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清音撷芳7 原童玉忽然 ...
-
原童玉一剑穿向谢思的衣袖,谢思往后一滚,狼狈退过,还未回神,原童玉已经一脚踩在了原绮玉的小臂上,将人踹飞出去。
原绮玉一个人飞出半里地,身后砰砰砰砸碎了三条木柱。一时间,烟尘四起,妙善大惊,叫道:“师……小郎君!你怎么样了?”
原绮玉那处还没有回应,原童玉的身影已经逼近,“师?玉面小郎君是你师兄?你们有师门有门派?”
妙善自知失言,心中一紧,抬手招架。
原童玉道:“要用本门功法了?”
妙善不快地“啧”了一声,心中也是跳如擂鼓,暗骂这个杀神,却还是换了招式。
两人只过了两招,妙善便觉得招架不住,正当原童玉以为自己能擒住妙善时。妙善也飞了出去。
这一次,轮到原童玉心中一紧了。妙善并不是他踹出去的,是一个出现在她的身后的人,将她拽了出去。他的剑本是要劈向妙善,将人擒住,此刻却是对上那人左手中的木剑,那人单手一抬抗住了这一招,脚下瞬息之间便变换了步伐,以一种难以想到的姿态发力,像挑开一根细线一样,挑开了他的一剑。
姜梵并未回头,只朝身后道:“接住!”
谢思不用想,便知道姜梵在叫她,立刻腾起身子,在半空中接住了妙善。接人、消力,谢思也是一回生两回熟。将妙善抱在怀里,接到地上。妙善道:“多谢。”
谢思笑:“不用谢。”
这时,客栈的中心变成了姜梵和原童玉。
“好招式!”原童玉气极反笑,“我竟从来没见过,阁下到底是何人?”
姜梵仍回:“在下玉面小郎君。阁下未见过此招,乃是因为某方才新创,不足为奇。”
-
“哈哈哈哈哈!”
原童玉忽然大笑出来,道:“你以为你是个天才?”
“原家修士自命不凡,认为自己的天赋强过咱们的玉面小郎君,所以看别人灵光乍现,就忍不住了嫉妒了?”原绮玉忽然从一个角落里跳回来。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有了几个豁口,但他本人不是很在意,继续道:“心性未免太小气!”
明知对方在激怒他,原童玉眼角抽搐,“你怎么还没有死?”
原绮玉道:“不才!皮糙肉厚,永远死不掉!”
话音一落,原绮玉扑身而下,身影掠过姜梵的时候,他叫了一声,“剑!”
姜梵把剑递给他,迅速后撤。原绮玉与原童玉交手,姜梵退到谢思那处,低声道:“撤!”
谢思明了,和妙善立刻飞身出了客栈。
原绮玉见她们跑的差不多,一边接招一边往后退,姜梵站在窗外等他。等原绮玉接近自己,姜梵道:“三!”
原绮玉以一笑回应。姜梵飞身离开七丈。
姜梵的声音渺远,又离七丈,“二!”
姜梵最后一声:“一!”
原童玉知道他们又在耍花招,心中本就提防着原绮玉。待姜梵报下最后一个数字的声音落下,他果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充满危险。
但他不想放跑原绮玉,剑声呼呼,手中的剑几乎交织成了网,不让原绮玉离开。原绮玉仍游刃有余道:“你确定不跑吗?”
原童玉还未回答,头顶轰隆一声,一根木梁重重砸下。此刻,原童玉要么捏诀闪开,要么捏诀把木梁轰走,但他尚未出手,被他用剑网笼罩的原绮玉就忽然消失了。
原来姜梵给原绮玉的木剑上早就放上了离开的符箓,在原绮玉和原童玉交手的时候,那符箓上转移的金纹悄然运转,待得那木梁落下一瞬,符箓立刻就能把原绮玉送走。
那姜梵做事不动声色,看起来极为老实,下手却不是一般的狠。
待原童玉灰头土脸地从木梁中走出,那四人早就逃远。
原童玉的牙被气得咯咯作响,他怒道:“给我追,搜查全城,一个都别放过,追到了格杀勿论!”
-
和原童玉交完手,待四人逃到了安全地带,夜风习习,已经十分凉爽。四人找了一个暂时的庇护之所休息,原绮玉难得神色沉重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妙善道:“你说。”
原绮玉道:“这座城里的原家人,不下五十人。原童玉是他们的头子。今夜惹恼了原童玉,我们一辈子就是永远被他追杀的命了。”
妙善道:“他能猜出我们的身份?”
原绮玉思索了一下,“不能。你那一套拳法哪学的,我都第一次见。”
妙善一听就觉得自己被夸了,展颜一笑,恭维道:“哪里哪里,哪有原师兄你那一跪来的惊艳,我保准天底下没一个人能猜出那人是你!”
原绮玉虽然平常不着调,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天下无双的俊才,怎么可能会给人下跪?那原童玉今夜想破了脑袋恐怕都想不出这人是原绮玉。
“我今夜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因为,我确实之后不想和原家人碰上。”原绮玉神色严肃道。
这是谢思第二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不想和原家碰上的话。
其实,她心中也有一个问题:原绮玉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原家人,看样子还和原童玉是同辈,都是“玉”字辈。这原绮玉入了道盟,就与原家彻底断了吗?看他对原童玉的态度,感觉非但没有往日同为原家子弟的情分,似乎还格外嫌弃格外讨厌格外憎恨。
因和原绮玉不熟,她也没有一下子就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只挑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问题问:“玉面小郎君确有其人?”
