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记事簿：网球部！[网王]》春神曲

31、C1-30 球技大赛

　　六月下旬，梅雨季刚过，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立海大的校园上空。

　　“同学们，一年一度的球技大赛下周就要举行了！”班主任山岸老师在讲台上宣布，“今年还是传统，红白两组对抗，我来抽签分组。”

　　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看窗外的紫阳花。

　　她来立海大已经三个月了，和幸村的交往也顺理成章地进行着。每天早上一起上学，午休在天台吃便当，放学后幸村会送她到公寓楼下。

　　同学们都说他们是“模范情侣”，夏笑着回应，心里也甜丝丝的，只是偶尔，那种说不清的空虚感还是会涌出来，像幽灵一样。

　　不过每当那时，幸村都会将她从那个世界拉出来，沉溺在他的热情和气息里，无暇再想多余的事。

　　“雪野同学，”山岸老师念到她的名字，“红组。”

　　夏回过神，点点头。

　　“太好了！”前座的渡边一花转过身来，“我们一组！红组的组长是真田君哦！”

　　“白组的组长是柳生同学。”山岸老师继续说，“希望大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夏的余光里，柳生推了推眼镜，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

　　下课铃响，幸村过来串门儿。
　　看到他径直走到夏的座位旁，教室里响起女生们的尖叫和起哄声。

　　“听说你分到真田的小组了？”他微微弯腰，紫蓝色的碎发垂落下来。

　　“嗯。”夏点头，“精市参加了什么项目？”

　　“桌球。”

　　“我还以为会是拿手的网球呢。”夏眯起眼睛笑着说，“要加油哦。”

　　“那你呢？”幸村问，“准备参加什么项目？”

　　“网球吧……”夏有些犹豫，“不过我打得不太好。”

　　“呵呵，有丸井和赤也给你特训，输了可不太好看哦~”

　　“啊……”夏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呵呵~逗你玩的。”幸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重在参与，我会去给你应援。”

　　夏觉得压力更大了。

　　“对了，”渡边一花突然凑过来，“幸村君，我们红组想做一个应援横幅，也可以请你签名吗？”

　　“可以啊。”幸村笑着说，“不过别让夏太累，她最近……”

　　“我没事的！”夏急忙打断，“我也想帮忙。”

　　幸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别勉强自己。”

　　“放心。”夏笑着应下。

　　为什么幸村总是一副她很脆弱的样子？
　　她明明很好啊。

　　自从那次在幸村家，两人做完亲密的事后，夏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过她了。

　　最近也不再被失眠困扰。

　　凌晨不再睁眼等天亮，不再盯着天花板数心跳。她甚至开始睡过头，闹钟响了好几遍才听见，有时候干脆没听见。

　　今天早上就迟到了十分钟。

　　幸村看她的眼神，从那天之后就变得有点奇怪。更温柔，但也更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一件瓷器，怕碰坏似的。

　　他该不会，把她的嗜睡当成了做完那种事的后遗症吧？

　　夏想起昨晚他发来的消息：
　　「今天累不累？早点休息。」

　　她要不要告诉他，她只是太久没有睡过好觉，一下子放松下来，把之前的都补回来了而已。

　　还是算了。
　　要是让他知道以前自己总被失眠困扰，他大概会更担心的。

　　关东大赛在即，他已经够忙了。每天训练到那么晚，还要抽时间陪她。
　　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还有那件事，她不能再过于放纵。
　　不能总是想要就要，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不能消耗他太多精力。
　　万一影响到他比赛训练，那就得不偿失了。

　　——
　　放学后，夏主动留下来准备下周球技大赛的横幅。
　　幸村本想陪她，但被真田说他“太松懈”，然后抓去网球部训练。

　　临走前他看了她一眼，恋恋不舍。

　　“去吧去吧，”夏对他挥挥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教室里只剩下夏和几个女生。她们一边写横幅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雪野同学，幸村君私底下也这么粘人吗？”一个女生问。

　　夏手中的笔顿了顿。
　　私底下，应该是她比较粘人吧。

　　“就……还好吧。”

　　横幅做完后，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幸村。

　　【雪野夏】：写好了！[图片]

　　发完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夕阳越来越低，教室里暗了下来。

　　手机震动。

　　夏拿起来看。

　　【幸村】：很好看。
　　【幸村】：我现在走不开，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雪野夏】：可以啊。

　　发送。

　　她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夏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为什么幸村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家长，就仿佛他是在照顾她，而不是在和她恋爱？
　　夏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

　　——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很黑。

　　她按亮灯，换上拖鞋，把书包放好。

　　冰箱里有昨晚剩的咖喱，热一热就能吃。

　　她站在冰箱前，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出手机，给幸村发消息：
　　「我到家了。」

　　很快收到回复：「好。等我回家后给你打电话^^。」

　　她回：「好呀。等你ヾ(✿ﾟ▽ﾟ)ノ」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开始热咖喱。

　　吃完饭后，将碗放进水槽里，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窗外天黑了。
　　夏忽然觉得那种空空的感觉又在慢慢往上爬。

