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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超控局有五大部门,其中侦查部的优秀成员以种花传统的星辰名称命名,通过绩效考核、能力检测和笔试面试选拔而出。代号成员必须年满14岁,原则上不会选择未成年人,但偶有例外,比如在金陵圣杯战争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摇光」。
      ——《溯源华夏魔术制度:从文官制度的演变看华夏魔术机构的建设》

      *
      时雨坐在床上。

      或许是接触不良,头顶的白炽灯不断闪烁着,光线也越来越暗。伴着刺耳的嗡鸣声,它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转瞬间,周围景象大变——

      一根根绯红的藤蔓爬上墙壁,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耳畔响起模糊不清的低语,如同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呢喃着,想将整个房间吞噬殆尽。

      这些藤蔓宛如血管一般,鲜红的液体在其中奔涌,瞧着便令人心生畏惧。

      不过片刻,藤蔓便攀上了床沿,耳边的声音也愈加嘈杂。

      像是受不了这种折磨般,时雨抱着头缩起了身子,想借此寻找安全感。

      但当藤蔓齐齐露出锋利如刀的尖端,即将刺向少女时——

      她忽然抬起了头。

      *
      将近零点,燕京总局才从加密信道里收到了「摇光」的报告。

      负责对接的女性通讯员浏览着这份资料,提炼出要点上报。旁边的青年戴着眼镜,长相白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此时正认真看着,暗自记下操作步骤。

      ——他才调到这个组没多久,需要熟悉流程。

      翻到最后一页时,青年面露担忧:“蒋姐,「摇光」还未成年吧,任由她去试,万一出事怎么办?”

      回忆起报告中叙述的计划,哪怕他作为专业人士也觉得心惊。

      正常调查者遇到精神控制类的寄生植物,不是应该查清它的起源和作用再做打算吗?怎么会想到亲自去试呢?

      女人睨他一眼,无声地笑了:“你觉得她为什么能被超控局破格录取,未成年就坐稳了「北斗七星」之一的位置?”

      青年不解地挠挠头:“是因为极强的意志力对吧,我看过她的部分档案。”

      “不,你不明白意志力的强大意味着什么。”

      蒋姓女人凝视着桌上的资料,语气平静:“她曾被敌方抓住替换了原本的记忆,在她的认知里,她是一个从小接受虐待式训练的杀手。但后来,那个据点忽然被毁了。”

      青年一愣:“难不成……是她干的?”

      “她声称这是复仇,对利用她欺凌她的复仇,”女性通讯员目光微沉,“事后超控局的审讯员提取了她被灌输的虚假记忆,发现其中的女孩早已思想麻木,逆来顺受,可她接受这份记忆后却做出了反抗。”

      青年喃喃道:“了不起啊……”

      “此后她又被另一批势力抓住,他们得知了「摇光」以前被清洗记忆的事,所以给她替换的记忆是美好幸福的家庭生活,希望借此麻痹她。这些家人的确对她很友好,但是——”

      青年忍不住接话:“她还是察觉了不对劲?”

      女人摇摇头,压低嗓音:“恰恰相反,「摇光」在当时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但无意中得知家人正在主导活体试验,受正义感驱使,她毒杀了父母,利用实验成果将哥哥姐姐制成丧尸,操纵他们捣毁了那个研究所。”

      青年深吸一口气:“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仅如此,为了提升力量,她还给自己注射了丧尸病毒,『只要我能控制自己再自杀,就不会对人造成威胁』,这是她的原话。”

      青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出声。

      “不受记忆篡改影响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的升职速度快的离谱。”

      女通讯员凝视着桌上的报告,眸底幽深:“而她又有着坚定的道德底线,因此哪怕由于《未成年能力者保护法》,她不能在明面上公布身份,高层也决定任命她为正式成员,甚至破格提拔她为「北斗」之一。”

      *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①”

      伴着清晰的咒语念诵声,璀璨如阳的金色流光以她的身躯中心,一圈圈漾开,绯色的藤蔓一触到这耀眼的光晕便像是被火焰烫到了一般,不住地往后缩。

      “别害怕,”时雨赤脚踏上地板,唇边噙着愉悦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墙角,“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她的眸中闪过一抹琥珀色的光辉。

      *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洁白的床单,拉成几块细长而刺眼的光斑。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少女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和昨晚一样,墙壁床单被子都是纯白色,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仿佛绯红藤蔓的出现只是一场噩梦。

      某种程度上而言的确是梦。

      同化了体内的「丰饶之种」后,时雨知晓了许多连伍德家族都未必清楚的秘辛。

      「丰饶之种」真身是外神与神代植物的遗留物,将人类的七情六欲作为养料。理论上只要不断地吸取激烈的情绪,它就可以长成庞大的「丰饶母树」,成为类似于人类集体意识·阿赖耶的存在,进而异地登录阿赖耶,前往根源。

      可惜理论只是理论,身心健康的人不可能一直处于激烈的情感波动中,所以它会制造噩梦幻觉,或以损伤宿主身体的方式让宿主产生恐惧的情绪。

      而它有个缺陷——「种子」无法自己在不同的躯体内转移,除非受到「母树」的呼唤,或者被其他「种子」吞噬。

      最初的「母树」早就由于养分不足枯萎了,伍德家族的秘术也只能延缓它的生长速度,不能停止它对宿主的压榨。因此,生长到最后,它会为了获取养料不断吞吃宿主的身体,自取灭亡。

      弄清原理后,治疗方法也很明显了——

      让她的「种子」吞噬受害者的种子,既能救人,又能获得养分,一举两得。

      *
      “居然真的做到了……”

      男子顶着一双熊猫眼,拿起新鲜出炉的报告嘀咕着。

      “小刘,别愣着。”

      女人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但脸色仍然十分严肃,“「摇光」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办法,我们不能让她的努力白费。”

      被唤作“小刘”的通讯员回过神来,郑重地点点头,又扎进了工作的海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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