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乐游原 对方已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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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下来，乔云和陆言霄坐索道下山，乔云很安静，因为她需要足够地冷静，才能在心里数清刚才陆言霄的心跳频率。
回到民宿，乔云先和老板聊了会天，回房间陆言霄已经打好了地铺，乔云毫无波澜，腿有些酸，径直趴上床。
“你睡这。”陆言霄瞥了眼她，指着地铺。
“你不能睡？”她懒洋洋道。
“我腿长，睡不了。”他理直气壮。
说谁腿短呢？乔云懒得跟他较劲，从床上起身，站好说:“不管怎么说，这几天还是要感谢你，陪着我。”
陆言霄点了下头，乔云就进浴室洗漱，洗完她裹着浴袍出来，陆言霄在阳台上抽烟，乔云累了，直接钻进地上铺好的被子里。
过几分钟她就睡着了，梦里见到姥姥，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乔云眼眶红了。姥姥牵着她手，要带她去给姥爷上坟，路上她语重心长地说:“乔云，世上没有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只能陪另一个人一程而已。”
“姥姥以后也会离开我吗？”小小的她仰着头看姥姥。
“当然，但没关系的，死并不可怕，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可怕的是麻木地活着，想要的就大胆去争取，及时行乐。这也是我妈妈在我小时候教我的，我教了你妈妈，不知道她记不记得了，现在我也教你，你要好好记住。”
“好。”
乔云睁开眼，已经是半夜了，陆言霄躺在床上，似乎熟睡着，乔云分辨不清，又睡不着。黑暗像只猛兽，仿佛要将她吞没，于是她咬唇，爬上床。
陆言霄睡不惯民宿的床，觉浅，乔云掀了下被子他就醒了，但意识不是特别清晰，仅知道乔云靠过来了，估计是做噩梦了，陆言霄下意识伸手揽她。
摸到的却不是衣服布料，而是光滑的肌肤，小腹温热，有点肉且软，捏起来手感好，陆言霄没忍住停留了会。
大概是捏疼了，她娇滴滴地哼了声，陆言霄收手，想给她掀好衣服，往上一摸，发现她压根就没穿。
他猛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陆言霄心情七上八下地起伏。
“什么意思？”他问。
乔云闭着眼小声说:“今天太累了，地上不好睡。这床这么大，你不要那么小气。”
“衣服呢？”他又问。
“没有睡衣，浴袍穿着不舒服。”乔云身体扭动了下，“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睡吧。”
乔云真的一动不动，招惹他之后就熄火，陆言霄差点就想骂脏话了，考验干部都不带这样的。
“还睡什么睡？”僵持一会，他欺身在她上面，把上衣脱了，“不是喜欢我吗？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有多喜欢。”
乔云原本是打算确认一下陆言霄是不是口是心非，疏忽了他人机分离的事实，莫名胆怯，“我腿疼。”
她想要回地铺，陆言霄攥着她手腕，带到内裤边，沉声说:“用不着腿。”
“没有工具。”她想挣脱。
陆言霄唇映在她饱满的肩头，“我带了。”
乔云瞪大眼，推开他，“你随身带着，这么饥渴，这几天就等着这一刻吧！”
不解气，她还踢他，陆言霄扼着她作恶的脚踝，眸色也沉下来，“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吗？”
鬼知道他有没有找别的女人。乔云更加生气，结果他手向上，分开她大腿，“都攒着呢。”
她挑了下眉，抿抿唇，在他做下一步之前问，“我们能不能试试？”
“试什么？”
“你别装傻。”乔云和他十指紧扣。
“情侣。”他没有犹豫，“可以。”
“真的？万一你明天提起裤子走人……”乔云回忆起很久之前，陆言霄和她说过，男人意乱情迷时说的话都不能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容她再思考，将她调整成一个方便的姿势。
“你是君子？”乔云疑问。
陆言霄吻上她香嫩的唇，“你看看是不是。”
是个屁。因为白天消耗了太多体力，乔云很快就精疲力尽，便只能像张纸一样，任他折来折去。
时隔数月，他变得格外贪婪，索取无度，也愈发凶猛，仿佛要把她的皮肉给撕咬下来。
乔云怀疑自己后来是晕过去的，只记得陆言霄抱她去浴室清洗，在洗手台上还做了一次。
第二天她起来时接近正午，浑身都疼，窗帘开了条缝，阳光落在乔云眼睛上，她蹙起眉，手在床上乱摸，想让陆言霄去拉上。
但扑了个空，她缓缓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赶紧裹上浴袍起床，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房间里转，可找了个遍都不见他人。
她重新回到床上，拿手机，摁亮屏幕上显示陆言霄的消息，【我今天有航班要飞，先回京禾了，给你订好了返程票，晚上的，你可以再休息会。】
【柜子里有套衣服可以换。】
乔云看了两遍，清醒过来他没提到昨天的承诺，而且他明明请了假，怎么就突然要飞了，明显是在故意躲她。
