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崩了关恶毒配角什么事[快穿]》未熄墨

49、第 49 章

　　所谓天命之子，也就是系统任务中所谓的世界剧情里的主角。

　　他们有的出身高贵，一路顺风顺水，有的经历传奇，有无数的奇遇，有的则起始于微末，一点点往上爬。

　　很不幸的是，黎术是最后一种，还是最惨的一种。

　　他在天命之中，注定众叛亲离，注定一无所有，注定先失去一切，堕入地狱，成为无所顾忌的疯子和杀胚，然后再爬回人间，复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等待一个温暖的女生来拯救他的心灵。

　　黎术说这些时，脸上的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嘲讽，但喻重华总觉得那不断起伏的胸腔之下，埋葬着更加浓烈的情绪，那里或许是曾经的黎术。

　　“所以……”喻重华打断了他，“你当初成了哑巴，也是因为你知道了这些？”

　　黎术并不意外他能联想到这里，冷笑了一下，“是。天道不能直接干涉生灵演化，不能直接对我下杀手，但我不愿意成为祂的棋子，上演滑稽的戏剧，也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因为这种滑稽的理由死去，我抗拒祂的一切安排，于是祂选择通过煞神封闭我的五感，算是一种惩罚吧。”

　　那么，就是因为世界意识无法直接干涉世界进程，所以才需要任务者来辅助。

　　这就和喻重华掌握的信息对上了。

　　黎术的讲述还在继续，“我和祂对抗了很久，最后达成共识。”

　　他吐出一口气，“我放弃在天命中本该属于我的一些东西，让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只留一个，就是那个女生。”

　　“也就是，温絮。”

　　同一时间，喻家别墅。

　　温絮坐在书房里，一本本抚摸过书架上的书籍，心情很好。

　　倏忽，一阵黑影掠过。

　　温絮手上的戒指隐隐发烫，她抬头，“怎么了？”

　　黑影说，“黎术和外人坦白了。”

　　温絮的动作一顿，她的视线落在虚空中某一点，“谁？”

　　黑影，“你的血缘弟弟。”

　　温絮嗤笑一声，“他？一个二世祖？黎术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所应得的一切就快到手了。”

　　当天晚上。

　　喻重华搬出了出租屋。

　　黎术沉默地帮他把几件衣服收拾进包里，犹豫了很久，在他出门时才开口，“需要我陪你吗……”

　　喻重华笑了下，他现在在黎术面前已经不怎么维持人设了，两人心照不宣着那些世界的把戏，自然没必要再粉饰这些。

　　“不用。”喻重华说，“你好不容易才离局，没必要再搅合进来。”

　　黎术就此停在原地。

　　“对了。”喻重华突然回头，“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今年成年了没？”

　　黎术顿了下，“我入学晚，比你大一岁。”

　　“原来如此。”喻重华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凑近了过来。

　　没等黎术反应，一片温热在唇角一触即离，然后眼前只剩那张令人目眩神迷的脸，笑容也含着奇异的甜美。

　　“再见，黎术。”

　　离开黎术的出租屋，喻重华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落脚点。

　　这就要多亏刺青大哥了，大哥看着是凶了些，但混着七教九流，手上的消息也多，两个电话就搞定了。

　　是一个很小的房子，胜在不用合租，走几百米还有地铁，出行方便。

　　喻重华真情实感道了谢，给大哥转过去几千块说请喝酒的钱。

　　大哥收了，也说房子后面有问题就找他。

　　折腾完这一套，一天又过去了。

　　距离舟郁白死亡，已经过去了四天。

　　喻重华把这些天得到的信息一一记录在纸上。

　　舟郁白本身没有太大的异常，死亡地点明志天文台，明志有问题，但可惜的是黎术也不太清楚这些，他不愿意认回生父，排斥明志，在这些事情上的探索也少得可怜。

　　只是大概知道，明志建立在以前的一个坟场上，在明志之前，还有个神秘侧的调查局坐落在这里。

　　闻溪卓应该知道详细内容，但喻重华不能保证他会告诉自己，甚至有可能因此被抓回喻家。

　　那么还剩一个天文台，天文台所在的综合教学楼也叫实验楼，是明志最老的建筑之一，当初也隐约有什么校园怪谈在其中流传，喻重华前两天找了前一百胡子嘉，他认识的人很多，左问右问的就找出了些东西给喻重华。

　　只是这些怪谈本身就经历了很多次传播，到最后版本繁多，内容还不一定可靠，喻重华只能确定，怪谈起源就是十几年前，明志才建立没多久时，确实有跳楼的人，学校也曾经因此封存过实验楼，最后又另外建立了新实验楼，后来兴起了各类社团，种类繁多，需要的活动场地也多，学校才把实验楼重新收拾了收拾用作社团活动。

