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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迎新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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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祝瑜说的话,正站在码头等待傅克白开游艇来接自己的游宇光不以为意地昂了一声。
但祝瑜听完以后喜出望外,急迫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些许,语气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那你再帮我带一个东西过来吧!”
一头雾水的游宇光挂了电话后立马收到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
就这样,游宇光成了祝瑜的快递员。
海鸟凌飞,风车打转,咸腥的海风吹来扩大了声音:
“我靠!你叫我拿的这一箱是什么东西!”
虽然箱子是傅克白在抱着的,但骂骂咧咧的却是游宇光。
“晚会大家要穿的衣服!谢谢你啊!”
祝瑜刚想接过傅克白手中的箱子,徐洄就抢了先。他把箱子抱回一旁等着祝瑜。
游宇光看向祝瑜身旁的人,给祝瑜使了一个眼色,贴耳道:
“新欢?”
“不是…我觉得你也太花了一点。周隐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对你挺上心的。”
虽然那个混蛋举报了他的酒吧接待未成年,害得他的酒吧停业整改,本来想着临走前整一下那个臭小子,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这么做不厚道。
但祝瑜不知道,他一听霎时气得涨红了脸!
“你再胡说!你到底来干嘛?”
游宇光耸了耸肩膀说道:
“我申请莫纳克亚的项目批下来了,转机的时候来见你一面。顺便把这个还了。”
祝瑜垂眸看见一张银行卡,摇了摇头正想还回去:
“不是我的…”
游宇光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并啧了一声:
“这点钱当然不是你的。这是周隐的卡,这臭小子牛的,卡里就十几万也敢往小爷脸上甩。”
祝瑜诧异地啊了一声,接过时他还不明白里头缘由。
直到游宇光把事情始末告知了他,游宇光见祝瑜这会儿心不在焉,此刻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傅克白。
那眼神里充满了成就感和得瑟,这堪称媒人一般的事他也算涨功德了。
祝瑜和游宇光说了再见后,他登船他回校,各自都要趁日暮时分赶紧回去。
祝瑜握着银行卡心事重重地回到班上时,全班惊呼一片。他被围绕在中间被所有人夸张地哄托着。
“真牛啊祝瑜!”
“你就是救星啊!”
夸赞的话应接不暇,祝瑜的脸一时之间粉红了。
周隐笑了笑,拿来自己尺码的白衬衫去厕所换了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哥,脖子那要遮一下吗?”
程歌小心地问道。
周隐看了一眼祝瑜,然后说道:
“不用了。反正就这样。”
白色衬衫加一条浅色牛仔裤修饰着他的身形极好,腿长肩宽,寸头的他虽然看上去整个人冷傲自持,但显得更加冷峻臭脸,像是讨债的领头人。
祝瑜先是惊艳然后被他们这么一调侃,也捂嘴偷笑起来…确实蛮像的。
然后,祝瑜摘下自己的眼镜,踮起脚给周隐戴去——
寸头的周隐带上银丝眼镜莫名合适,像文质彬彬的斯文败类,理智在光下张扬夺目。
这一个小物件的增色让大家纷纷惊艳地起哄起来,也难得见到臭脸少年脸颊难为情地绯红起来。
他故意逃避,找借口摘下:
“你度数好深,我看了头晕。”
“哈哈哈哈哈,这样你看台下就不会紧张啦。”
说着周隐一手摘下了眼镜。
“你还可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这样或许也会好一点。”
祝瑜诚然笑颜明媚地说完后,周隐弯下腰在他耳旁说道:
“不管台下多少人,因为有你,我才会紧张…”
说完的少年侧头偷瞥而去,只见听者耳尖迅速蹿红,肉眼可见的粉肉红得刺眼,周隐觉得可爱,轻声笑了出来。
祝瑜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立把周隐推开,可热息在自己的耳旁怎么都挥散不去…
冷静之后的祝瑜落坐在观众席上。这里离舞台很远,几乎只能像隔岸观火一般去领会热闹。
他坐在位置上目光眺望舞台上的节目,但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我们班的节目诶…”
徐洄坐在后排,身体凑上前,侧头而视与祝瑜不过一拳之距。祝瑜默默向旁挪了身体,敷衍道:
“哦,挺好的。”
光是想想周隐心口不一的样子,祝瑜嘴角微微一笑。他是在意自己的…
或许,他不止当自己是哥哥?
也或许,他以为兄弟之间就是这样?
祝瑜因为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要把自己搞崩溃了!暗恋就是这样,问不得,说不得,自己消化自己提纯,最后断舍离。
祝瑜的心不在焉,徐洄看在眼里,但他无法强求他把心放在心里身上,只好自己垂眸掩去失落,但他想他明白,他对他是真心的:
“我说我知道你很久了,不是假的。”
“啊?”
