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妖怪二设]神所不在的》空离落

13、第 13 章 目轮教教主

　　敌人相当的难缠，其中最大的难点便是那如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瘴气。就算被削减，很快又从不知何处冒出。
　　及川彻猜测此人定是能利用九主村内那庞大的瘴气，那么这人不是主谋也会是核心人物。
　　若不是这瘴气不断地补给，拼接着人类之躯的中年男人根本不可能和几只大妖抗衡如此之久。说到底能一直利用这么多的瘴气本身也是一种奇迹。

　　“在这样下去我们会体力不支的。”环顾整个战场的及川彻生出了一股担忧，“虽然那边的目奴在补充过几次瘴气后就会□□崩溃，但是这个领头的家伙可不是这样啊。”
　　“往好处想，我们现在就在净化九主村的瘴气。”他身边的宫侑听到的这句低语，无所谓的动了动耳朵，此刻的他和他兄弟一样处于半兽化的状态，脸部有些趋向于狐狸的形态。

　　此时战场上，三只八咫乌都化作了原型，如同三个小太阳一样在黑色的瘴气流浪中穿梭。三个同样黑色翅膀的鵺则是不断地在低空接近敌人，用化作毛茸茸利爪的上肢撕碎敌人。

　　菅原孝支的黑色翅膀混在三个白色翅膀的大天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他的攻击方式和大天狗们如出一辙：山风法术或者佛法。
　　虽然在人类的传说中鸦天狗要各方面低大天狗一筹，但其实鸦天狗只要勤加修炼并不会比大天狗差。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是因为鸦天狗比大天狗耐性更差，比起一心于山中修炼的大天狗，鸦天狗更喜欢流连于各处，他们甚至有些都不会去修佛法。
　　于是在以往为数不多的和人类的交集之中，给人类留下了鸦天狗力量不如大天狗的形象。
　　虽然菅原孝支的力量比起三只大天狗确实略逊一筹，毕竟正因为鸦天狗的散漫，当主的都常年不在家。他们完全都是靠着自己野蛮生长的，而当家的对他们的佛法也没有要求，故而佛法上还真的比不上大天狗。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点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法术倒是学过不少，只不过此刻不好运用到战场上罢了。

　　此刻的菅原孝支更多的注意力在自家的小辈们身上，害怕他们受伤，支援的法术很精准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三只大天狗则是以牛岛若利为首，向对面发出了强而有力的远程攻击。
　　雪白的翅膀每一次煽动都带起了凌冽的山风，禅杖横扫过去能让一个身强力壮的目奴倒飞十数米远。
　　牛岛若利以绝对的力量优势消灭了绝大多数的目奴，驱散了大片大片的瘴气。远处察觉到这边动静的及川彻瞥了一眼战况，不爽的啧了一声。

　　“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和那个大天狗有仇？”一边盯着战况的宫侑听到这个啧声，看了一眼面对牛岛若利面露不善的及川彻，好奇的问。
　　“也不至于。”及川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战场，继续催动力量阻碍地方的领头人，“总之是有些旧怨。”
　　知道此刻不是八卦的时候，宫侑收起了好奇心，继续专注的给自家兄弟打辅助。

　　敌方的首领依旧不见颓势，但是一招一式之间渐渐有了些焦躁感，毕竟虽然他还游刃有余，带着的目奴和手下却都几乎折损，一旦那边的战况结束，他将面对的会是十七只大妖怪。
　　九主村再怎么存储了大量的瘴气，也不一定能抵得过十七只大妖的消耗啊。
　　察觉到这一点的敌方首领有了撤退的想法，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大妖们的位置。

　　因为瘴气的侵蚀，近战接触对方的宫治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天上的天童比起进攻，更多的是帮助四只狐狸净化身上的伤口。
　　但有灵气护身的四小只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僵持已久的战场更多的是带来了体力上的消耗，此时还维持着完全人形的三只狐狸身上全是汗珠，半兽化的宫治则是很没形象的张嘴喘着粗气。