　　喻重华就打算明天去实验楼一探究竟。

　　晚上，明志学区里的灯火熄灭，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

　　喻重华白天睡了大半天，此时精神尚好，又找到熟悉的狗洞，爬了进去。

　　一直到实验楼，依旧没有撞见任何人。

　　喻重华的心却悄悄提起来了。

　　他本以为闻溪卓或者其他探查的人会出现在这里，闻溪卓从前的作息也是昼伏夜出，那时候没联系上，现在喻重华就很容易想明白，他无非就是在夜间进行特殊工作。

　　喻重华谨慎地放轻脚步，关上手电，3610被他叫出来，用自带的光照着路，先去了舟郁白被锁的那个教室。

　　教室在最高的四楼，再往上就是天文台，按照程越鹄小弟的说法，舟郁白是先被锁在四楼的411教室，然后在不到五分钟里就上了天文台，跳了下去。

　　五分钟上一层楼固然是足够的，但当时舟郁白在的教室的门锁坏了。

　　于是喻重华重点也是先去看门锁，他屏住呼吸，教室建立的早，用的是老式的插销锁，设计很简单，按理来说就算坏了，也是坏在锁不上。

　　要怎么才会形成打不开的情况呢？

　　除了灵异之外喻重华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系统，主系统还没回复你之前的报错吗？]

　　3610自从得知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后，整个统都怏了不少，[没有……]

　　[那你能尝试联系世界意识吗？]

　　[不能QAQ。]3610很丧气，[我们系统只能在主系统的帮助下和世界意识交换，不过，宿主大大放心，只要宿主大大灵魂没被彻底泯灭，我就能带你回系统空间。]

　　那就行。

　　喻重华不打算慢慢玩猜谜游戏了。

　　他松开手，老旧的教室门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缓缓合上。

　　在喻重华的紧盯下，旧式的插销锁咔哒一声落了下来，同时，身后扬起一阵风，阴冷肆虐。

　　喻重华没有迟疑地回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松了一拍，下一秒，藏蓝色的厚重窗帘在他的视线里扬起，月光从此照了进来，白亮亮的光，照得人不由心慌起来。

　　喻重华定了定神，抬脚直直走向那窗帘，就见蓝白色的布料从窗帘后滑落——是明志的校服。

　　校服本来是立在窗帘后的，好似有人站在那里，现在轻飘飘落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喻重华的视线重点迅速转到校服的胸口——明志校服设计时，那里是粘校徽名牌的位置。

　　却见名牌上粘着的校徽下是“310班舟郁白”。

　　“舟郁白……”喻重华读出这个名字，“是你在这里？”

　　呼啸的风声再次刮过，像是一种应答。

　　下一秒，瘫在地上的校服扭曲着鼓起，像是里面有人穿着一样，用一种过于快速的速度爬行着直直向着喻重华而来。

　　喻重华的眼皮直跳，却没退，“如果是你的话，再扬一次窗帘。”

　　那校服很快就爬到了喻重华的脚下，袖管鼓起，环绕着喻重华的脚，一点点勒紧，力道大到他猝不及防的发出了声闷哼。

　　3610立刻叽哩哇啦叫了起来，喻重华却还兀自镇静下来，他半蹲下身，“舟郁白，是你吗？”

　　他把手伸出去，“是的话放上来。”

　　少顷，勒住他脚踝的袖管一松，打在了他手上。

　　喻重华松了一口气，他垂眸，“你要杀了我吗？”

　　显然对面并不会说话，至少喻重华无法与他对话，他自顾自继续说，“让我跳楼吗？”

　　“摔下去很痛吧。”

　　“对不起。”

　　“我想办法给了你父亲一笔钱，也许不够，但我今天来之前存了一封定时邮件，三天后自动发出，到时候我家人会把足够的钱给他。”

　　“我想这或许能安慰我自己一二。”

　　“但好像对你来说，做的这一点怎么也不够吧，所以你想让我拿命来偿还你的命，也很公平。”

　　袖管攀着他的身体向上，似乎无限拉长了，不停缠绕在他身上，一点点缩紧，喻重华发出声音一次比一次困难，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声音，尽量不显示出任何颤抖。

　　“但我想，我也曾经有意无意帮过你，所以，也许我能够多活几天。”

　　袖管再次收紧，这次来到了咽喉处。

　　喻重华的声音彻底维持不了平缓了，“……我……我想再……多活一个月……咳咳，我有一个姐姐……舟郁白，我不放心她……我要好好安排好她的生活……你也一样吧……”

　　袖管忽的一松，喻重华得以呼吸，他依然继续，“我……咳咳……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毕业舞会，那天，我来找你，我来偿命。”

　　“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对我做些什么……我只想回去好好处理好后事，我也会帮你处理好你父亲的后续，舟郁白，你知道的吧，死亡很可怕，但活着的人会更悲伤，给我时间，我帮你我都处理好这些后事。”

　　袖管悄声无息地滑落地面，一股风冲着喻重华吹来，他被迫闭上眼睛，冷意似乎在瞬间尽数灌入他的身体，随后，教室门自动弹开了。

　　喻重华低头，一套干净的校服方方正正地叠好，躺在地上，四周安安静静，好似从未发生过什么。

　　校服的前胸向上，校徽下是一串“309班喻重华”。

　　喻重华默然站了几秒，蹲下身，把校服抱了起来，对着空荡荡的窗帘后微微躬身，“再见。”

　　然后慢慢走了出去，踏出实验楼的瞬间，冷意消散。

　　喻重华抬头，四楼尽头的教室里一片黑暗，连窗帘是否扬起都看不到。

　　四楼，一道虚影站在厚重的窗帘后，看着楼下的身影，一动不动。

　　如果喻重华能看到，就会发现，这道虚影，其实与舟郁白并不如何肖像。

　　只是在某个瞬间后闪过如舟郁白般小白兔似的神情，十分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