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15、第十五章： 三月的风 “拍得真好

　　二月的尾巴带着料峭的寒意，教室窗外的梧桐树抽出了嫩红的新芽，风里开始有了些微暖的气息。温阮把物理练习册摊在桌上，笔尖悬在半空，目光却落在日历上——再过三天，就是三月了。
　　“在想什么？”谢知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从办公室领了新的答题卡，指尖还沾着点油墨的清香。
　　温阮回过神，慌忙把日历往练习册底下塞了塞，耳尖有点发烫：“没什么，在想这道题怎么解。”
　　谢知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练习册，嘴角弯了弯：“受力分析错了，把摩擦力的方向标反了。”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你看，物体沿斜面下滑时，摩擦力应该沿斜面向上……”
　　他的指尖在纸上轻轻滑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清淡淡的青色血管。温阮听得有点出神，直到他用笔尖敲了敲她的练习册，才猛地回过神：“哦……知道了。”
　　谢知衍低笑一声，没拆穿她的走神，只是把自己的物理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这里有类似的题型，你可以看看。”
　　笔记本的封面上，那棵印着的老槐树在阳光下泛着浅黄的光，和巷口那棵抽芽的树渐渐重合。温阮翻开笔记本，看见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用清隽的字迹写着：“三月初有物理小测，重点在力学部分。”
　　心里忽然一暖，她抬起头，正好撞见谢知衍望过来的目光，那里面盛着的笑意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得让人发慌。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转回去看自己的书，只是耳尖悄悄红了。
　　三月来得比想象中快。前一晚下了场小雨，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泥土味，温阮走进教室时，看见谢知衍的桌角放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奶油的甜香混着窗外的草木气，在教室里悄悄弥漫。
　　“今天……”温阮刚想问，就被林穗从后面拽了拽袖子。
　　“阮阮，你不知道？”林穗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谢知衍生日啊！我早上看见他妈妈给他送蛋糕了，说是让他跟好朋友一起分着吃。”
　　温阮愣住，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在地上。生日？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心里忽然有点发慌，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她什么都没准备。
　　谢知衍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把蛋糕盒子往中间推了推，笑着说：“我妈非让带的，说是让大家尝尝。等放学，一起出去吃顿饭吧？就当……庆祝我们上次竞赛拿奖。”
　　他特意把“竞赛拿奖”四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她觉得唐突。温阮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好啊。”
　　林穗在旁边立刻接话：“算我一个！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餐厅，环境超棒，离学校也近！”
　　谢知衍看了温阮一眼，见她没反对，便应了下来：“那就听你的。”
　　一整天的课，温阮都有点心不在焉。她反复摸着书包里那支草莓钢笔，心里盘算着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直接送钢笔好像太刻意，买蛋糕又怕和他带的重复，思来想去，手指忽然触到口袋里的草莓挂件——是那个被谢知衍用红绳重新串过的旧挂件。
　　也许……这个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太幼稚了，而且是他还给她的东西，再送回去像什么样子。
　　放学铃响时，温阮还在纠结，林穗已经拽着她往校门口走：“快走快走，我已经跟西餐厅订好位置了！”
　　谢知衍跟在她们身后，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个小小的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温阮偷偷看了一眼，袋子上印着文具店的logo，心里忽然有点好奇。
　　西餐厅离学校果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温馨，暖黄的灯光落在木质的桌椅上，映得人心里软软的。林穗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开始点菜：“我要这个黑椒牛柳意面，阮阮你爱吃的番茄肉酱意面要不要来一份？谢知衍，你呢？”
　　谢知衍的目光落在菜单上，手指在“奶油蘑菇意面”那一行顿了顿，抬头问温阮：“你吃番茄肉酱的？”
　　“嗯。”温阮点头。
　　“那我也来一份番茄肉酱的。”他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动作自然得像早就知道她的口味。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小时候每次去面馆，他总会抢着把她碗里的番茄夹走，说“我不爱吃酸的”，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想让她多吃点。
　　等餐的时候，林穗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一会儿拍窗外的街景，一会儿拍桌上的柠檬水，忽然把镜头对准温阮和谢知衍：“来，你们俩合张影！”
　　温阮下意识往后躲，谢知衍却往她这边靠了靠，对着镜头露出浅浅的笑意。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温阮看见他的肩膀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脸颊忽然发烫。
　　“拍得真好看！”林穗看着照片，笑得一脸得意，“阮阮你看，你脸红得像番茄肉酱！”
　　温阮：“……”
　　她抢过手机想删掉，却被谢知衍按住了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删，挺好看的。”
　　温阮的脸更烫了，把手机塞回林穗手里，假装看窗外的行人。街灯下，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正并肩走着，女生手里拿着支棉花糖，男生低头听她说话，侧脸的线条很温柔。
　　“看什么呢？”谢知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温阮慌忙收回目光，正好看见服务员端着意面过来，赶紧转移话题，“面来了。”
　　番茄肉酱意面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温阮拿起叉子卷了卷，忽然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多了几颗剥好的虾仁。她抬头看向谢知衍，他正低头吃着面，仿佛什么都没做，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些。
　　林穗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用胳膊肘捅了捅温阮，挤眉弄眼地说：“某人对你的口味倒是记得挺清楚。”
　　温阮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低头默默吃面，假装没听见。
　　吃完饭，林穗说要去隔壁的甜品店买冰淇淋，让他们在外面等她。温阮和谢知衍站在西餐厅门口的路灯下，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那个……”温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草莓挂件，递到他面前，“生日快乐。”
　　挂件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褪色的草莓被红绳串着，显得格外显眼。谢知衍愣住，看着那个挂件，眼底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柔软的笑意，像被春风吹化的冰。
　　“你还留着。”他接过挂件，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声音很轻，“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没扔。”温阮的声音有点发颤，“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
　　谢知衍把挂件攥在手心，忽然从刚才那个文具店的袋子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个小小的音乐盒，打开盖子，里面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偶，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正坐在槐树下，旁边刻着一行小字：“槐树下的约定”。
　　音乐盒响起的旋律很熟悉，是小时候巷口那家音像店总放的童谣。温阮看着那两个小人偶，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这个给你。”谢知衍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上次去文具店看见的，觉得……挺适合你的。”
　　温阮接过音乐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却暖得不像话。她想起他说“从分开那天起就想回来”，想起他整理的错题本，想起他替她挡开的人群，想起此刻他眼底的光——原来有些心意，早就藏在这些细碎的时光里，像音乐盒的旋律，轻轻萦绕。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发哑。
　　“不客气。”谢知衍笑了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三月了，槐花开的时候，我们再去摘槐花吧。”
　　“好。”温阮点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林穗拿着冰淇淋从甜品店出来，看见他们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东西，笑得一脸了然：“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快尝尝这个草莓冰淇淋，超甜！”
　　温阮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和心里的甜丝丝的感觉慢慢重合。她抬头看向谢知衍，他也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
　　三月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冰淇淋的甜香和未说出口的心意，把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温阮忽然觉得，这个春天，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