“当然。”原绮玉道。
谢思还真不了解这号人物,面露疑惑,姜梵在一旁道:“玉面小郎君是七八年前出名的一个人物,在修真界常常打着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名号。遇到不平事,就算对方势力滔天,也往往会站出来锄强扶弱。在民间,玉面小郎君的名声很好。”
原绮玉点点头,道:“是我。”接着又道:“师弟,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外的这个身份。这个身份我可是从未告诉过别人,直到今日才暴露,你怎么知道的?”
姜梵眼皮都没抬,道:“很少有事情逃得过刑罚院的眼。”
妙善本来就在一旁听着,忽然大惊道:“那刑罚院知道了,原童玉要是托人查查,不就知道咱们身份了?”
姜梵看了她一眼,妙善登时知道自己多虑了,有些赧然道:“哎呀,我没反应过来,咱们道盟和百家向来有些隔膜,原童玉别想从刑罚院入手!”
姜梵点了点头,道:“他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不过……”原绮玉道,“师弟你可不地道,居然想要用师兄的名号。要是你和原童玉这种男鬼结了仇,是算在师兄头上,还是算在你头上?”
姜梵道:“一时想不出别的名号,借用了一下。还望师兄不要介意。”末了,顿顿又道:“如果惹起麻烦,我会解决,不会妨碍师兄。”
原绮玉失笑道:“哪里哪里,其实师兄哪里会介意这个,巴不得你们以后多用用呢,这样玉面小郎君的身份就更加扑朔迷离了。而且,师弟你报上名号的那一刹那,没看到原童玉那表情?他都快要气炸了,前面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自号玉面小郎君,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的,后面又来了一个自称玉面小郎君的,他那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就算师弟你无心耍他,但是他就是认为自己被你耍了,实在是有趣哈哈哈。”
原绮玉洋洋说了一箩筐,姜梵最后的回应也只是给了一个点首。
谢思在一旁听着,看着姜梵的神态,觉得他又恢复到了初遇时的死样。当然,本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谢思心道:“原来,他对谁都是这样,我心里竟然觉得平衡了不少。”
接着,她又暗中观察了一会原绮玉。她这些年一直在忙谢家的事情,关注的外界的事情也只有和谢家这一层次的有关,以谢家的实力还未能触及更高一层次的地方,那一层次的讯息她了解的少。
今年,谢家总算进了百家,但是后面还要在下游力争到中游去,再从中游到上游,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像原绮玉这样的人,不论是对上还是结交,都比她预计的要早了许多。因为事前没有了解此人,加之这人与别人性格好像大有不同。尤其是和姜梵一比,此人更为活泼。谢思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想到这二人还是同一个师尊,谢思心中不由想:“莫非,应擅愁对他两个弟子是这样交流的?”比如,应擅愁给他二人同时授课,应擅愁提出一个问题,姜梵只有点首和摇首,面孔上没有情绪,也看不出态度,八成要这个师尊猜来猜去。而原绮玉一定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并且极富个人感情色彩,应擅愁要从一大堆话中挑到原绮玉的真实想法。
那这也挺累的,甚至是“冰火两重天”,不愧是为人师者,因材施教,啥也不挑。
她脑子里正瞎想,原绮玉忽然问姜梵:“师尊可知你来了天启?”
姜梵还未答,原绮玉已经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师尊并未知道我来了天启。枢机院只道我和妙善没逃得过天地阵的反噬,实际上我们早就出来了。此番出行我的行踪谁都没告诉,还望师弟保密。”
姜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原绮玉有事要做。他们师兄弟虽在同门,但是互相不干涉,姜梵也没有打算管原绮玉的闲事,只又问:“妙善又是来干什么?”
原绮玉虽然与人为善,但是没道理出门办事还要带个人。
妙善这才笑答:“嘿嘿,我是跟原师兄出来玩的呀。道盟太无聊了,大家又不喜欢和我玩,那我多无聊。正好原师兄出关了,正好原师兄还欠了我点钱,正好我要看着原师兄为我挣钱,我就让他带我出来玩了。”
姜梵点点头,“注意安全。”
“先不说我们了,师弟来天启又是做什么?莫非是刑罚院又出了大案子,需要师弟你亲自来查?”
姜梵摇头,“有些私事要办。”
“私事?”原绮玉忽然瞥了一眼谢思。姜梵的反应很快,立刻道:“师兄不用瞎想。只是巧遇。”
原绮玉笑道:“好好好,巧遇。”他心里想着:“未免太巧。”却又怕失言,没有说出来,只道:“相逢即是缘分,那我和妙善便不打扰你们了。”原绮玉站起身子率先走了,道:“师弟,那我们就此别过。改日回道盟,我再请你品茗悟道。”
姜梵自动滤去原绮玉话语里的调笑,点点头。
原绮玉又对谢思道:“谢家主,日后再见。”
谢思:“原师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