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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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江宁整日里不着家，太后娘娘赏赐给他许多东西，安惠姑姑亲自带人去送的，这是何等的尊荣，可是安惠在茶室里等了又等，始终不见人回来。
安惠问：“小侯爷到底去了哪里？”
管家似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谨慎道：“已经派人去寻了，约莫再过会儿就能回来了。”
安惠瞪眼：“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实回话，小侯爷人呢？”
管家小声道：“说是去南湖上泛舟了。”
“南湖？离侯府是挺远，小侯爷回来得慢也很寻常。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罚你，你为何要隐瞒？”
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段江宁说年岁小，其实也不算很小了，正是青春年华。男人长到这个岁数，是想姑娘的时候了。
安惠问：“小侯爷可收用过什么女孩子？”
“不曾有过。”
事情不妙。安惠年岁不小了，她虽然一直在深宫里面，对民间世俗也有耳闻。男人对这样的事情是很憧憬的，很难忍住。要是屋里没有，就会朝外寻，难道说段江宁去找烟花柳巷的姑娘了？
在安惠看来，段江宁的容貌生得甚好，个子也高，看着英气勃勃，是很讨女孩子喜爱的。况且，段江宁的脾气很好，轻易不会生气。这样的少年，妓女们遇到了肯定很欢喜，段江宁再心性摇晃一点，恐怕真的会夜不归宿。
安惠越想越觉得有理，否则，只是泛舟，管家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安惠就问：“小侯爷和谁一起泛舟？好有雅兴。”
“就是往日的一些朋友。”
“你能在侯府做管家，全是靠了太后娘娘的恩典，要你好好看着小侯爷。他很年轻，万一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太后娘娘一定会找你算账。我问你话，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你现在老实交代，小侯爷是同谁一起？”
安惠顿了顿：“要是同行的有女子，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正经来路？”
管家很为难，一边是太后，一边是小侯爷，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我看你这管家也不要做了。”
管家听到了她的威胁，只能对不起小侯爷了。侯爷再大也大不过太后，况且，就算他不说，太后也会从别的地方听说的。
“船上没有女子。”管家小声道，“安惠姑姑，豫王应该在船上。”
安惠吃了一惊：“豫王？”
太后之前因为段江宁和豫王亲近，很是发了一场火。段江宁是她的亲外甥，她的亲儿子是林平怀，表兄弟间应该很亲热才行，况且，她对段江宁这么好，段江宁应该要孝顺，怎么能和豫王常在一处。太后每次想起王孝贤就有点厌恶，还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太后熬了这么久，她的儿子很有出息，做了皇帝。王孝贤的儿子已经是个废人了，但太后有心结，仍然很不喜欢豫王。段江宁怎么能和豫王要好呢？
安惠是太后心腹，她很清楚太后的心思。安惠想，太后知道了，一定很生气。
安惠说：“我还以为小侯爷是招妓，你才不说的，原来是豫王。”
管家已经说了是豫王，干脆连自己的猜测告知安惠。管家意有所指：“小侯爷似乎不怎么爱和女子打交道。”
安惠皱着眉头，“你是说……”
管家道：“姑姑想一想，豫王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当年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小侯爷说不定和豫王有相同的癖好，否则，怎么这样要好呢。不止是今日，平时里他还宿在豫王府，昨夜是回来了，可今个一大早小侯爷就急急忙忙又去了。”
安惠脸色顿时一黑。
管家说：“奴才就是这么一猜。”
安惠道：“行了！闭上你的嘴。你要是胡乱嚼舌根，坏了小侯爷的名声，你就等着罢。”
管家忙道：“不敢不敢。奴才就是见了姑姑才这样说，旁人那里，奴才哪敢多嘴。”
还不如嫖妓呢！起码还是个女子。安惠感觉这事十万火急，把东西放下，就风风火火地回了后宫。
“啪——”
太后气得摔了杯子。
安惠与房里的一众侍女都跪了下去。安惠道：“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怒道：“我是管不了他了，让他死去的娘管罢。”
安惠不敢说话了，战战兢兢。太后做妃子的时候很谨慎小心，见谁都是个笑模样，如今不成了，越发的有威严，常常责罚婢女。太后是后宫之主，没有人能够管她，她当然随着心意来了。
太后兀自喘了一会气，又扶着额头道：“气得我头都疼死了。”安惠忙道：“让荣儿揉揉罢。”荣儿急忙站起来，走到太后身侧，手指探过去，放在太后额头两侧，轻轻揉着。
过了一会儿，太后脸色好了点，“行了，你们都退下，安惠留下。”
太后和安惠说了一阵悄悄话。
“我真想把豫王杀死。”
安惠劝道：“陛下留着豫王有用，太后娘娘三思啊。”
太后说：“我也就是说说。真是可恶，杀也不能杀。”
安惠说：“太后娘娘要尽快拿个主意呀。要是他们两个以后好得蜜里调油了，再想分开就难了，此事宜早不宜迟。”
太后思索了一会儿，叹气道：“你说说，江宁多好的孩子，怎么走上了这歪路。往后我没了，可怎么去见他死去的娘。我刚找到江宁的时候，就想一定要对得起我那苦命的妹子，要把江宁抚养成人。我哪里没有教好他，他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
太后说着说着就要流泪了。安惠赶忙说：“娘娘，你要保重好身子，别太伤心了。”
太后说：“我杀不了豫王是真的，可我想找个罪名打他一顿，你看怎么样。”
安惠尴尬道：“这、这恐怕不大好。陛下那里也不会许可的。”
太后说：“他做了皇帝，心里面就没有我这个娘了吗。天下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太后只能想到些狠辣的主意，不是要杀就是要打，她现在就是这样处事。
安惠只好给她想主意：“豫王早该去封地了，陛下下旨让他去豫州不就行了。”
“陛下不想让他去呢。”
“太后去说个试试，陛下还是孝顺的。而且陛下也很疼爱小侯爷，兄弟情分很深，你把事情讲清楚了，他兴许会同意。”
太后想了一会，说：“你去说一声，今天晚膳，让皇帝来陪着我吃。”
眼下太后的头疼病又要犯了，实在是没精力去想更好的方法。豫王去了豫州，段江宁呢，太后要把他牢牢关在京城里，看管他，再给他看个好媳妇。太后想，江宁年轻，性子没定，过个一年半载的，就会忘记豫王了。
太后想的很好，结果却遇到了阻碍。
林平怀不同意。
“豫王要留在京城，哪里也不能去。”
太后气的饭都不要吃了，说：“你从前那么听话，如今做了皇帝，翅膀硬了，就不听娘的话了。”
屋里面还有很多侍女在侍候用餐，听了这话，都纷纷跪了下去。林平怀闭了闭眼睛，也站了起来，说：“母后的话若是有理，自然要听。若是无理，也可以不听。”
“好啊，你这是在跟为娘说话？你是在跟仇人说话吧。你怎么能这么不孝顺！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气死我吗。”
安惠都要吓死了，这事是她告知太后，又是她教着太后说的。陛下不同意就算了呀，陛下好不容易来吃一次饭，太后怎么还能当众训斥他。
她没想到太后会这么气愤。
人前不训子。太后不懂这个道理吗？
太后人还没老，难道就糊涂了吗？
皇帝不会说太后的不是，到头来责罚的还是她们这群婢女。婢女的命不是命吗？安惠心底暗暗埋怨着太后。
林平怀说：“母后看来很不愿意见到儿臣，那我先走了。哪日母后心情好了，儿臣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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