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无名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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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车濮子安就匆匆往长公主府赶去，若非急事、大事，以褚清的性子，不会大晚上把他喊过去。
一天之内去两次长公主府，这一次去还是夜里！
沈珏那厮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
濮子安靠在车厢里，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小命感到担忧。
明日他就去褚明那里躲躲，小皇帝年纪轻，心善，肯定会收留他的。
进了长公主府，一路畅通无阻，褚清正在书房里等着他。
云霞把他送到之后就径直退出了书房，只守在门外，书房内一个侍女都没有。
濮子安心头一颤，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殿下，臣有罪。”
濮子安心底里凉了一片，今天晚上怕是回不去了。
难不成是他想错了，他真在不经意间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褚清不高兴？
濮子安细细将今天发生的大事小事都回想了一遍，怎么也没察觉出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他今天一直很谨慎。
若是非要说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大对，就只有白日里提起沈珏府上有羌芜人一事。
想起这事，濮子安就觉得懊悔。
当时他就看见沈珏脸色不对，那时还没想明白这件事如何不能提，现在看来，这其中有不少内情是他不曾知晓的。
可……能是什么事呢？
总不能是沈珏在外面有了个羌芜女人吧？
濮子安猛地一颤，硬生生压住自己想要抬起的脑袋。
如果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那么剩下的那个答案就算再离谱，那也是真的。
濮子安一句话把褚清弄得一头雾水：“你何罪之有？”
濮子安苦笑道：“那殿下这是何故置我于不义之地啊？男女独处一室，就算臣浑身是嘴，今日从这里出去了也说不清啊！”
预想中的解释和举措并未出现，濮子安听见褚清转身在书桌前坐下，室内一片沉闷。
“此事干系重大，除了你我之外，不能有第三人知晓。”
陡然间，濮子安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
“这么重要的事，殿下不找沈相商量，怎么反倒找起我来了？”濮子安热泪盈眶，险些要哭出来，“殿下，臣只是个礼部侍郎啊。”
不成想，褚清并未回答，只是定定看着他。
濮子安一个激灵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事事关沈相？”
话刚出口，濮子安一个大嘴巴子就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过去。
死嘴，说这么快干什么！
濮子安赶忙朝着褚清不停地鞠躬行礼：“殿下，我什么都没说，您什么也没听见。”
希望自己下一次秒懂的是策论，而不是这种一听就可能会杀头的事情。
濮子安说完转身就想走，褚清的声音却在此时从身后传来。
“今日要么你答应这件事，要么你横着出去。”
濮子安身形一怔，褚清补上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本宫会说礼部侍郎濮子安意图行不轨之事，当场杖杀。”
几句话下来，濮子安也听明白了，褚清打一开始就没有要和他商量的意思。
再三思索，濮子安叹了口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那就请殿下说一说，沈相到底犯了些什么事吧，又要臣做些什么？”
说着，濮子安便端起手边上的茶盏，轻轻吹凉后浅啜了一口。
长公主府的人还是贴心，知道这夜里过来肯定没用晚膳，特意准备了擂茶，一口下去也能填填肚子。
“沈相要反。”
褚清轻飘飘地扔出四个字，濮子安一口茶哽在喉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看见濮子安目瞪口呆的模样，褚清姑且松了口气。
连濮子安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人都没看出来沈珏要反，那些朝臣和顾命大臣就更看不出来了。
还好她没去找其他人，这是要是闹大了，想要收场可就不是什么容易事了。
濮子安愣愣地把目光从褚清身上挪回手中的茶盏上，又连吃了几口茶压压惊，半晌都没开口。
褚清也不急，耐心等着。
等到濮子安把一碗茶吃得干干净净，碗底连渣都没有剩下，只有一圈浅浅的茶水。
濮子安舔舔嘴，斟酌着开口：“此事……殿下可有证据？”
“没有，只是些推测。”
濮子安勉强笑了一声：“殿下，兹事体大，且不说朝臣，朝臣一心为君，殿下说沈相有问题，朝臣自然不会怀疑。可……还有天下莘莘学子，其中有不少是沈相的门客啊。若是没有证据，难以服众。”