祝瑜还在为下场的班级鼓掌时,徐洄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让掌声戛然而止。
祝瑜沉默了,他并不想听徐洄在这时候说这些。
“你报道的那天我就跟在你身后,我在想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男孩,估计是来找谁的家属…但后来我竟然在楼道里看见了走班的你,那种惊喜我实在无法形容。喜出望外的我,每天都期待遇见你。我就在你斜上角的走道,但你从来没有抬头望过。”
人声嘈杂,但耳边徐洄的声音特别清晰,祝瑜听着默不作声。
“高三了没有体育课,但我们班能看操场,我就特别期待每个单数周,我能坐在第四组看到你上体育课的样子。”
“你都不去食堂,我想偶遇你的地方就少了一个,你经常躲在榕树下,也经常和周隐坐在学校边缘的护台上。那一天,是好不容易我们两个独处的机会…我就…”
祝瑜听着主持人报幕,他不能错过他们班的节目,他想了想开口道:
“你是因为表白墙的那些事才觉得自己有可能的吧?”
祝瑜推了推眼镜,冷淡地直截了当。
暗恋嘛…他也正在经历。
他懂得徐洄的所有经历过程,因为一个机缘巧合,就抱着某种侥幸心理。就如同此刻他正握着那张卡,心里才敢有一丝虚妄的希望——或许、也许、上天眷顾…我和周隐有可能。
心里念着八百遍——他是在意我的。
徐洄一怔,双手抱在前排椅背上敛颌,若有所思道:
“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啊。”
“喜欢不就是一个机缘巧合的命中注定吗?或许我不够勇敢,但命运促使我鼓起勇气去喜欢你。”
此刻…三班上场了。
祝瑜猛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颜果也上场了!
她和班上的24个同学一起出场,她有些局部紧张,然后坐在旁边开始朗诵…
徐洄看着祝瑜的眼睛,他的浅眸闪闪发亮,他的神色是意外惊喜的生动。他对这出节目的惊喜大过于自己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祝瑜,我有机会吗?”
徐洄忽然凑近,在祝瑜耳边轻轻呢喃一句!
祝瑜侧头看向徐洄…而此时周隐正好上台了。他看去…在灯光的迷幻下,他喜欢的少年在暗处,在人声鼎沸处与他喜欢的人相吻。
身体宛若突然经历四方飞机轰鸣,血液在逃难,脊骨在塌陷,心脏在战场中央负隅顽抗。
当呼吸成了求饶,喜欢已病入膏肓。
体内中的兵荒马乱让周隐处于崩溃边缘,理智等待救援…
沉甸甸的颓唐在四肢蔓延开来,颜果坐在另一侧,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向周隐。而他把目光扫视,却落不到一处。心慌得犹如迷路走失的小孩,在人海里寻找无望的家。可面上只是一个轻轻的皱眉。
‘你还可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
哪怕祝瑜已经这样对他了,他的脑海里依旧全是男孩的温柔。
周隐紧握口琴闭上眼,压制自己狂乱的心跳,四肢肌肉如同生锈的发条僵硬抬起。
他在台上忍住想要一拳干爆徐洄的心,更想要问问祝瑜原因。为什么是徐洄?
祝瑜不知道周隐的心慌意乱,他看见周隐上台,便什么都想不起来。身旁再怎么热闹,他只有一个心之所向。
徐洄从他的眼神看去…站在舞台一侧的周隐让人目不转睛,他太出彩了。简简单单白色衬衫加一条浅色牛仔裤,把他的修长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整个人干净清爽。他吹奏口琴的温柔配上他桀骜不驯的寸头,今夜就连月光都要逊色他三分。他的曲调里悠扬弱了,哀伤悲痛多了,就应了他们班的节目主题——你只身出海,我始终在故乡等待。
他把踏浪吹出了挽留和不舍,他的口琴多了一分对某人的眷恋,海还是这片海,只是爱上一个人之后,这片海多了一份虚无怅惘。
我们身处对岸,但心永在一方。
「我望着故乡的海,海那边,故乡里的他,我们之间的海绵绵长长;
我听着晚霞的风,风那头,东海上的船,我们之间的风绵绵长长。
绵绵的风,长长的海把我的情意带到对岸,带到阿嬷、阿哥的身旁。
但终有一天,我会回到故乡,用此生与你绵绵长长。」
闭眸间,周隐回想起了昨夜祝瑜站在他身边的模样,幻想着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他坐在舞台下,鼓励着他。后来周隐缓缓抬起头,勇敢目视前方。
伴着周隐等同学的乐曲结束,一切也都结束了。祝瑜红了眼落下了泪,徐洄默默坐了位置上。
周隐和祝瑜全程…四下都是人,可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
他忽然之间明白,几乎脑子灵光一闪地荒唐醒悟——爱情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主观臆断。
徐洄再想说什么的时候,祝瑜早已不见了踪影,他消失在掌声雷动之时。
祝瑜跑到后台时,周隐并不在。问了程歌才知道,周隐被林清淮叫走了。
祝瑜失落地坐在后台等他,却抵不住脑中阴暗的自己教唆,他起身走去——
但迎面他撞上一个胸膛,祝瑜揉着额头看去,周隐脸色有些沉重,但他牢牢将自己桎梏在怀中,路过的人神色惊讶而揶揄打趣。祝瑜以为他是跑来有些累,借着自己休息一下。
可没想到周隐拉起着祝瑜的手腕,也不给祝瑜反应的机会就把他带走了。
“走!我们回家!”
祝瑜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周隐牵着自己的手跨越了一整个操场走出了学校,他也就没有过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