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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启天启7 “你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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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童玉想了一会,这才凝神回答疏钰:“害怕她会死掉。凡人太过脆弱,寿命又短,弟子心向大道,凡人的生命对弟子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弟子清楚这其中的利害,所以并未打算和她真做夫妻。”
他这样说,疏钰的唇勾起一个弧度,像是满意,“那你事后逼嫁又是什么意思?”
原童玉如实道,“弟子把撷芳姑娘带出阵之后,发现阵法损伤了她的记忆,她忘掉了在阵中的事情。弟子担心哪一日她恢复记忆,走漏了天启城的那个阵法风声,后果不堪设想,便想着要是撷芳嫁与我,若是她到时候记忆恢复了,弟子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避免消息走漏。”
“而且……”原童玉顿了一下,慢慢说出自己内心最隐秘的心思,“若是她嫁与我,原氏族人的身份还可以给她一层保护。”
疏钰进一步问:“你是怕,如果不把她变成原家人,就会有人会因为阵法暴露之事,防患于未然,要把她杀了?”
原童玉确实担心这个,小心道:“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没想到疏钰更加直接:“是怕我杀?”
原童玉再也不敢说话,立刻伏身跪在地上。疏钰继续道:“我说了,我不杀凡人。没人愿意留下案底给刑罚院查。”
“是。”虽然这么答应,但是原童玉在这件事上,还是不敢过多地相信别人。他伏低身子,脊背肌肉微微耸起。原童玉是个精悍的汉子,虽然不是那种彪形大汉的体格,但是身上的肌肉也不可小觑。他伏在这里,就好像一只豹子。可惜这个豹子只会俯首称臣。
疏钰此刻才有了别的情绪,他哼了一声,嘲笑原童玉的浅薄,“你倒还真是个情种!但是,你以为这样万事大吉了?哈哈,你成过婚么,你知道和她成婚之后,就不光只是你去看她跳舞这么简单了。她朝你哭闹朝你发怒朝你说生老病死朝你讨论你们可能拥有的孩子,你又该如何应对?这些事情,你也应该想到才对!”
“是弟子浅薄了。”原童玉没想到他还会在婚姻这件事上发这么大火。对疏钰的天然尊崇让他没有多想,要是换了谢思或者原绮玉在这,就要思考思考,这疏钰长老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是不是在婚姻里吃过亏,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原童玉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疏钰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事情。天启城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没有出事,现在变故陡生,来了几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捣乱,阵法又有松动。千头万绪,他要好好思考如何是好。
原童玉等着疏钰下达指令。
疏钰道:“你说的捣乱的那四个人皆是修士?”
“是。”
“凡人不可杀。”疏钰道,“但是修士之间,可没有这一条铁律。他们要是能逃脱升天是他们本事,若是没有办法逃出去,那就是他们没有能力。技不如人,也怨不了他人。而且,敢挑衅原家,他们死的不冤。”
修真界虽有道盟维持秩序,但是还是不改弱肉强食的风气。
疏钰这是动了杀心,“你在天启城中等我,我来安排这件事。”
“那封印的事,弟子还需要做什么?”原童玉问。
“放心,她逃不掉。”疏钰道,“十年前,她没有那样的能力。十年后也不会有这样的能力。她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言罢,疏钰又吩咐道:“你先去继续搜查这四人,天启城里找不到就出去找,一个都别放过。我先动身来天启去加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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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再一次离魂,姜梵守在她的身边。
方才谢思提出来的,确实是一条思路。但是,他并不打算离开这里,离魂极为危险,要是在他离开的期间谢思有了什么危险,那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姜梵拿出通讯玉简,联系原绮玉。之前原绮玉说自己出来办事,并且并不想透露出来自己要干什么。姜梵也算了解自己这个师兄,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没有什么架子,也看起来很随意洒脱,但是他的骨头比谁的都硬,脾气比谁都犟。
姜梵知道他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想说,那么谁都不能逼他说出来。
姜梵选择去联系原绮玉,也是抱着不会成功的想法去的。如果原绮玉真的有问题,那么他现在是不会搭理自己的。姜梵眉头微蹙,想着从到了天启城后直到目前的各种事情,想要捋出来一条清晰的线索出来。
这时,他的玉简亮了一下,传来一个轻松快意的人声:“师弟?有什么事吗?”