　　正在这时，放在矮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幸村打来的语音电话。

　　接通电话，听到幸村的声音，那种像影子一样刚爬上来的东西，顷刻间消散退去。

　　——
　　球技大赛开幕式在周一的早晨举行。

　　全校师生聚集在操场上，各班按照顺序站好。校领导发言，宣布正式开幕后，各项活动便如火如荼地展开。

　　夏的女子网球单打安排在上午。幸村本来说要来应援，但组委会临时开会，他被拉去当壮丁。

　　夏拎着球拍站在场边做准备活动，手心微微有些发潮，分不清是天气太热，还是紧张。或者两者都有。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作为她的指导教练，特意赶过来加油助威。在这两人的带动下，场边替她打气的呼唤声一波比一波高。

　　夏握紧球拍，转身走向球场中央。

　　或许是她身上那放手一搏的悲壮感太强大，总之，比赛想象中顺利。

　　挥拍、跑动、扣杀。
　　对手的防线被她一点一点撕开，逐个击破，最终裁判报出比分。

　　胜出。

　　场边传来队友们的欢呼声，夏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地面上。

　　她抬起头，被太阳晃得眯起眼睛，嘴角扬起。

　　原来胜利者的感觉是这么爽。
　　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

　　她转过身，看见幸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台相机，镜头正对着她。

　　太阳从他斜后方倾泻，给他周身笼上一层金辉。他按下快门，随着“咔擦”一声，夏抬手遮挡阳光看他的画面被定格。

　　“还好赶上了尾巴。”他放下相机，走过来，眼睛里带着笑，“打得很漂亮。”

　　他说着，把相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是刚才那个回身的瞬间。构图和光线都很巧妙。

　　“只能赶上给你拍这个了。”幸村说，声音温和，“算是将功补过？”

　　夏托着下巴，盯着相机屏幕看了几秒，故作思考状。

　　“嗯……拍得还不错。”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那就原谅你了。”

　　幸村正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雪野前辈——！”

　　切原和丸井一前一后跑过来，手里举着东西，气喘吁吁。

　　“这是我们刚才在小卖部买的！”切原把能量软糖塞到夏手里，“能量软糖！比赛辛苦了！”

　　“还有这个。”丸井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运动饮料，补充电解质。师傅对徒弟的照顾，拿着！”

　　夏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接过东西。

　　“谢谢师傅们。”

　　“不客气不客气！”切原摆摆手。

　　丸井得意地看了幸村一眼：“怎么样部长，我们对夏好吧？”

　　幸村站在一旁，看着夏怀里被塞满的零食饮料，又看看她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轻笑出声。

　　“好好好，”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我这个男朋友，倒被你们比下去了。”

　　夏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视线交汇。
　　两人相视一笑。

　　——
　　球技大赛的压轴节目，是幸村和真田的桌球比赛决赛。

　　消息一出，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听说是幸村部长 vs 真田副部长！”
　　“这是什么神仙对决！”
　　“我一定要去看！”

　　夏被女生们拉着，也来到了体育馆二楼的桌球室。

　　场边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夏个子不高，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夏夏，来这里！”渡边一花招手，“我占了个好位置！”

　　夏挤过去，发现是靠近球员休息区的位置。

　　“太好了。”夏松了口气。

　　比赛开始，幸村和真田入场。

　　幸村今天穿的是白色运动服，整个人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进场时，场边响起女生们的尖叫声。

　　夏也跟着鼓掌，心里有种奇怪的骄傲感。
　　那是她的男朋友。

　　比赛开始后，幸村和真田势均力敌。小球在蓝色球台上飞快穿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幸村的反手抽球干脆利落，真田的正手扣杀力道十足。夏看得入神，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夏！”

　　中场休息时，幸村突然朝她走来。

　　“诶？”夏愣住。

　　幸村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水。”

　　夏反应过来，急忙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水瓶递给他。

　　“谢谢。”幸村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

　　夏移开视线，脸有些红。

　　“他女朋友？”旁边有女生小声议论。
　　“是啊，那个转学生。”
　　“凭什么啊……”

　　夏听到了，但假装没听见。

　　“夏。”幸村突然叫她，“晚上想吃什么？”

　　“诶？”夏愣住。

　　“庆祝我赢得比赛。”幸村笑着说。

　　“可是比赛还……”
　　看着幸村那自信的表情，夏把“没结束”三个字咽了下去。

　　幸村弯眉：“虽然比赛还没结束，但结果已经注定了。”

　　夏：“……你好自信。”

　　“不是自信，是实力。”幸村挑眉，“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没有！”夏急忙说，“我相信你。”

　　幸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

　　场边的女生们发出一阵哀嚎。

　　不远处的真田黑着脸，压了压帽檐，沉默不语。

　　柳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

　　“真够闪的。”仁王站在他旁边，笑嘻嘻地说，“柳生，你还好吧？”

　　“我有什么不好的？”柳生淡淡地说。

　　“真的吗？”仁王耸耸肩，“可是我看某人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柳生没理他，转身离开。

　　比赛继续。

　　决胜局两人比分交替上升，打到10平后，幸村连续两个发球直接得分，最终以12-10获胜。

　　颁奖时，幸村拿着奖杯，目光却在人群中寻找夏的身影。

　　夏站在角落，对他挥挥手。
　　幸村隔着人群，朝她wink。

　　他的笑容，比奖杯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