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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你都记 ...

  •   简图洲想自己多干点,就能让周景意少干一点,拔得那一个快。
      谁知周景意干惯了农活的,根本不肯输给一个刚刚开始干活的人。

      结果变成两人一个赛一个速度地拔着竹笋。

      简图洲发现自己这么努力,竟然拔得还没有周景意快的时候,气得牙都痒了,那些愈合的伤口淅淅沥沥地又疼起来,特别是额头上那道,尖锐地阵阵发疼,他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地狂拔。

      直到有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们。

      “哇,景意你们也来拔笋啊,已经拔到这么多了!我们一吃完就上山,结果还是比你晚了这么多,你不会又没吃就出来了吧!”

      回头一看,不是阿花又是谁。
      后面还跟着个庄子,他们过来就发现这两个人疯狂地拔笋,背篓早就满了,多出来的已堆成两座小山高。

      周景意直起腰来,这才发现有些累,额角上渗了点汗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道:“没有,吃过才出来的。”

      说着神气地偏头看一下旁边早起做饭的男人,这一瞧不得了,晨光透过叶缝洒下来,照在旁边,他的男人扶着额角,唇色发白,好像确实有些虚!

      周景意大惊,简图洲目光一与他对视上,猛地转过头去,那别人瞧不透的漆黑肤色之下,脸悄然红了。

      他真不是这么虚,就是不小心晃了一下。

      周景意一把拉过他:“你怎么回事?累了也不说,非得强撑是吧!”

      简图洲冲他讪讪地笑,周景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笑屁啊,一会我背了背篓不算,还得把你也给背回去呗。”

      简图洲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周景意直接甩开他的手:“那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咯!”

      简图洲轻轻扯了扯他衣袖,声音弱弱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逞强。”

      周景意回眸看他,撇了撇嘴,抬手抚在他额角上,眼底写尽心疼,柔声说:“又疼了?”

      周景意也不忍心对他说这么狠的话,但不对他凶一点,他能忍到把自己痛晕过去,当时扛他回去不正如此,当时是事态紧急,如今病体为重,怎能让他生生忍痛!

      “嗯。”简图洲弓身,将脑袋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咳咳咳,”旁边目睹他们黏来缠去的阿花都不好意思起来:“那我们先去拔笋了啊。”

      周景意呛咳,这才回神身边还有人,脸涨得通红,猛地收回手来,丢下一句:“你到一旁歇息去,闲了就把笋壳给剥了。”

      逃也似地钻进竹林里。

      阿花冲庄子道:“你也休息一下吧。”

      她跟在周景意身后钻进竹林。

      好不容易跟这位同病相怜的兄弟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庄子挺开心,然而越坐越无聊。

      周景意叫简图洲剥笋,他就剥笋,神情也不多,更别说话了,冷得很,抬头也是看向他夫郎那边。

      庄子一开始在那里紧张地掰手指,后面悄悄拿了几根笋过来掰,不时偷偷地拿眼睛瞧简图洲,想着该怎么跟他说上话。

      好不容易逮到简图洲再次抬起眼眸,庄子鼓起勇气道:“你、你们怎么认识的?”

      简图洲目光穿透他远远落在后面,他夫郎跟阿花在聊天,他耳尖微动,想要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微弱的声音入耳,谁知被旁边的响声打搅了,他眉心不自觉一拧,目光冷飕飕地自眼尾斜过来,好似寒刃当颈割来。

      庄子好像被拔了舌头一样,声音戛然而止,呼吸都急促了些,胸膛起伏不定。

      简图洲偏过脸来,声音听着还挺温和:“什么?”

      偏冷的音色不像问他要说什么,而在叫他闭嘴。

      庄子额上渗出细汗,连连摆手道:“没、没什么。”

      他扒拉了一大把竹笋,埋头掰得更快了,再也不敢吭一声。

      这个仁兄根本就不像看起来那么虚,那眼神那气压,好像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

      他在军营混迹多年,百夫长,千夫长,甚至是将军也见过不少,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

      这边安静了,简图洲神色稍缓,再次竖起耳尖,听清他夫郎在说什么,不由弯唇一笑。

      阿花道:“是他早起给你做饭的?”

      “嗯,不然我都起不来。”说到今日早起之事,周景意嘴角都压不下去:“你不知道,他竟然做好了饭,还躺回床上,我叫他也不起,还以为他要赖床,出去一打开锅盖,满锅热气扑我脸上!”