原绮玉话音落下,他的背后另一个声音遥遥地从玉简里传来,“原绮玉,别再装了!你特么就是想偷懒,之前故意被天地阵的传送阵走出去玩了一圈,别以为我不知道。快点滚回来把这几个长老的公文应付掉,否则我就杀——掉——你——”
原绮玉在玉简那头应付晏河:“知道了,知道了。我师弟找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晏河的声音又飚过来:“又特么的找理由!你死不死啊……”
姜梵默了一下,听见玉简里传来晏河远去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他猜是原绮玉正在逃离枢机院。姜梵道:“你在哪里?”
原绮玉笑道:“你不是听到了么?咱们晏少院在破口大骂呢,还能在哪,道盟枢机院,晏少院又想抓咱做苦力。他眼里就容不得闲人!”
姜梵:“你回去了?”
“对。”原绮玉回道,“怎么嘛,有什么事吗?”
姜梵没有想到原绮玉这么快就回去了。他不是要办事吗,事情办完了?
姜梵的大脑快速思考。这期间,他没有说话,原绮玉也没有切断玉简的联系。
半晌,姜梵道:“有。”
原绮玉道:“什么事?”
姜梵正色道:“师兄,你在天启城的事情办完了吗?”
原绮玉笑道:“差不多了。”
“真快。”姜梵道。他这句话似是感叹,但是他修无情道,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极为陈述。
姜梵又道:“既然快要办完了,那么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在干什么?”
“不能。师弟。”原绮玉道。
姜梵一顿,接着道:“那么,师兄,有一句话我就一定要问了。你任谢思和原童玉之间的矛盾扩大,意欲何为?”
原绮玉道:“师弟,听不懂。”
“你听得懂。”姜梵道,“谢思说过你们遇到原童玉的事了,你知道原家人是一群怎么样的人,要是想要摆脱原家人,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让原童玉追过来,把火烧到谢思的身上。”
姜梵脸上的表情很冷淡,玉简的光在黑暗中轻轻落在他的侧脸上,黑发映照,显得他的神情认真又固执,“今天早上,你故意被人看见,不是也是算计好的么?你其实并没有在原宅里找东西,也没有往城西去。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让赵大胆说出来我和谢思的线索。”
“赵大胆是谁?”原绮玉问。
“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铆钉。你不需要知道赵大胆是谁,你当时带着妙善在原家前前后后露面,你知道那附近有不少赵大胆。”姜梵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要是原童玉在城中调查的时间长一点,遇到的‘赵大胆’之流,应该会更多吧。”
原绮玉听着他说,忽然笑了笑,“你真的调查了吗?万一恰好是师兄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呢?那个什么大胆,师兄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呢。而且,谁能保证,一定能问到他的话?”
“因为我了解你,师兄。”姜梵打断他的话,“虽然我们两个人平时没怎么接触,但是我知道你这人,如果不想暴露什么,你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原绮玉的笑不再那么随意了,他再笑了一下,好似变成了无奈的笑和自嘲的笑,“看来我的谨慎反倒成了刺向我的一把利刃了。”
姜梵继续道:“而且,你的行动轨迹,我只要问一问妙善就知道了。”
原绮玉听到此刻,似乎是招架不住,告饶了:“好了好了,师弟你说的在理,对极了!那么,请问在这过程中,我犯了什么事吗?刑罚院可要抓捕我?”
“没有。”姜梵道:“我只是在问你的目的。”
“那么你没有权力来责问我。”原绮玉道,“师弟,你放心吧,我没有恶意。对了,谢家主呢?怎么没有听到谢家主的声音?”
姜梵道:“无可奉告。”
原绮玉笑了笑,又道:“看样子你们短暂地分开了一下,你很担心她?放心吧师弟,我们也要相信一下谢家主的能力嘛。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记得一句话,‘小心原家人’就行了!”
“你就是个原家人。”
“其实我不是。”原绮玉道,末了,他又笑着补充:“我早就被踢出来了!”
说到这里,原绮玉就单方面地把玉简切断了。姜梵知道,这下算是真的联系不上他了。他也想着去联系妙善,或者其它人立刻把原绮玉控制住。但是控制住又能如何呢?他不想说就是不想说。
而且,刚刚他不是变相承认了吗?他有意为之。
目的不详,似乎是想给他和谢思多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