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桨三常

80、乐游原 太有信心

　　“乔小姐，你好，陆先生给我打过电话了，跟我来吧。”飞行俱乐部门口，一外国女人见到乔云，上前迎她。

　　学校里乔云逛了一圈都没找着乔佳栋，打电话给保镖，说他开车在公路上兜风。让他回来，他还扭扭捏捏，推三阻四，乔云不想理他了，管他是死是活，谁知陆言霄一句话，他屁颠屁颠地答应回来和乔云吃顿晚饭。

　　只是离日落还早着呢，此前陆言霄问了嘴她想不想开飞机，她都还没经大脑思考随口答应了，没想到陆言霄还真给她安排，出了校门就让人来接她去。

　　然后就到了这里。乔云新奇地环顾着四周，期间途径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上面贴着众多成员的照片。

　　乔云脚步慢下来，一张张扫过那些阳光明媚的照片，视线落在其中一张有点年头的上面。

　　画面里都是她认识的人，她现在的男朋友和他的前女友。两人在机上，洛枫玥穿着制服在驾驶位，大概是害怕扭头用求助的表情对着陆言霄，而他宠溺地看着她笑。

　　乔云停留在那好一会，女人仿佛也认识照片里的人，忙吸引她注意，乔云莞尔一笑，问她，“我的照片也可以贴在这吗？”

　　她顿了一下，“当然。”

　　乔云心平气和，接着跟着她走。

　　开飞机对乔云来说确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在机长的陪伴下，她能够上手操纵飞机，拉升机头，还能俯瞰LA的全景、格里菲斯天文台——La La Land的取景地,还有hollyword的标牌......

　　但比起这些，她更感兴趣的是，返航后落地时她摸着机身，问机长，“你们这飞机容易坏吗？”

　　她连说好几个“No.”

　　乔云想解释下她的意思，陆言霄的电话来了，她便没继续说。

　　“好玩吗？”他问。

　　“好玩。”

　　“下次有机会亲自教你。”

　　乔云手里捏着张照片，眨眨眼，轻柔地应他:“好。”

　　挂了电话后，她随便找了个位置，把照片贴上墙，没再驻足就离开了。

　　司机来接她去餐厅，陆言霄订好的，到了门口停着一排各式各样的超跑豪车，乔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刚迈步进餐厅，乔佳栋带头欢呼，一众公子哥喊她，“嫂子。”

　　乔云皱眉，赶紧把乔佳栋拉到一边，“不是我们两个单独吃饭吗？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我朋友。”他看着乔云身后，没见着其他人，“我姐夫呢？”

　　“什么姐夫？”乔云瞪着他。

　　他笑嘻嘻地说:“你就别演了，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乔云和他说清楚，“他不是你姐夫，只算是你资助人。”

　　“你不能把他给的东西当做理所应当……”话还没落，乔佳栋来了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备注给挂了。

　　乔云隐隐不安，“最近乔峰有联系你吗？”

　　“姐夫不让我跟爸联系。”他老实说。

　　“那妈呢？妈走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明明都有我这个儿子了，何雪梅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再生一个孩子，变成这样能怪得了谁。我回去又能怎样？人都已经死了，也见不了面了。”

　　乔云攥紧手心，想转身走。

　　乔佳栋先一步开口拦住她，“其实今天答应吃饭还有件事，是想和你道个歉。”

　　“是陆言霄让你给我道歉的？”乔云瞬间就猜到了。

　　“不，不是，姐夫只敲打了我，没提过，但我本就应该给你道歉。我现在真的改好了。不会再欺负人了，只想踏实上学。”话说得可漂亮了，不像是会从他那张嘴里吐出来的。

　　“是踏实玩乐吧。”乔云不留情面戳穿。

　　乔佳栋吊儿郎当地转手里的车钥匙。

　　乔云用仅剩的耐心替何雪梅问:“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陆言霄撒手不管你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到时候你该怎么活？”

　　他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俨然变成和乔峰一样的吸血虫扒在她身上，“有你在，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所以姐，你得牢牢抓住姐夫啊！”

　　抓不住呢？她没说出口。唯一一点耐心被消磨，她不准备给他好脸色了，“道歉没用，你要是真觉得错了，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乔云轻飘飘地说:“当着你朋友的面，在我面前跪下道歉。”

　　乔佳栋难以置信，僵持一会，他真跪下了，场子冷下来了，所有目光都投向他，他低着头，开不了口。

　　乔云居高临下看着他，最后告诫道:“小心点吧，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很容易失去。”

　　说完她就走了。肚子还饿着，随便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吃饭，陆言霄和她视频通话，第一句便是，“解气了。”

　　乔云微愣一秒，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不禁吐槽道:“哪都是你的眼线，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生气了？”陆言霄立马端出一副要哄人的表情。

　　乔云抿抿唇，“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肚子还没填饱，她不停往嘴里塞食物，没空说话了。陆言霄也没再和她对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放松的姿态。

　　乔云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问他:“复训是不是身心都很累？”

　　陆言霄缓缓撩起眼皮，“嗯。”

　　“我下周会飞趟京禾，可以呆一个中午，给你做顿饭补补好不好？”

　　“好。”

　　“提前打个预防针，我厨艺一般，只做几道比较拿手的，但不能保证你一定爱吃。”

　　“得尝了，我才知道好不好吃。”他唇角挂着抹笑，“起码有盼头了，这复训不会太难熬。”

