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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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颜色的光污染特效狂轰乱炸，“卡洛酱”仿佛化身成一颗庞大的LED光球，连他身后的巨型广告投影都变得黯然失色。
“喔喔喔！”他激情地大吼，“现在左右双方的支持率分别来到了33%和67%，右边这位邪恶的赛博精神病暂时处于领先位置！”
陆时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不说这家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直播这件事……怎么真的有人支持一个发了狂的赛博疯子，而且支持率竟然还比自己高！
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
陆时炘略有分神，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微冲的子弹同样无法穿透皮下护甲，他只好握紧枪托，狠狠砸向赛博疯子的脑袋。
那家伙的反应十分迅速，经过改造的机械手臂猛地抬起格挡在身前，陆时炘松开枪柄，趁机擒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夹紧那条金属胳膊，一个过肩摔直接将面前的大块头撂倒在地。
疯子用手支撑住身体，就着这样的姿势，像只狂暴的黑熊一般朝陆时炘冲来，陆时炘闪身躲过，随即伸手拦住那人粗壮且坚硬的腰腹，一记重摔再次将其狠狠砸倒在地，连广场的石板都被砸出了无数条裂缝。
他目光闪过戾气，以肘代拳，一下一下砸向那家伙的脑袋。
“啊啊啊啊！太酷了！”
卡洛酱一边尖叫着，一边开启直播间的特殊弹幕播报，甜美的少女合成音从他锁骨下方安装的扬声器传出，并飘进了陆时炘的耳朵里。
【全乌忒最靓的熊仔：看到没，这就是我陆哥，吊不吊？我就问你们吊不吊？】
【用户0001：杀杀杀！杀杀杀！站起来，踩爆这个卷毛小子的脑袋！】
现场本来就够乱了，主播的尖叫和七嘴八舌的弹幕播报搅得陆时炘脑袋疼。
赛博疯子挨了他十几下重击，脑门上的皮肤早已血肉模糊，露出了下面坚硬的铁脑壳。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时炘突然有了种眩晕的感觉，四肢莫名其妙开始变得沉重，胸口也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好像有无数柄尖锐的锥子同时扎在心脏上。
他不自觉地放松拳头，趁此机会，那赛博疯子抬手钳住他的肩膀，坚硬的铁脑壳猛地砸向他的额头，连着来了三下头槌。
这三道结结实实的头槌砸得陆时炘头晕目眩，没等他调整好状态，疯子的铁拳如同雨点一般砸了过来，陆时炘避无可避，只能曲起手臂格挡。
拳头砸下，他的整条手臂顿时一僵，紧接着便感到剧痛袭来，骨头像是粉碎了一般，连抬都抬不起来。
卡洛酱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艹啊，情况不妙，被各位家人寄予厚望的热心帅哥似乎要倒在精神病哥们的邪恶铁拳之下了！”
随着疯子的又一记拳头砸下，虚拟光屏上的弹幕沸腾起来，一条又一条特殊弹幕飘过，全部都被朗读出来：
【爽啊！能不能再用点力，狠狠地锤爆这家伙的脑袋！】
【求赛博疯子第一视角，好想体验一下这种肆意杀戮的感觉！】
【能不能速杀然后赶紧去找下一个目标，等会儿防暴机动队的人就来了，我还没看够呢！】
……
陆时炘完全没空去理睬那些躲在屏幕背后的老鼠，他左右闪身，快速躲避着疯子的拳头，可身体却越发的不听使唤，反应速度好像也在跟着逐渐下降。
[陆哥，您的前额叶积分值正在快速上升，如果不进行干预，预计将会在十分钟后出现急性休克。]
人工智能不带一点起伏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陆时炘暗骂一声该死，心道这鬼身体到底生的什么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得到“私人医生”的回答，他两眼发黑，几乎丢失了视野，只能听见疯子的手臂咔咔作响，蓄力到极致的拳头带着劲风、直朝他的面门而来。
瑞文·陆可没有对面这疯子的铁脑壳，假如这一拳真的砸中，他就算不死，脑袋也要塌进去一大半。
卡洛酱的直播间提前进入了狂欢状态，那些赛博疯子的支持者疯了一般赠送着礼物，双方的支持率甚至来到了9：1。
他们不停发送着诸如“爽啊”、“带劲”、“快把他脑袋砸开花”之类的弹幕，仿佛陆时炘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可就在赛博疯子的铁拳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旁边冲了过来，长腿横扫，以凌厉的气势拧腰踢向疯子的太阳穴。
扑通！
赛博疯子几乎是被踹飞了出去，整个人飞出数十米的距离，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广场竖着的路灯上。
卡洛酱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大吼，“还有高手？”
他将直播的镜头——也就是他的义眼——对准突然出现的第三人，却只看到一个无比挺拔的背影。
“爸爸！”
陆时炘抬眼望去，上一秒还在百米之外的X不知怎么瞬移至现场，周身的轮廓都因为这超越人类的速度而出现了层层叠叠的虚影。
他这一记扫腿又凶又准，那疯子的脖颈直接被硬生生踢断，脑袋垂在肩膀上。
可即便如此，对方竟然还顽强地活着，甚至以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的方式不可思议地暴起，嘶吼着朝两人所在的方向撞过来。
子弹射不透，打也打不死。
陆时炘眉头紧蹙，强撑着精神，忽然间，一丝灵感快速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所有战斗义肢几乎都标配有锋利的单分子线，哪怕是最低级、最劣等的战斗义肢。
他快速抓住X的手掌，手腕用力，将对方小拇指的第一节强行掰了下来，泛着红光的单分子线出现在指关节的缝隙中。
他紧握那截手指，朝前方翻滚，迎面将单分子线最锋利的那一端缠绕在赛博疯子的脖颈上，然后抬眼看向侧后方的调整人。
“X！用力！”