      “倒是个会疼人的,”阿花语中还是带着点嫌弃:“可惜身子虚了点,拔个笋都能把自己拔成这样。”

      阿花刚想问“你从哪里把他捡回来的”,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切了进来。

      “我肯定是要对他好,毕竟……”

      阿花猛地回头,只看到简图洲提着一个葫芦过来,拨开塞子递给周景意,大手在周景意鬓角轻轻拂过,将一缕黑发勾到他耳后,眼似秋水,声若春风:“喝点水,别累坏了。”

      这才转过头来,对阿花弯了弯了眉眼说:“我与景意,青梅竹马。”

      一缕红晕涌上阿花面颊,那一刻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很俊!

      待反应过来简图洲说的是什么,阿花惊掉了下巴:“什么,青梅竹马?!”

      周景意正要喝水,闻言,噗地一声呛了个撕心裂肺,简图洲慌忙收走葫芦,又是掏手帕给他擦脸,又是顺着他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景意一言难尽地看着简图洲,真是多话,怎么偏就拿这句话出来说!

      但是对方瞧着他的眉眼,紧张急切,修长的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分明那么有力道的一个人,落在他脸颊上的力道却是那么轻柔,好像他是一盏琉璃,都不敢用半点力道。

      周景意心头一软,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绪,压过了他的羞耻心,同时也骗过了挚友:“嗯,青梅竹马。”

      余光所及,小将军笑得很甜。

      他真当了真!

      周景意垂下眼帘,悄然攥紧了指尖,许是方才被呛到,眼眶慢慢熬红了。

      阿花惊道:“真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青梅竹马?”

      周景意垂着脑袋,指尖胡乱地搅着衣袖,声音低若蚊呐:“……幼年他搬家了,到了延方。”

      “哦,难怪呢!”阿花皱眉道:“你之前去了延方,遇到他了?”

      “嗯,那次出了点事,刚好他救了我。”

      阿花离得远,瞧不清楚,简图洲很明显地发现他的小夫郎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一股没来由的心酸,将他的心脏绞得生疼,他缓缓将人圈在怀里,轻轻擦着早已被他擦完的水珠。

      他是很想了解他们之间的过往,但绝不是以伤害景意为代价,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抖成这样,肯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还是他不在的日子里,景意过得很艰难。

      那肯定是的。这么久了,都没看到景意的爹娘,景意也不过十七八岁。

      就一个破破旧旧的房子,以及瘦瘦弱弱的小哥儿,再无其他了。

      简图洲将周景意圈在怀里,细细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抚:“别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周景意激颤一下,从他肩膀处探出头来瞧简图洲,见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先是一阵茫然,搞得他都相信他们真是青梅竹马了。

      要是真青梅竹马,他不敢相信他这辈子能有多开心,他眼光有点酸,抬手摸了摸简图洲的脸蛋,皮肤光滑细腻,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周景意抽了抽鼻子,竟真绽出个笑来,用力地点点头:“嗯!”

      想了想,他又笑道:“那个小瓷瓶就是你那个时候给我的。”

      信息半真半假地掺和,好刺激,他盯着不明情况的简图洲,黑白分明的眼底染上丝缕狡黠。

      简图洲也是好久没瞧到他这副狡黠的模样了,怪有意思的,不由挑了挑眉,盯着周景意的神色,慢慢说道:“我知道,你分明受了伤看到我还跑得很快,我追了一路,才看到你孤零零躲在角落。”

      周景意好似被雷劈了那般,脸上笑容瞬间消散,呆呆地看着简图洲:“你、你都记回来了?”

      简图洲握着他的肩膀,他单薄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一握手,掌心亦是冰凉,心脏蓦地一痛,突然后悔自己胡言乱语,捧着他脸蛋在他耳边低声说:“没有,我瞎编的,骗骗她而已,吓到你了?”

      简图洲抵着周景意额角,勉强露出个笑来,好似天真无邪那般道:“难道我猜中了?”

      周景意目光闪躲,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讷讷说:“嗯,是这样。”

      阿花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小两口打情骂俏,她总不好直勾勾盯着,是以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瞪目结舌地戳着小指头,亲娘咧,原来是这样,瞧人家蜜里调油甜甜蜜蜜的,果然不愧是青梅竹马,她跟庄子根本不能比!

      庄子那木头撬一撬才动一动,她在这边□□晒这许久,也没见庄子过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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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跟夫郎处成了兄弟怎么办?》年下,捡来的小书生攻(后来会长大)vs大帅哥受(无攻时阴暗,有攻时阳光开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