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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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栈良盯着林元苏的嘴唇看了一眼，目光挪到地上，漫不经心道：“什么法子？”
林元苏笑吟吟的说：“嘴对嘴亲着，你就再不能讲了。”柯栈良点头道：“殿下是有大智慧的人，这法子果然不同凡响。你要来试一试么？”
林元苏忙道：“说个玩笑罢了，我怎么敢试？这能是胡乱来的？”柯栈良道：“又不是没胡乱来过。”林元苏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柯栈良低声道：“好了。我也是说着玩的。”
林元苏笑道：“是我不该起这个头，往后我不说了。你就当这回没有听见。”柯栈良道：“我就当一次聋子。”
林元苏差点闹得红了脸，再也不敢多言一句。他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讲了这话，平素里他也不是个轻浮之人，莫非是许久不见良哥，为了显示亲近就说了这个话。他说完了，又暗暗的有些后悔。不过他偷偷看了下，良哥神色如常，想来并未放在心上。
用过饭后，柯栈良也不久待，便要回家中。他刚回京，想必事情繁多，林元苏不好留他住下，心里却很恋恋不舍，轻声问道：“你下次什么时间来？”
柯栈良道：“待得出空来，就来瞧你。说不准时间，白日夜里许是都要应酬了。”林元苏点头道：“你和柯伯父都不常在京城，自然很多人想与你们攀谈结交，这些应酬是少不了的。只是你刚回来，一路车马劳顿，莫要太过劳累了。”
柯栈良淡淡笑道：“怕我劳累，还要我来找你？”林元苏道：“你来了豫王府，也不需你费心交际，想那些官场道道。就是和我讲讲话，这能累到哪？”
“而且，我又不似从前那样大街小巷乱看，我如今……”林元苏垂着脸，轻声说道：“不怎么出门的。”
柯栈良说道：“我近来会一直在京城，便是我一时忙了，你若闷得慌，也可传信给我，夜里时我就来看你。”
林元苏送至大门处，目送着柯栈良身影离去，方才折身回了府上。
一想到良哥，他心里的愉悦之感越发涌上心头，不自觉微笑了几下。
翠云走在他身侧，看了看他，笑道：“王爷瞧着心情好了许多。”
林元苏本来走在翠云前面，转了个圈，又面朝着他，倒退着走路，笑道：“良哥回来了，我很欢喜。”
他连日黯淡无光的脸上也添了几分神采，说话声音都扬了起来。
翠云也笑着说：“这样甚好，有柯栈良将军在，殿下也有玩伴了。”
柯栈良说自己事情多，林元苏很能理解，以为他总要隔上几日才来。可到了翌日，他就又造访了豫王府。
这时候，林元苏还在睡觉呢。
柯栈良进府上，这群小内侍也做不得主，正经主子仍睡着，便只好叫翠云来迎客。翠云刚跟柯栈良问了好，孟容不知是从哪里走出来，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屈膝俯身道：“柯大人。”
柯栈良道：“不需多礼。”
孟容笑道：“大人是寻小殿下？”
柯栈良颔首。孟容笑道：“小殿下还在睡呢。”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翠云，道：“有翠云领大人去，奴婢就不打搅了。”
翠云笑着对她点了下头，也不多言。
林元苏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秋日天凉，被子也盖的厚，不过他往往是睡到半夜就要踢开被子，嫌热，翠云和另一个内侍轮流守夜，一夜要给他盖好几次。
因没了翠云看着，旁人也没进屋，林元苏又把被子甩在了一边，他身上穿着寝衣，迷糊中撕扯了几下没弄开，便把上衣朝上扒拉了几下，袒露着肚子。
柯栈良和翠云一道进屋，见此情景，翠云快步上前就要给他扯好衣服。
柯栈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翠云只好道：“奴才去看看餐食。”
翠云说罢，也就退下了。
柯栈良来得早，并没有叫醒他。一直到林元苏自个儿睡够了揉着眼睛坐起，柯栈良才道：“殿下今日起的甚早。”
林元苏听见了他的声音霎时间清醒过来，忙把手放下，惊喜道：“良哥！你怎得今日就来了！”
柯栈良说：“带你出去玩。”
林元苏小声道：“去哪呢？良哥，我这样子，哪里也去不了。”
柯栈良道：“你自己想想。若实在不愿意出门，我陪你下棋钓鱼也成。”
柯栈良不强要他出门，他却又有点想出去了。良哥应该是推了手头的事情才过来的，若就这样陪他窝在屋里，他也太不知好歹了。