　　乔云弯着眼睛笑笑。

　　到了陆言霄期盼那天，乔云落地出机场后就用手机打车去了北臣明苑。

　　冰箱里已经提前备好了她需要的菜，陆言霄昨天凌晨才飞了个航班回来，还在卧室里睡着，乔云没有打扰他，在厨房大展身手。

　　拿手菜就正常发挥，说好给他补补，乔云便学着网上教程一步一步跟着炖了个羊肚菌枸杞鸡汤。

　　炖得差不多，掀开盖冒出来香气，乔云正拿着勺子打算试试味，陆言霄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并从身后抱住她。

　　乔云手差点抖了下，声音却平稳，“是香味飘进卧室了吗？”

　　“嗯，好香。”倒不是鸡汤的香。陆言霄唇贴着她的颈部肌肤。乔云对他的举动见怪不怪，稍微吹凉那勺汤，随后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有盐味吗？”

　　“刚好。”

　　于是乔云舀出一碗递给他，“吃饭吧。”

　　她和陆言霄各坐在餐桌一边，他夹菜的时刻乔云就停下筷，亮着眼睛看着他，“怎么样？”

　　“好吃，都赶得上卢经理做的了。”陆言霄感叹，“原来你手艺这么好。”

　　“当然，得了我姥姥真传的。”她一脸傲娇地说。

　　“你姥姥教了你很多。”陆言霄接着她的话。

　　乔云点点头，“我姥姥还教我，不要随便给男人做饭。不然以后做饭的都是女的。”

　　“那你还给我做，不怕以后都把你绑厨房？”他语气轻佻，乔云知道在是逗她，笃定地说:“你才不会。”

　　“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他挑了下眉。

　　乔云没开口，但她认为，做情侣就是要对对方有信心，否则也没必要耗费时间精力在对方身上。

　　吃过饭，陆言霄把碗收了，放进洗碗机，乔云在沙发上坐着休息。

　　没几分钟，陆言霄也坐她旁边。她正闭目养神，就察觉到他手伸过来了，乔云擒住他掌心，明知故问，“干什么？”

　　“你给我补身体，补了没处使，你不得负责？”陆言霄说着的同时手使劲，让乔云跨坐在他身上。

　　他亲过来，乔云贴了一下就推开他，“没时间，我差不多得走了。”

　　“足够了。”陆言霄指尖一勾解了她腕表，扔在旁边。

　　乔云乖巧地搂着他脖子，可还没继续，他电话响了。

　　陆言霄轻叹一口气，手依依不舍从乔云衣服里钻出来。

　　是况怜梦来电，乔云从他身上下去，不想打扰他和他妈妈通话，还进浴室把制服给换上。

　　换好她记起自己手表摘了下来，返回客厅找，陆言霄还在和他妈妈聊天，乔云无意听了一耳朵，况怜梦在和他分享，“小哵，我最近养了一只猫，对外人可野了，陆空梧的老婆怕猫，上次来吓个半死，看她敢不敢再在我面前冷嘲热讽。”

　　“为什么要白受着她的冷嘲热讽？你就反击回去或者直接无视就好。”陆言霄语重心长地说。

　　“说得容易，我名义上还是她婆婆，传出去不知道怎么说我刻薄。”况怜梦切了声，“猫都比我儿子强。你要是给我找个儿媳妇，我至于需要猫来护着我吗？”

　　绕来绕去，还是劝他结婚，陆言霄都快听腻，他注意力分散了，眼神投向一旁，乔云在沙发上找东西。

　　“找什么？”他直接问。

　　是在和她说话吗？乔云还以为听错了，扭头就对上陆言霄视线，他不会忘了自己还在和妈妈通话吧？不管怎样，乔云没忘，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着他的手机。

　　陆言霄好像没明白意思，又开口，“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况怜梦肯定是知道屋子里还有个人了，乔云自暴自弃，告诉他:“手表。”

　　“在这。”陆言霄把另一只搭在身侧乔云看不见的手移到身前，乔云看见他捏着她的腕表，也就是说他刚刚是故意的。乔云不禁瞪了他一眼。

　　陆言霄躲开，叫了声况怜梦，“妈。”

　　“嗯。”很轻的一声。

　　“等会还有事，先挂了。”

　　对面先挂断的，乔云喃喃地说:“她应该能听出来我的声音。”

　　“她已经知道了。”陆言霄漫不经心地说。

　　乔云有一丝惊讶，不过没有多过问，她戴上腕表，忽然想起，“你小名叫小ba？我以前都不知道，哪个ba？”

　　陆言霄抓着她手，在她手心比划，乔云好奇，“为什么叫这个小名？有什么寓意吗？”

　　“我小时候很晚都不会说话，我妈喜欢花，就老爱带我去花鸟市场，然后就发现我喜欢鸟，她就希望我能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就取了这个字，意思是鸟鸣声。开始是两个哵，但我爸不喜欢，就改成了小哵。大了我也不喜欢这小名，只有我妈会叫了。”

　　“哦。”乔云敛眸，“乔佳栋也有小名，叫强强，他不喜欢，说同学取外号叫他小强，他不要这破小名……”

　　“可我连小名都没有。”乔云颤颤长睫，主动缩进他怀里。

　　“反正你也不喜欢，把你小名送给我好不好？”她同他开玩笑，还带着占便宜的心理，“你以后就叫我哵哵。”

　　看样子他不肯，乔云用黑丝蹭着陆言霄的手，似在讨好，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脸，含笑道:“叫你猫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