　　目轮教的领头人并没有因为面前几妖的体力消耗而掉以轻心，他可是能看见不远处的战局，其他的妖怪明显是游刃有余的。
　　在有一次刻意的消耗面前四只妖怪的体力之后，中年男人佯装又一次新的进攻，涌现了大量的瘴气铺天盖地的朝着面前天上一只地上四只妖怪涌去。
　　天童觉察觉到这个大范围的攻击，非常迅速的便落到四人身边撑起了结界。
　　慢他一步的赤木路成紧随其后张开了防御，尾白和角名拉住了还想往前冲的宫治，将他一同拖进了防御范畴里。

　　这一波攻击非常的猛烈，大的浪潮后面甚至还隐藏了两个小的浪潮，天童觉的结界在第一波小浪潮结束后就已经破碎，他拦下了准备撤离结界的赤木路成，示意他再等一会儿。
　　果不其然，藏在烟雾于波里的第二波小浪潮打了过来，正中白色的结界，赤木奋力维持抵挡，结束以后也不敢轻易收回结界了。
　　“可以了哦~那家伙，居然跑了。”眯起眼睛的天童察觉到敌人的逃跑，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那家伙以为他跑得过若利君吗？”

　　突然一阵响亮的破空声从空中传来，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原来是牛岛若利自空中将禅杖用力的抛出，禅杖带着可怕的力道没入地面，造成了超大范围的圆形裂纹。
　　随着禅杖落下的还有厚重的佛法，瞬间便驱散了中年人打掩护的瘴气，然他的身影无所遁形。
　　来自新时代最强的大天狗的全力一击，给地面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你这家伙，既然是大山的信徒就不要破坏大山啊！”气急败坏的及川彻朝着被砸出的大坑奔去，被松了一遍的土地开始朝着中心的中年人聚拢，试图将他困在原地。
　　不过很明显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一次性被消耗了过多的瘴气，此刻根本来不及恢复。

　　牛岛的这一杖也代表了进攻的号角，正好将其余杂兵清完的众人此刻一同向着大坑奔去。
　　见势不妙的中年男人仰头，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代阵临！你还在等什么！”

　　熟悉的姓氏让在场的人一愣，但是在中年喊出这个名字之后却是无事发生。气氛僵持了两秒，中年人变得气急败坏，“代阵临！！！”

　　“太难看了，父亲。”就在金色的麦穗缠上中年人，将他捆了个结实之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临，快救我！”中年男人见到来人，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虽然已经动弹不得，却并没有慌乱之色。
　　牛岛从天上降下，挡在了中年男子和青年人之间，他抬起了左臂，地底的禅杖没一会儿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父亲，人类是不可能成神的。”青年看着远处半埋在地底的中年男子，神色没有意思的波动，他的声音平稳，虽然出现在了这里，但似乎并不是来营救自己父亲的。

　　中年男子欣喜的神色一僵，随即变成了不可置信，“临，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成不了神！”
　　“我教的教义，就是以人类之躯成为神明！终有一日，你将会成神！”

　　中年人的话让在场的妖怪们一惊，起初他们以为中年人自己妄想成神，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说的是这个看起来对成神并不兴趣的年轻人。
　　“呵，变成恶灵，算什么神明？”年轻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什么恶灵！你这孩子，不要被这些妖怪蛊惑了。快过来！”中年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愤怒，语气里充满了命令。

　　“父亲，你还不明白吗？”青年收起了那一丝讥讽，冷眼看着被困的中年人，好似那人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在你决定把弟弟当做祭品，把他送去别家。”
　　“在你试图献祭而又失败。”
　　“在你一次一次的夺走村民们的生命之后。”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还会认你这个父亲呢？”

　　“这，这不可能！”中年男子不可置信，“你，你居然......”