林元苏思索片刻，说道：“咱们去西山罢。”柯栈良道：“可以。起来吃点饭，垫垫肚子，我们就过去。”
林元苏本来是为着良哥才去，他心底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可真到吃罢了饭，准备起来，他又有点雀跃。
他真是许久不曾出门透气了。上次雨夜出行，是去见李言青，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去的，又原样含着委屈回来，还不如不出门。可是跟着柯栈良一道却又是不同了。
他从前是很习惯和柯栈良一起的。
衣柜大开，林元苏很有兴致挑拣起来，末了又带点沮丧说：“如今我连几件鲜艳衣裳都找不出来。”
柯栈良道：“明日我找人给你做几件。”
“你一定要记得。”林元苏转悲为喜，叮嘱道：“也不能太华丽了，我还在孝期。”
最后，林元苏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显得他皮肤很是雪白。他在镜子前站定，照了一照，仍是不大满意，但此刻也没更好的了。
柯栈良斜倚在衣柜前，抱手在怀，默默等着他穿扮。
林元苏转过了头，注意到了柯栈良穿的一身黑衣，很利落挺拔，便脱口而出道：“咱们这样穿，像是黑白无常了。”
柯栈良笑了一下，自腰侧抽出随身佩剑。他他上前半步，俯身凑到林元苏耳边，低声道：“我虽不是什么无常，可你要想索谁的命，我可以替你动手。”
剑身隐隐附着着一层寒光，映得林元苏的脸忽明忽暗。
他认出这是和自己的巨月神弓一起赐下的宝剑，心里就是一梗，说：“我没什么人要杀，我就想咱们都能平平安安就好。”
柯栈良垂眸看他，说道：“好，都听你的。”林元苏说道：“良哥，这剑借我耍两招。”
柯栈良把剑一个倒转，剑柄递到他跟前。林元苏伸手握住剑柄，手腕微转，剑身划了几道弧，他便停手，说道：“不如良哥用的好，我还是不班门弄斧了。”
柯栈良道：“你若想学，我可教你。”
林元苏摊开手掌，看了一看，笑道：“我如今闲人一个，受这苦做什么？往后我可是要十指不沾阳春水了。”还未待柯栈良言语，他又反应过来，忙说道：“说错了话，是五指才是。”
他本不欲在柯栈良面前沉溺于悲伤自弃之中，最终还是免不了自嘲一笑。他看向柯栈良，发现良哥脸色很不好看，赶紧一脚踏出了房门，嘴里说道：“我饿得很，翠云，今日做了什么饭？”
出门的时候，门口守卫都面面相觑。冯喜知道自己官位比柯栈良低得多，可眼下他奉命在此，只好出言道：“柯栈良将军要带豫王殿下去往何处。”
柯栈良：“西山打猎。”
冯喜听着他冷淡的语气，额头上渗出冷汗，说：“不知柯栈良将军可有旨意？”
“你有旨意敢在此拦殿下出行？圣旨拿来，我瞧瞧。”
冯喜就算有圣旨，他露天席地的整日在门外守着，也怕弄脏了圣旨，自是要供起来的，怎会随身携带。况且，他根本也没有圣旨，只有上级刘雁声转达的口谕罢了。冯喜苦笑道：“柯栈良将军，下官自幼敬重柯老将军，您从军后也是战功赫赫，下官很是仰慕，您就体谅体谅下官吧。”
柯栈良说：“要是陛下责罚下来，你尽管推至我身上。若还不让开，我只好动手了，你要是伤在了哪，可就连在陛下面前推脱的机会都没有了。”
冯喜审时度势，战战兢兢的让至一旁。
柯栈良上马车前，看着翠云，说：“你会骑马？”
翠云低头道：“奴才会的。”
“跟着罢。”
秋日时节，草木凋落，西山没什么好景致，满是萧落之感。两人下了马车，林元苏抬眼望了望四周，说道：“良哥，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林元苏从前自然是会骑马的，但他受伤以来，除了上回和段江宁一起外，就再未碰过马。
他失了一臂，怕控不住马惹人笑话，早年间他精于骑射，如今却连马都不能骑了，就算无人嘲笑他，他自己心底也很不舒服。干脆从来就不想这件事情。
可是良哥既在，他就想让良哥替他控马，他骑上几圈下来，说不定慢慢就适应单手扯缰绳了。
他在良哥面前再怎么样出丑，良哥总不会像旁人那般。他说来西山，本就有这个用意。
柯栈良道：“你要是早说了，我提前备一辆温顺的马。”他们出行，跟着的有几个仆从侍卫，这些人都是骑马跟来的，如今正纷纷栓马，预备在此等候主人们游玩归来。
林元苏道：“马是有的，我也不挑。我信得过你，有良哥在，再烈的马又能放肆到哪去。适才翠云就是骑着马来的，我用那匹就行了。”
翠云牵着那匹黑马走近，柯栈良接过缰绳，道：“你们不用跟来了。”
柯栈良将林元苏拦腰抱起，二人一起上了马，他双手穿过林元苏腰侧，勒住马缰，手腕一抖，这马便飞奔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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