“……是孟真问我，若是沈珏反了我会如何。”
濮子安脸上的那点笑意渐渐维持不住了，他眉头紧锁，渐渐认同了褚清的话。
孟真和褚清不熟，朝堂上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孟家又急着巴结沈珏，从利益得失上来说，孟真没有理由诬告沈珏。
况且她现在在沈珏府上住着，说这些话可是要担风险的。
不管如何，至少孟真现在对沈珏还算有用，只要孟真还能获取他的信任，就不会有事
濮子安搓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精神一些。
孟真那么聪明，褚清也会配合她，暂时不用担心。
理清了头绪，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推迟大朝会，至少要一个月。如果使臣已经入京，让他们在京城住下，期间一应事务由你负责。”
濮子安猛然松了口气，刚想说这不难，谁料褚清的话还没说完。
“另外，你奉我的口谕去禁卫军中选几个好手出来，从明日开始，沈珏府上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人进出，与沈珏有关的朝臣往来活动，还有沈珏的行踪，我都要知道。”
说着，褚清悄悄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这已然是她能想出的最好的方法。
沈珏倘若真的步入歧途，她也要把他拉回来。
生是她的臣子，死了也是。
濮子安深吸一口凉气，脑子已经开始想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先要通知礼部的同僚，一应帖子都要改了时间，重新发函，光是重写帖子这一步，就要耗费不少时间，然后货物的抵达时间，准备给各国的回礼……一应事务都得更改。
还有哪些使臣下榻的地方。
原本只是住上一段时间，大朝会之后就会回去，现在突然多出来至少一个月的行程，京城里的治安、巡逻，还有各处的人手安排，这些都得和其他部门的人协作。
此时的濮子安只恨自己不是身体柔弱的人，他真想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濮子安深深吐出一口气，满心想着，如果自己能成婚，他要留下的祖训就是——不要靠近长公主府，会变得不幸。
“臣明白，臣现在就去办。”
“辛苦你了，我会尽力保孟真平安，只要大鄢无事，你继承爵位后，封王，封号你自己选。”
濮子安苦笑一声，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眼下这种时候承诺以后的封赏总觉得不合时宜，他还想劝褚清放弃沈珏，为了一个人付出那么多，当真值得吗？
可转念一想，换做是孟真，他似乎也割舍不下。
濮子安施了一礼。
“喏，臣定不负殿下嘱托。”
出了长公主府的门，濮子安叫人去镇安侯府报信，自己借了长公主府的马车就往礼部去。
这一夜，礼部灯火通明。
沈珏察觉到自己身边被安插了探子时，已经是第三日。
这些人的身手比以往来刺杀他的那些人要好上许多，只注意到了目光。
一共五人，其中四人藏得都很好，连目光都察觉不到。
他们做得很巧妙，借着动作正大光明地看向他的方向，自然不会被察觉。
但其中有一个似乎尚有些稚嫩，被沈珏捉到了几次，再顺着他的目光，便很轻易就能找到那几个人。
都是些生面孔。
这个时节，会是谁？
除了褚清，没有旁人了。
想着，沈珏将一封折子放在褚清手边的案几上。
“殿下，这封折子是淮阳县令发来的，说闹了干旱，请朝廷拨款赈灾。”
褚清堪堪从与孟真的闲聊中抽出思绪来，瞥了一眼眼前的折子。
“折子有什么问题？”褚清问。
大鄢年年有灾，天灾来得猝不及防，但来得多了，该如何应对，已然成了一套体系，各处的县令也知道该怎么做。
死伤的多了，这些官员都得丢脑袋。
时至今日，这样的折子不应当还要问过她的意见。
“折子没有问题。”沈珏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有些吃味，殿下似乎格外喜欢孟真姑娘，臣倒是入不得殿下的眼了。”
褚清一双眼眸晶亮，嘴角噙着笑，托着下巴看沈珏，就像她没有派人去监视沈珏一样。
“你瞧瞧，我竟不知沈相是这样小气的人，连姑娘们聊些体己话都要吃味。”
孟真也跟着笑：“沈相这话可不能传出去，否则那些朝臣又该吹胡子瞪眼地说‘成何体统’了！”
“哦？”沈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摆出一副请教的姿态，“沈某不解，还请孟真姑娘解惑，沈某正大光明的吃味，如何就不成体统了？”
“沈相何名何分，怎的就吃味了？”孟真调侃道，“可沈相若要尚公主，满朝文武一个同意的都没有。”
听着，沈珏告状似的看向褚清：“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无名无分，你不乐意？”
“能伺候殿下，是臣之福。”
说话间，沈珏不由得多看了褚清两眼。
那些摆在明面上的钉子，也是时候拔一拔了。
“殿下，臣有所请。”沈珏忽然开口。
“你说。”
“孟真姑娘在臣府上住着还是不便，臣想着，既然殿下与孟真姑娘合得来，不如让她在长公主府住上一段时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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