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16、第十六章：小测加油 “笨死了。

　　三月的风渐渐染了暖意，教室窗外的梧桐叶舒展成嫩绿色，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课桌上，落得满桌斑驳。温阮把谢知衍送的音乐盒放在桌角，偶尔转着笔抬头看一眼，两个小人偶在光线下轻轻晃动，总让她想起那个路灯下的夜晚，他眼底的光比星辰还亮。
　　“在看什么？”谢知衍的物理课本“啪”地一声合上，吓了温阮一跳。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音乐盒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喜欢吗？”
　　“嗯。”温阮点头，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旋律很好听。”
　　“我也觉得。”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叠打印好的物理公式表，“给你，小测前看看，记得牢。”
　　公式表上的字迹是他手抄的，重点公式用红笔标了线，旁边还画着小小的受力分析示意图，比课本上的还要清晰。温阮想起自己总是记混的摩擦力公式，心里忽然一暖，把公式表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谢了。”
　　“不客气。”他低头翻开练习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却没再继续做题，反而状似随意地问，“周末有空吗？林穗说有家书店进了新的竞赛题集，想一起去看看。”
　　温阮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自从上次一起吃晚饭，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又近了些，却又始终隔着层薄薄的纸，谁都没敢先捅破。她想了想，点头：“好啊。”
　　周五的晚自习格外漫长，窗外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闷雷在云层里滚了滚，像是在酝酿一场春雨。温阮盯着物理题上的斜面示意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谢知衍用笔尖在“动摩擦因数”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草莓，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算错系数了。
　　“笨死了。”她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谢知衍低笑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这考前的宁静：“别急，我给你画个受力分析图。”
　　他的草稿纸很快铺展开，铅笔勾勒出清晰的斜面和物体，摩擦力的方向标得笔直，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记住，摩擦力总跟相对运动方向相反，像我总跟在你身后。”
　　温阮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橡皮假装擦错题，耳尖却烫得能煎鸡蛋。这人总是这样，说着正经的知识点，却总能拐到让人心跳失控的地方。
　　晚自习结束时，雷声终于撕破云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连成雨幕。温阮望着窗外，想起早上出门时晴空万里，压根没带伞，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没带伞？”谢知衍已经收拾好书包，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是上次那个黑色长柄伞，另一把是折叠的浅蓝色，看着像新的，“我多带了一把，给你。”
　　“不用，你自己用吧。”温阮摆手，“我跟林穗挤一把就行。”
　　话音刚落，林穗抱着书包从外面冲进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脸苦相：“阮阮！我伞被风吹坏了！咱们只能淋雨跑回去了！”
　　谢知衍把浅蓝色的折叠伞塞进温阮手里，语气不容置疑：“拿着。我这把大，能护着你们俩。”
　　“那你怎么办？”温阮捏着伞柄，看着他手里那把黑色长柄伞，伞面虽大，可三个人挤着走，难免会淋湿。
　　“我没事。”他掂了掂手里的伞，笑得坦荡，“男生淋点雨不算什么。”
　　温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穗拽着往外跑：“快走快走！雨更大了！”
　　三人挤在一把黑色的伞下，谢知衍把伞往两个女生这边倾了大半，自己的左肩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温阮看着他被雨水浸湿的发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
　　走到分岔路口，林穗的宿舍在左边，温阮和谢知衍的宿舍在右边。林穗冲他们挥挥手，抱着书包冲进雨里：“我先走啦！你们慢走！”
　　伞下忽然只剩下两个人，距离一下子被拉近。温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往里点。”谢知衍把伞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别淋湿了，明天还要小测。”
　　“你也淋湿了。”温阮抬头，看见他左肩的湿痕已经蔓延到胸口，“要不……我们换着撑？”
　　“不用。”他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校服领口，眼神却亮得惊人，“马上就到了。”
　　雨幕里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两人的影子在积水里晃荡，偶尔交叠在一起。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温阮把折叠伞撑开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回去赶紧换衣服，别感冒了。”
　　“好。”他接过伞，却没立刻走，只是站在雨里看着她，“小测加油。”
　　“你也是。”温阮点点头，转身跑进楼道，刚上两级台阶，又忍不住回头——谢知衍还站在原地，黑色的伞面微微倾斜，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的方向，像要把这春雨里的身影，牢牢刻进眼里。
　　宿舍里的灯亮着，温阮摸出手机，发现谢知衍发来条消息：【物理公式表最后一页，有我画的易错点总结，记得看。】
　　她翻开笔记本，果然在公式表最后一页看到几行小字，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对着一道错题挠头，旁边写着：“像不像总记错公式的某人？”
　　温阮看着那个小人，忽然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敲：【才不像。】
　　【那像什么？】他回得很快。
　　【像……像某个总爱画草莓的人。】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等来回复。温阮心里有点慌，正想撤回，手机“叮咚”响了——谢知衍发来个草莓脸红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晚安，小测加油。】
　　“晚安。”她对着屏幕轻声说，窗外的春雷又滚了滚，却没刚才那么吓人了。
　　第二天的物理小测，温阮握着笔，看着卷子上的斜面题，忽然想起谢知衍画的受力分析图，还有那句“像我总跟在你身后”。笔尖在纸上流畅地划过，公式记得牢，步骤写得顺，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这份从容。
　　交卷时，她看见谢知衍正站在讲台旁，帮老师收卷子。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卷面，嘴角弯了弯，像在说“做得不错”。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快步走回座位，却在桌洞里摸到个东西——是颗用玻璃纸包着的草莓糖，下面压着张便签，字迹清隽：“小测顺利，奖励你的。”
　　窗外的春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得桌角的音乐盒闪闪发亮。温阮剥开糖纸，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忽然觉得，这个春天的雷声，好像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周末去书店的路上，林穗抱着刚买的漫画，忽然凑到温阮耳边：“阮阮，你觉不觉得，谢知衍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温阮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谢知衍。他正弯腰给路边的流浪猫喂面包，阳光落在他发梢，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细碎的涟漪。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温阮摇摇头，快步跟上他，心里却像被猫爪轻轻挠过，又痒又软。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春雷声里的雨夜，他撑着伞护在她身侧，左肩湿透却浑然不觉。原来有些陪伴，早已成了习惯，像春日的雨，夏日的风，自然而然，却又不可或缺。
　　书店里的竞赛题集堆得像小山，谢知衍蹲在书架前，认真地翻看着，手指在某一页停了停，回头冲温阮招手：“这本题集不错，题型跟小测类似，你肯定需要。”
　　温阮走过去，接过题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像被电流窜过似的缩回。林穗在旁边“啧啧”两声，假装翻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
　　结账时，谢知衍抢着付了钱，把题集塞进温阮手里：“就当……庆祝你小测顺利。”
　　“那我请你喝奶茶吧。”温阮说。
　　“好啊。”他笑得眉眼弯弯，“我要珍珠奶茶，三分糖。”
　　林穗在旁边哀嚎：“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温阮的脸又红了，却忍不住笑起来。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三人身上，带着春日特有的暖意。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题集，封面上印着“并肩同行”四个字，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有朋友在侧，有心意相伴，前路漫漫，却有人愿意与你并肩，踏过每一场春雨，每一次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