她茫然地坐在床边，拨他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她不管，继续拨，响铃声惹皱她眉头，她看见垃圾桶里还残留着他的东西，五只打结了的杰士邦，可见他昨晚的兴奋。
乔云打不通电话，改打语音通话，听着铃声走到衣柜里前，发现陆言霄给她准备好的衣服是件高领毛衣。
扭头便是镜子，她好好看看自己，颈上一众红色吻痕，可以用吓人来形容。
对方无应答，乔云给他发语音，“混蛋，诅咒你倒大霉。”
乔云改签了票，又在泰安呆了一天，散了散心才回京禾。坐上列车就好像在泰安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她身边根本就留不了谁，仍是孤身一人。
按照计划，她是六月份从贵阳调回京禾，但贵阳基地乘务还是紧缺，何况何雪梅也走了，她在京禾了无牵挂，就决定继续留在贵阳。
陆言霄一直没联系她，乔云没再找他。
回贵阳的前两天，秦天给她发消息，说是寄了东西放在游泳馆，拜托她交由高杰希。乔云跑了一趟。
拿到手之后，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上二楼看了看，管理员给她打开私人泳池的门，乔云坐在躺椅上，看着池里清澈的水。
一只小纸船还荡漾在水波中。
走之前她问管理员，对方回她:“陆先生不让清掉。”
原来如此，那又如何。
乔云已经放下自尊，用那种自轻自贱的方式，几乎是求他了，还是无法拥有他，那就算了，很多事是强求不来的。
关上泳池的门，乔云发消息问高杰希在哪，他发了个地址过来，在摄影室。
乔云骑自行车过去，把包裹交到高杰希手里。他当着乔云面就拆了，是一封道歉信和一对翡翠镯子，看样子价值不菲。
她瞄了眼信，大意是非常对不起他，请他别再送她东西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高杰希居然还惦记着秦天，也是痴情。乔云眨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杰希，他朝她苦笑，“是不是很卑微？”
乔云不知该怎么回答，高杰希说:“你可别学我。”
乔云点点头。
自行车被锁在出租屋楼下，乔云盯了会链子，想到从前那辆爱掉链子的旧车。她眼睛有些酸，转身遇到了房东，她说出租屋快要到期了，问她续不续住。
“不了，决定搬去贵阳定居了。”
“哦，要结婚了是吧，恭喜。”
乔云纠正她，“不是结婚，是独自开启新的生活。”
房东琢磨着“独自”两个字，乔云走远了，她坐电梯上楼，门一开，碰到个熟人，穆玦在敲陈碧彤的房门。
“彤彤，我会说服我妈的，你知道我不介意知音，也不在乎你比我大，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开个门好不好，我想你了。”
看来他们感情也遇到了麻烦，穆玦不停对着门说话，没注意到她，乔云默默地经过，开锁回家。
进了门，她联想到自己和陆言霄，他们之间还有阶级的差异，纵然有情，也就到这了。
手机突然亮屏，乔云漫不经心拿出看，接收到伍蒙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乔云，听伍陵说你要留在贵阳基地，我也申请通过调去贵阳了。但得先去广州出差一趟，马上就飞了，等我回贵阳，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调回贵阳，是因为她吗？马上就飞广州？她想到今天陆言霄排班表上也飞广州，怎么又想到那个人，她把他从脑海里剔除，才敛眸回伍蒙:【好。】
估计他飞机已经起飞，乔云放下手机，乔云开始收拾行李，这下是彻底搬了，该扔的都要扔掉。
其他一些零碎的关于何雪梅的物件她都很干脆收进垃圾桶，直到翻出几件衣服，回忆起多年前姥姥说那是乔云还是婴儿时穿的，如今竟然还被何雪梅保存得很好。
她聚着的一口气似乎散了，接下来失魂落魄，直至她打开鞋柜，看见里面立着的一个包装袋。
是陆言霄给她的那双鞋，她把盒子揭开。
与此同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收到了伍蒙发来的消息，【乔云，祝你幸福，祝你梦想成真。】
乔云云里雾里的，怎么突然给她发这个，她问他，他隔了许久也没回。
于是她移开目光，看着那鞋，好一会才下定决心把它扔掉，但还没行动，门外有动静。
听上去像是陈碧彤开门了，果然她的声音传来，“穆玦，你快看新闻，有架飞机失事了，陆机长下午不是也飞广州吗？是这架吗？”
空气瞬间凝固，乔云屏住呼吸。整个人机械式地点亮手机，搜新闻——头条就是禾航一架执飞京禾至广州航班任务的波音737客机在怀州上空失联。
航班号正是乔云早前查到的陆言霄要飞的。
她手失控在抖，好似回到当初得知何雪梅出车祸的时刻，这次更加恐慌。门口没有声音了，乔云也往外走，不停拨他电话，听到的都是已关机，眼泪情不自禁地流。
乔云盈满泪，跑在街道上，大步往禾航基地方向，那里应该得得到第一手消息，她心里祈祷着奇迹发生。
通话提示可以给陆言霄留言，乔云摁下，呜咽地说:“陆言霄，对不起，我不该咒你的，回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乐游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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