　　“我居然没有被洗脑，是吗？”青年人抬手摸了摸额角，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连亲生儿子都洗脑的人渣，还妄想掌控神明？我可不像你一样蠢。”

　　望着眼前正在上演的闹剧，众妖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们看着并没有试图接近的青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抱歉了，父亲。。。不，鹿野龙太。下辈子，别再投胎成人类了。”
　　在众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代阵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牌匾，用力将其折断。远处看见这一幕的鹿野龙太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就被体内突然暴涨的瘴气所吞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消失了。

　　没有纠结为什么这对父子的姓氏不一样，众人再次警惕的看向名为代阵临的青年，青年看了眼神情平静的牛岛若利，对着他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救了我的弟弟。”

　　“但是，希望各位能够就此离去，带他离开这里。”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吗？”早有预料的及川彻直接发力，操控植物冲向了代阵临。
　　代阵临后撤一步，躲过了及川彻的攻击，随后及快速的消失在了森林之中，只遗留下一句，“不要再管九主村了，带着斋离开吧。”

　　“这是...妖气？”追了过去但是扑了个空的宫侑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不确定的道。
　　“确实是妖气，还是那种变质的妖气。”宫治给予了肯定。
　　“这种气息，应该是接触了瘴气的妖怪的气息，但是还没有变成恶灵。”牛岛若利此时也来到了代阵临消失的地方，感受了下残留的妖气。

　　“那看来也是有妖怪参与其中的咯？”天童觉落下，做出了总结。

　　“事情不会太简单，我们现在仍然不知道他们的根据地在哪里。”
　　“只能去九主村看看了。”
　　“但是那里很危险，特别是敌人有所准备之后。”
　　“代阵斋...代阵临...”
　　“我们先回去找北桑吧。”宫侑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得到了大家的同意，远方的北信介也受到了事件告一段落的消息。

　　当众人回到大分县时已经是傍晚，留守的四人正好给大家准备了晚餐，已经相当疲惫的众人好好地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烤肉。
　　神社外的空地上，吃饱喝足的妖怪们瘫坐在地上，有些慵懒的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代阵少年，你的哥哥叫代阵临吗？”胡吃海喝，和自家兄弟争夺过N回烤肉后终于吃饱了的宫侑，看向角落里安静的代阵斋，询问出口。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等着代阵少年的回答。

　　“是的，我的哥哥叫代阵临。”有些惊讶听到这个名字，代阵斋睁大了双眼。

　　“你说过，他是你的堂哥？”
　　“没错，他是我的堂哥，偶尔会来看我。”
　　“那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是村民们一起将我抚养长大的。”
　　“自我有记忆开始，我便独自一人在那间屋子里，有时候不同的大人会带来食物，有时候会带来生活用品。有时候哥哥也会来教我识字。”
　　“更多的...我也记不清了。”
　　代阵斋努力的回忆着，但是这段记忆对于他而言过于的久远，年龄小再加上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如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比起这些，和师父一起四处游学的日子反倒是记忆深刻。
　　他过早的就逃离了这座泥潭，虽然身上依旧背负着诅咒，但起码如今他比原本预定的未来要幸福的多。身上的诅咒也因为师父的原因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痛苦，现如今更是有这么多的大妖来帮助他解决问题。

　　不过这也代表着代阵斋并不知道更多的内容了，为什么代阵临会出现，为什么他会和妖怪混在一起，目轮教的教主就是他们俩的父亲么？诅咒的真正作用又是什么呢？一切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
　　看来想要弄明白一切，只有去一趟九主村了。众妖收拾收拾，布下结界，准备今夜修整一晚，明日就去九主一探究竟。

　　没一会儿，妖怪们便陷入了沉睡，唯独代阵斋坐在神社的屋边，抬头看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我们会与你的哥哥为敌。”同样没有休息的北信介在他的身旁坐下。
　　代阵斋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微微低头，双手合十。
　　北信介不再多语，学着他方才的模样抬头，将那漫天的星空映入了他金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