听到他的声音，X又像是触发了某种本能，在陆时炘抬眼的一瞬间，他配合着收紧手臂，红色的单分子线在顷刻间绷紧，噗嗤一声，那赛博疯子的脑袋被活生生割了下来。
陆时炘站起身，舔了舔嘴唇，吐出一口血唾沫。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骨折，抬都抬不起来，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呜嗷！赢了赢了！我们是冠军！正义必胜！”
卡洛酱亢奋地大吼，快步冲上来将镜头对准那具被肢解的身躯。
与此同时，他直播间里的PK进度条瞬间完成了逆转，无数闪着耀眼光芒的麦克风划过光屏顶端，赛博疯子的支持率跌至谷底，而陆时炘的支持率则来到了惊人的99.8%。
熊仔刷了一排的特殊弹幕，看起来比当事人都激动。
【看到没，这我陆哥！刚才那些狗叫的脑残呢？出来说话！】
【怎么不刷了？不是心理阴暗吗？不是支持疯子吗？打脸打得爽不爽？嗯？爽不爽？】
【@传奇之星@传奇之星@传奇之星】
X在接连不断的播报声中走至陆时炘身边，关切地看向他扭曲的左手，“爸爸，你还好吗？”
陆时炘将X的金属指节装了回去，然后抬手指向远处正在散发光芒和噪音的主播，阴恻恻道，“去，儿子，给我狠狠地揍这个头上长驴耳朵的家伙。”
卡洛酱听到了他的话，急忙举手投降，“别啊帅哥，我直播间十几万人呢，还有好几个传奇之星的编辑，他们刚刚可都看完了全程，说要给你排到第七安置区的排行榜上，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咱们这算是共赢、共赢！”
十几万人？
陆时炘抬起头，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了直播光屏上的内容。
他看到自己的脸，以及从脸上快速划过的、密密麻麻的弹幕。
而奇怪的是，他身旁的X并没有出现在屏幕当中，所站立的位置被一团模糊不清的马赛克覆盖。
反光学追踪的植入物？
来不及细想，陆时炘已经看清了弹幕的具体内容，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战斗双方的信息被直播间的十几万观众扒得一干二净，他看见瑞文·陆的姓名、年龄、血型、曾经的住址、社保号码……等等一系列个人信息都被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有人把他的户开了。
陆时炘昏沉的头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便看到了新的弹幕出现。
【阿克琉斯近身格斗术，哥们儿以前混反抗军哪个军团的，看样子至少是个校官吧？】
【我勒个行走的五十万，能搞到城市警卫队内部通缉名单的都注意了，说不定这就是各位发财的机会！】
【@UCPD@平安乌忒，长官this way！this way！】
那个头顶“驴耳”的卡洛酱显然也注意到这些弹幕，立刻便问道，“帅哥，他们都说你是反抗军的人，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真到不能再真。
最开始的时候陆时炘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直播，也没想到这家伙直播间有这么多人，而且情况紧急，他也没有心思去隐藏自己的格斗技巧。
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反抗军身份的暴露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里是第七安置区，瑞文·陆这家伙是有仇家的！
陆时炘上前攥住卡洛酱的衣领，冷声道，“把直播关了，现在，不然我弄死你。”
卡洛酱被他的表情和语气吓得不轻，好像真的从那双散发着寒芒的眼睛中看到了杀意。
他头顶的动物耳朵耷拉下来，瑟瑟发抖，“我关、我关！我现在就关！”
然而就在他控制接入仓关闭直播程序的时候，陆时炘看到一行加大加粗的特殊弹幕在光屏上浮现。
【BlackTiger：我去你大爷的瑞文·陆！偷老子的东西、杀老子的人，现在竟然还敢出现！你特么在那里等着，老子现在找人弄你！】
陆时炘再也顾不上教训面前的主播，对着身旁的X道，“走，快走。”
调整人眨了眨眼，显然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陆时炘来不及解释，只好攥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带离现场。
他们没走出多远，商场旁的车道冲出好几辆厚重的越野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那几辆车快速漂移至两人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哗啦啦下来一大堆穿着皮马甲的肌肉男，这些人一个个都荷枪实弹，脖子上虎头纹身露在外面。
“瑞文老弟！”领头那人和他打招呼，“老大找你聊天，跟我们走吧——”
陆时炘估算了一下他们人数，发现以自己目前随时可能休克的状态，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
他拉过X的手臂，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儿子，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
X看出这些人不怀好意，内心变得极为惶恐，睫毛抖个不停。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上前半步，挡在陆时炘的身前，努力装出胆子很大的模样，“好，我会保护你的，爸爸。”
黑虎帮的肌肉男一步步靠近，X纹丝不动，像一座稳重的大山。
陆时炘以为他在酝酿什么大招，可没过一会儿，他忽然听到调整人小声呼唤他，“爸爸……”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我的胳膊……好像又不能动了。”
陆时炘物理意义上的两眼一黑，心脏一阵刺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方倒去。
劣质义体害死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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