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记事簿：网球部！[网王]》春神曲

30、C1-29 春野燎原，

　　渴望一旦滋生，便如春日里疯长的野草，野火难尽，微风燎原。

　　“精市。”
　　“嗯？”
　　“可以……亲亲吗？”

　　声音出口的瞬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渴求。
　　空气中流动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

　　幸村没有回答。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原本在她发间温柔安抚的手骤然停住，指腹微微收紧。

　　他不说话。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沉默地盯着她看。

　　窗外的雨声似乎远去了。
　　过分的安静，还有他的视线，让夏感到极大的压迫感。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
　　睫毛簌簌抖着，耳根滚烫的热度一点一点漫上来，烧得她心慌。

　　她后悔了。
　　不该问的。

　　下巴被人轻轻抬起。

　　“夏，”他唤她名字，声音低磁，“看着我的眼睛。”

　　夏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又深又沉，像要看穿她的伪装，直抵看到她心底最深处那片荒芜的腹地。

　　“别躲，”他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下唇，声音哑得厉害，“夏，你此刻想要的，真的只是亲亲吗？”

　　夏张了张嘴。
　　想说“是”。想说得轻巧一点，像撒娇一样带过去。

　　但在灼灼的注视下，那个词卡在喉咙里，轻巧的谎言无法成型。
　　因为她意识到，他似乎看穿了。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夏无处遁形。

　　“我、我不知道……”她的防线崩塌，声音有点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想要抱抱，想触碰你，想要和你贴的很紧。”
　　“仿佛只有这样，这里才会有充实的感觉。”她抬起手，颤抖地贴住自己的心房。

　　“对不起……这样的我，很狡猾吧？”
　　泪意瞬间上涌，她本能地剖白，带着哭腔：“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幸村凝视着她，眼底涌动着深沉的怜惜与爱意。
　　瞳孔里的倒影一点点放大，他俯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吻住了她。

　　温热宽大的手掌钳着她下颌，臂弯拢紧，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严丝合缝，不留一丝退路。
　　绝对的占有，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安都吞吃入腹。

　　气息交缠间，他贴着她的唇瓣低语：

　　“傻瓜，永远不要一个人苦恼。”
　　“只要你需要，我就在这里。关于你的一切，无论是空虚还是欲望，我都照单全收，绝不放手。”
　　“无论你索取多少，我都会满足你，也给得起。”

　　夏瞳孔微微放大。
　　浓密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几乎要扫到她的。

　　眼泪溢出眼眶。
　　蝶翼般的眼睫颤了颤，缓缓阖上。

　　缓慢的，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克制。像春日融雪，像夜雨润物，一寸一寸地，要把她身体里那些空洞的地方填满。

　　那种空的感觉，确实在消失。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陌生的悸动涌了出来。

　　不够。
　　还不够。

　　想要更多。

　　也许，是她的想法传达给了他。

　　揽紧她腰的手，蓦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吻从唇上移开，流连过脸颊，轻啮过耳垂，最后埋进她颈侧。

　　夏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从被他吻过的地方炸开，痒的，酥的，麻的，顺着血管蔓延，一直窜到指尖，窜到四肢百骸。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陌生得让她心慌，又本能地想要更多。

　　“精市……”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软得连自己都羞耻。

　　手顺着他的衣摆探入，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下意识地想要攀附，想要攫取，想要……

　　幸村握住她乱动的手，停了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有点重，半阖的眼眸里，紫色被氤氲得深沉，像起了雾的湖，看不清底，让人无端地想要沉进去。

　　“夏，”他声音喑哑，像在压抑着什么，“你确定吗？”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自然明白他在问什么。

　　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紫色的，温柔的，深沉的，沉淀着欲望的。

　　夏搂住他的脖颈，微仰起脸。

　　学着他方才对她的方式，吻他。
　　生涩又笨拙，小心翼翼，又认真珍惜。

　　贴在他耳边，软声细语。

　　说想要。
　　说想得到他。
　　说想让他触碰自己。
　　说想让他把自己变得完整。

　　每一个字都烫，烧得耳根发红。
　　她的，还有他的。

　　——
　　幸村牵着她，上了楼，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很大，干净整洁。

　　书架上摆着书和奖杯，墙上挂着他画的画。窗边是一张书桌，桌上还有没画完的素描。

　　雨声从窗外传来，把房间衬得更安静。

　　幸村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在她面前。

　　“夏，”他握着她的手，“如果什么时候想停下来，就告诉我。”

　　夏点点头。

　　他又吻她。

　　这次的吻很慢，轻轻柔柔的，像是怕吓到她。

　　吻落下来。
　　在唇上。
　　脸颊。
　　眼睑。
　　耳垂。

　　夏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身体发软无力，往后倒去。

　　幸村顺势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真的可以吗？”他问。

　　夏双眼迷蒙，半睁半眯。上方的少年头发微微凌乱，眼底压抑着某种情绪，明明早已按耐不住，想要更多，却还在等她说“可以”。

　　她伸出手，柔夷勾住他的脖子。

　　“可以。”

　　可以哦。
　　对你的答案，永远都是yes。

　　——
　　后来的事情，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手。

　　他的手从衣摆探进去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很烫。

　　察觉到她的紧张，他便慢下来，重新覆上她的唇，吻了很久很久，漫长而耐心。

　　直到她忘乎所以，彻底瘫软在他怀里。他才继续。

　　夏的大脑一片空白。缺氧的眩晕感让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喘不过气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奇怪声音。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饱胀，灼热，真实到可怕。

　　那种深入骨髓、侵蚀灵魂的虚无空洞，终于被此刻的汹涌填满了。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不留一丝缝隙。

　　冷雨敲窗，淅沥声连绵不绝，宛如某种催眠的节拍器。

　　夏的意识逐渐涣散成雾，在潮水中蒸腾。像是一艘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太久的孤舟，终于靠了岸。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缓缓睁开眼睛。

　　幸村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还好吗？”他轻声问。

　　夏看着他，睫毛颤了颤。

　　少年眼神温柔宠溺，眼尾还沾染着未退的红，唇角微翘，带着浅笑。

　　心脏像是浸泡在一池温热的泉水里，酥软而暖融。
　　每一寸心室都被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满到快要溢出来。
　　这种强烈的幸福感让她浑身颤栗，冲击得她头皮发麻，鼻尖一酸，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精市。”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嗯？”
　　“我喜欢你。”

　　他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中满是宠溺。
　　“我知道。”
　　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心，随后是他低沉而郑重的回应：“我也喜欢你哦，夏。”

　　视线交缠，体温交融。
　　夏脸颊滚烫，羞怯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毫不掩饰的亲昵，无疑是致命的撩拨。

　　砰咚。砰咚。
　　剧烈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导过来，震得她耳膜发烫。

　　彼此爱慕的欢喜，根本藏不住半分。

　　春野燎原，温吞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