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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磨完就睡觉 ...

  •   为着让云拭雪坐得舒服点,白砚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她最喜欢觉得穿在身上最舒服的睡衣,还好这两天刚刚洗过还没穿,就是样式一般般,不太好看。

      不过是真的舒服。

      她把自己收拾好,确认身上没有那个难闻的药味,就轻手轻脚地回了云拭雪房间。

      昏暗的床头灯还开着,云拭雪已经在白砚信息素的包裹下睡着了。

      白砚静静在床头站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给云拭雪盖好了被子,然后找了个墙角,继续放信息素。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白砚此刻就想让云拭雪快点好起来。

      信息素稳定地往外放,云拭雪就睡得很安稳,除了还在轻轻磨牙,至少眉头没再皱了。

      白砚坐在墙角,慢慢打起盹来,她睡了一会儿,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看向床上,见云拭雪居然坐起来了。

      白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云拭雪?”
      云拭雪没答话。

      她总这样,留给白砚的话和眼神都很少,有时候白砚想了解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白砚只好又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她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拭雪垂着脑袋,半晌才说:“牙齿……”
      白砚没听清:“嗯?”

      云拭雪喃喃道:“牙齿好痛。”
      牙齿痛?
      是不是晚上磨牙弄的?

      白砚温和地凑过去,哄道:“我给你看看行不行?”

      她发现自己只要说话轻声细语一点,哄着云拭雪,云拭雪就会很乖。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云拭雪真的张开了嘴巴,让白砚检查。

      灯光太暗,白砚只能捧着云拭雪的下巴粗略地看一圈。看着口腔里没什么伤,才放心下来。

      她说:“你不磨牙,应该就不疼了,能控制吗?”

      云拭雪又不说话了,只盯着白砚看,那意思显然是不能控制。

      白砚一晚上被她看得心都化成水了,恨不能把星星月亮都捧到这人面前,好看这美人笑一笑。

      她哄道:“那怎么办呀,给你找个奶嘴来?”
      这回云拭雪说话了:“手。”

      白砚挑挑眉:“嗯?”

      云拭雪命令道:“手,放进来。”

      白砚:“……”
      白砚:“…………”

      云拭雪现在最好是清醒。

      要不然明天醒过来,恐怕要去跳楼。

      见白砚居然敢不回应,云拭雪不大高兴,瞪了白砚一眼,把白砚的手抓到嘴边咬了一口。
      云拭雪咬人是真的咬,毫不含糊,简直是冲着见血去的。

      白砚痛呼一声,随后对上云拭雪得意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云拭雪在“惩罚”她。

      ……这简直太新奇了。

      白砚从来不知道云拭雪发病的时候会变成这样,简直就是个恶劣的小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不知道自己有多涩/情。

      真是完全拿她没办法了。

      白砚从身到心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煎熬的,她深呼吸几下,再次哄道:“……我给你磨一磨,行不行?”

      “磨完就睡觉,不许再闹了。”

      云拭雪很乖地张开嘴巴。

      白砚闭了闭眼,克制地压抑自己的信息素,不让那浓度过了头,然后跑到洗手间去仔仔细细地洗了手,回来时,云拭雪还在等她。

      白砚用拇指抵住云拭雪的后齿,低声道:“不舒服就告诉我。”

      因为手指略微抵住了上颚,云拭雪不得不稍稍抬头,她眯着眼睛,忍不住握住了白砚的手腕。

      白砚专心致志地磨过云拭雪的牙齿,不敢看别的地方,也不敢跟云拭雪对视,然后……
      然后她感觉到手腕一痒,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去。

      白砚侧眼,看见云拭雪的拇指正摩挲她的手腕,模仿她磨牙的力度和幅度。

      白砚:“……”
      白砚忍无可忍地轻声道:“能睡觉了吗?”

      她把手指收回来,看到云拭雪委屈地垂下了眼睛。

      云拭雪小声道:“牙齿很痛。”
      白砚:“…………”

      啊啊啊啊啊啊——

      白砚实在受不了了,她受不了云拭雪含着水的眼睛那么近地望着她,受不了云拭雪舌尖的触感,受不了云拭雪摩挲她的手腕,更受不了那熟透了的散发着馥郁香气的暖泉味道。

      她已经拿出平生仅有的克制力,可云拭雪一无所知,只知道引诱撒娇,穿着她洁白的裙子,根本就是个坏心眼的恶魔。

      白砚飞奔到楼下,敲开了家里阿姨的房门,结结巴巴地询问了一通,终于拿到一个给云拭雪用的奶嘴。

      这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白砚觉得自己一开始就该来管阿姨要。

      她回房间,哄着云拭雪含着奶嘴睡了,然后颓废地坐在床边,一晚上被折磨老了十岁。
      即使睡了,云拭雪也不让她走,非得轻轻拍着背才行,不然云拭雪就要醒。白砚没办法,只能躺在床边,把云拭雪的被子给她掖好,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在喜欢的、有安全感的信息素包裹下,云拭雪终于又睡熟了,她裹紧被子蜷缩着,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白砚忽然意识到,当初她刚来的那一天,阿姨们说的“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紧张一个人”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云拭雪是紧张的。

