张应衡拆了一块巧克力，“从今以后，我就可以经常来找你了。”
夏永年轻笑道：“随时欢迎你。”
张应衡拉长声音，“是吗？你的经纪人不会厌烦我吗？”
“他厌烦你，关我什么事。”夏永年低头吃巧克力，“我永远欢迎你。”
况且，哪怕经纪人觉得厌烦，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其实他们彼此都拿对方没有办法，只是公司有合同，就像是拽住了风筝线，当风筝想要飞远时，公司动动手指，将风筝拉了回去。
夏永年没有什么选择，合同是他签署的，年限是他同意的，他要守约，毕竟违约金相当昂贵，而他正处于最缺钱的时候。
张应衡笑了笑，“好啊。”
走到台前，导演开始讲话，调动气氛。
有一位观众开口问张应衡道：“在电影里，许探是谢潮的领路人，他启发了谢潮的职业选择，那么请问两位主演有没有类似的经历呢？”
张应衡说：“我觉得他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人生导师，我没有经历过校园生活，我也没有能够持续十几年的友谊，我刚结束家庭教育的生活，我没有类似的情感体验。”
说到这里，张应衡看向夏永年，语句停留。
夏永年注意到他的卡顿，与他对上视线，语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张应衡挪开视线，很快恢复正常，“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说完，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的朋友说他非常kind，所以才会允许我靠近他，与他成为朋友。”
“我很荣幸。”张应衡面带微笑，“能够成为他的朋友。”
夏永年低头轻笑。
他很享受张应衡的诚实告白。
尽管在张应衡的眼里，那只是寻常的好感传达，并非爱的告白。
那种暧昧，只是文化差异而已。
————
他们始终同吃同住，尽管夏永年已经足够小心，却依旧被狗仔拍到了。
面对花边新闻，经纪人很是生气，“你能不能搞清楚你的定位？公司培养你，把你捧到现在的位置，结果你把热度转手送人？”
夏永年放下手机，“两者相见，不是只有零和博弈。”
“零和博弈？你知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流量差距？”经纪人拍拍桌子，“难道需要让我给你科普被吸血的感觉吗？你希望让他走在你的前面吗？万一他的风评出了什么问题，你会受牵连的，公司把所有业务都赌在你的身上，你不能那么不负责任，明白吗？”
夏永年没有说话。
经纪人说得不无道理。
可对他来说，张应衡不是其他人。
经纪人絮絮叨叨，夏永年妥协道：“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经纪人结束唠叨，“你最好是。”
说完，他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生活，我只是想说，你有更要紧的事情，你不能被其他人所牵绊。”
夏永年说：“嗯，我知道了。”
自从那天以后，他和张应衡的距离，不自觉地放远了。
他们应该任由关系降温，去忙自己的事情，不应该扯上太多联系的。
而且，谁都不知道那波流量对张应衡来说，是好是坏。
如果合体，荣誉、名声和评价全部都是共享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纵使夏永年不想和张应衡分开。
他都无法更改事实。
————
夏永年想过联系张应衡。
尤其是在他们关系冷掉以后。
他觉得，他们不应该就此告别的，他们需要推心置腹地聊一聊，他们需要见面。
可是每次联系，都会被其他事情所打断。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他们的联系。
渐渐地，夏永年不再期盼他和张应衡再次产生什么联系了，他或许该回到最初的状态。
————
那天，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张应衡问：“如果某天我们不再联系，你觉得是谁的责任？”
夏永年低头翻看剧本，没有丝毫犹豫，“我的。”
张应衡问：“这么果断？”
“嗯。”夏永年淡声道，“肯定是我。”
他将剧本放到茶几上，说：“肯定是我。”
————
夜晚，他们躺在阁楼里，看向天窗。
张应衡问：“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夏永年问：“什么？”
“参星和商星的位置。”张应衡闭上双眼，“昨天我在听天文学的课。”
张应衡转头看向夏永年，问道：“你觉得我们会是参商两星吗？”
夏永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开口问道：“温度有点低，要不要开空调？”
————
夏永年没想到，在他终于决定去见张应衡的夜晚，他居然会出车祸。
————
圣诞节，夏永年陪张应衡回到加州。
在加州，夏永年与Edith聊天。
她笑得很开心，“Cottone很喜欢你哦，他以前没有什么朋友的，哪怕是有朋友……哎呀，都是一些关系平平、缘分很浅的朋友，你愿意和他做朋友，那实在是太好了。”
夏永年笑笑，“他的性格很好。”
“确实。”Edith叹气，继而笑道，“我原本以为他会继续孤独下去呢，还好你来了。”
不远处，张应衡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在聊什么？”
Edith笑道：“有关于你的事情，你陪爷爷除草了吗？”
张应衡摇头说道：“他嫌弃我不够skilled，只会给他添乱。”
Edith很不给情面地笑出了声，“那你陪小夏坐坐吧，我去看看厨房里的布朗尼。”
Edith离开以后，张应衡坐在夏永年的旁边，“怎么样？适应吗？”
夏永年点头说道：“嗯，很适应，谢谢你邀请我。”
张应衡嘿嘿笑道：“我没想到你会来啦，我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他朝夏永年伸出手，“我们去商场吧，我要向圣诞老人许好多的愿。”
夏永年问：“你幼不幼稚？”
张应衡轻笑道：“才不幼稚呢，我要许愿和你永远在一起，难道你觉得它很幼稚吗？”
夏永年心里有些动容，低声道：“不幼稚，很成熟。”
他们开车来到商场，夏永年拍拍他的头，“许愿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张应衡唉声叹气，“好吧好吧，让我一个人去许愿，我根本不寂寞。”
他慢悠悠地走到商场中心，找到圣诞老人，围在一堆小孩子的身边，轻声说出他的愿望。
夏永年能看见他许愿的身影。
等张应衡结束许愿，站起身来，夏永年朝他摆了摆手，张应衡跑到他的面前，特别开心地牵起夏永年的手，“许完啦，我们回去吧。”
夏永年回握住他的手，“嗯，我们回家。”
————
距离那次访谈，已经过去了半年。
其实夏永年早已脱离了公司的控制，他一直没有联系张应衡，原因非常简单。
他担心那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或许张应衡只是随口一提呢？
他在无端地欺骗自己，编造事情的真相。
他在犹豫，但那种犹豫很快被拥挤的工作所代替，他索性一拖再拖，始终没有勇气和张应衡联系。
如今，半年过去了。
他仍然在犹豫。
过了三十五岁，他感觉他的行动力越来越低了，他时常感觉疲惫，并且需要时间休息，他不再年轻了。
但是当他打开热搜，他看见热搜里的张应衡正处于意气风发的阶段，他是如此年轻，如此具有活力。
他的容貌，相比十年前，也有了差别。
可张应衡没有，他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他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了。
而他，出于心理作用，他始终没有做医美，去维持原本的样貌。
他似乎在慢慢变老。
那种距离感，年龄、容貌与身体素质上的距离感。
让他望而却步。
如果他今年只有三十岁，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找张应衡，向他告白，邀请他步入自己的人生。
可是十年过去，他已经三十六岁了。
二十六岁尚且没有做到的事情，难道三十六岁就能做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9 crime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