      对于一个陌生的Alpha,她紧张。对于一段未知的婚姻,以及这段婚姻会带来的未知的生活,她也紧张。

      她的病、未婚妻的态度、

      这份紧张和茫然,跟白砚是一样的。

      白砚心软了一晚上,但都没有像此刻这么软,她突然发现云拭雪也是个人,是跟她一样的人。

      白砚抚了抚云拭雪额前的碎发,心想。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虫吗。

      .
      第二天上午,云拭雪觉得眼角痒痒的,以为是自己的眼泪干涸之后把睫毛粘住了,用手揉了揉,才发现根本没有眼泪。

      她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一截柔软的发梢。
      床边躺着一个人,云拭雪瞪着眼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看见了白砚熟睡的侧脸。

      云拭雪一动,白砚就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来,在云拭雪身上拍了拍,眼还闭着,嘴里嘟囔道:“乖……”

      云拭雪没有丝毫犹豫,伸脚一踹,毫不客气地把白砚踹下了床。

      白砚“啊”了一声,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旋转两周半,成功磕到了手肘。

      白砚选手下地成功,揉着手肘抽气,头还懵着,跟床上同样懵的云拭雪对上了眼。

      云拭雪冷冰冰道:“谁让你进来的?”

      白砚:“……”
      白砚苦笑一声,问道:“你还烧吗?”

      云拭雪看起来完全不烧了,不仅不烧,根本是好透了,不想咬东西,不难受,神志清醒,面色红润,比前几天状态更好。

      她冷哼一声,讽刺道:“知道你想爬我的床,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才住过来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白砚沉默半晌,讪讪地哈哈一笑:“……你不记得了?”

      云拭雪皱眉道:“记得什么?”

      “没什么,”白砚嘟囔一声,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边揉手肘边往外走:“那我回去睡会儿,你也再休息休息吧。”

      云拭雪瞪着白砚关门离开了,她心里很想骂人,手却碰到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看,是她每个月都会用的奶嘴。

      云拭雪一愣,抓起手机看了眼日期,紧接着昨晚的回忆潮水似的涌入脑海,她如遭雷击,坐在床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白砚出门口,叹了口气,跑到楼下去倒水喝。

      她浑身都酸,怕挤到云拭雪,或者不小心碰到哪,一直蜷缩在床边,一晚上没怎么睡,临了早上还被踹了一脚

      刘姨正在收拾早饭呢,看见白砚的样子,笑呵呵道:“大小姐不好伺候吧?”

      白砚讪讪一笑,吨吨吨地灌进去半杯水。

      刘姨说:“你也别怪她,她对咱们不亲近,不愿意信任,都是小时候闹的。”

      白砚顿了顿:“小时候?”

      “嗯,”刘姨说:“这个信息素紊乱症,据说每个人的后遗症都不一样,小时候大家不知道云小姐每个月都要发作,太太和老太太又都忙,很少回家,很少关注她。”

      “那个时候家里请的阿姨见主人家不怎么回来,又嫌弃云小姐老是咬东西烦,就……”

      白砚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什么?”

      拿布条绑住云拭雪的嘴巴,还是骂她打她?
      刘姨说:“就往云小姐嘴巴里塞石头。”

      白砚呼吸一滞,想起昨晚云拭雪反复念到说“牙齿好痛”。

      刘姨继续道:“老太太偶然回了家一趟,见云小姐不肯吃东西,饿得瘦了好多,以为她换牙不舒服才不肯吃,谁知道往嘴巴里一看,里头都没几块好皮肉了,烂的溃的,牙齿都崩坏了好几颗。”

      白砚忍不住道:“一个保姆怎么敢这么对她?!”

      “唉,”刘姨边干活边说:“那个时候都觉得保姆是亲戚介绍来的,肯定错不了,要我说啊,这行最忌讳用亲戚的人了,亲不亲疏不疏的,难论啊。”

      “后来云家把那个保姆告了,好像是去坐牢了。后面再给云小姐请阿姨,都是几天一轮换,老太太也回来得勤了,这才慢慢没事的。”
      白砚端着杯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来没想过云拭雪小时候还有这种事。

      刘姨道:“大小姐那个病,她讨厌让人知道,估计也是小时候那个保姆说了她什么,也是自那以后,带去医院检查了,家里才知道她有这个后遗症的……真是造孽啊。”

      “不过我瞧着大小姐很喜欢你的,这样咱们也能放心点,不至于每个月都熬那个苦得要死的药了。”

      白砚什么表情,刘姨没看着,自顾自地念叨道:“果然还是高匹配的信息素更有用,难怪老太太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找……”

      后面刘姨再说什么,白砚就没太听进去了,她脑子钝钝的,只反复出现一个画面。

      昨晚昏暗的房间里,云拭雪小声跟她说牙齿很痛,眼睛湿湿的,那不是情潮。

      是泪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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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晚7点更新,日更中~ 专栏有完结文 《让疯批美人都恨我[快穿]》 《情人》 预收文:《和阴湿姨O的恋爱合约》 《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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