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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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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结局在眼前上演。
当玛修再一次被盖提亚的第三宝具烧尽之时，藤丸立香本以为这次自己能保持冷静，但是当除了那面雪花之盾，一切仅剩下虚无之时，她内心的悲伤和愤怒依旧怎么也不能消解。
“玛修……”
即使她知道未来玛修会回来，这也不是可以就此放心的借口。依旧没有办法好好的保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那股热量蒸发的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无力了。
“虽然对于你能提前察觉出我真实身份的眼力可以高看你一眼，但你们的旅途结束了，藤丸立香。真是预料之中的结局。”面前展现出魔神王真身的盖提亚，看着藤丸立香那对燃烧着极致悲痛和怒火的眸子，语气中的藐视与冰冷更深几分。
冷静……
自己要冷静……！
不要冲动，冷静下来，藤丸立香！
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息下来，在内心不断规劝着自己的少女只是默默走到前方，握住了象征着玛修守护意志的雪花之盾，欲誓死决战的眼神紧紧的盯向了盖提亚。
“没有意义。真是太没有意义了。”
盖提亚只是用如同看蝼蚁的眼神注视着藤丸立香所做的一切，没有阻止，仅有讽刺。
“我们是不灭的，只要还身在时间神殿所罗门，我们72柱魔神就不会灭绝，你这短暂的生存与英灵们的对抗，全都是没有意义的。”
努力深呼吸，少女将盾牌抬起，斗志犹在的眼眸却没有引起盖提亚的半点波澜：“第三宝具，重新装填。虽然对于玛修·基列莱特没有答应我等的邀请感到遗憾，但一点最后的怜悯还是会给你们的。藤丸立香，你就陪伴着她一起在冥界同眠吧。”
降下残酷的宣言，盖提亚身后的光带开始汇集起极为恐怖的热量，然而，就在光带中的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一个轻飘飘，甚至还带着些随意的声音响彻在了整个空间内。
“……果然还是轮到我了啊。”
盖提亚一惊，蓄力释放宝具的节奏更是被打乱，令光带启动导致的空间振动和热量汇集都随之戛然而止。而藤丸立香的心更是剧烈的一颤，迅速回头望向身后缓步走来的熟悉身影：“医生……”
司空见惯的迦勒底制服，扎的很随意的单马尾，一双写满了温柔的绿眸……
拥有这些要素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就这么走进了这个战场，对眼前名为第一之兽的存在亦没有丝毫的惧怕，仿佛这里并非是眼中倒映出的惨烈战场，而是一片安乐之地。
“玛修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也很努力了。但是，光是这样还不够。就让我来补上，这场胜利最后的要素吧。”
伴随着温柔的笑容，罗曼迈着脚步缓缓往盖提亚的方向走去。而在男子即将掠过藤丸立香的前一秒，少女死死咬住嘴唇，左手随之伸出拽住了他的衣摆。
“藤丸？”
感受到衣服上传来被扯住的反馈，罗曼的嗓中发出了不解的声音，当迎上对方似乎看透了一切的眼神，他的心莫名慌张了起来。
上一次像这样慌张，还是在自己刚刚变成人类，却看见了破灭未来的时候。罗曼不明白，为什么眼前那双对视了很多次的眼眸，会在此刻透出令他如此坐立不安的目光来。
直到。
“……医生。不，罗玛尼·阿其曼。你……就是所罗门吧。”
藤丸立香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远处的盖提亚以及罗曼当即变了脸色，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藤丸？
罗曼瞳孔微缩，心虚到差点掩饰不住脸上的表情而失态，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少女会突然对自己说这句话，也不明白她是否确信了自己的身份，只能迅速扯出敷衍的笑容。
“怎……怎么可能呢，要知道，72柱魔神形成的统括局盖提亚，本身就是所罗门王的使魔啊，如果我身为所罗门怎么可能会帮助你呢？啊哈哈——”
“不要再转移话题了，医生。”
现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当他看见她眼中几乎化为实质的审视和恼怒，罗曼当即明白过来眼前的少女是真的确信了这个事实，没有办法打岔打过去了，此刻留给他的路便也只有坦白，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的？藤丸。”
“在和医生相处的这段时日中，慢慢的便确信了。”
相对含糊但姑且还算意料之中的回答传入耳中，看着露出质问神情的藤丸立香，罗曼的面庞挂上无奈的神色，嘴角亦漾起丝苦笑。
“藤丸。这整个时间神殿都是盖提亚的第二宝具，也是魔术王所罗门的躯体，会与其共存亡。”
深吸一口气，罗曼讲述出了残酷的现实。
“就算藤丸你确实的杀死了盖提亚，凭借着这份联系，盖提亚也不会真正的死亡，除非有力量可以将这两者同时摧毁。所以……”
“所以医生就打算回归所罗门的真身，释放第一宝具，按照传说那样把自己的一切都归还于上天，进行自杀攻击吗？”
罗曼的瞳孔一颤，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橘发少女。
难怪自己还在指挥席上的时候，就觉得少女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原来，她早就发现了……
“明明医生那么喜欢普通人的生活，就这么打算在这里全部放弃了吗？那明明是你此生最大的愿望……”藤丸立香此时早已经把盖提亚的事抛却脑外，只是用饱含无尽情绪的橙瞳注视着眼前不知所措的罗曼，“既然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年了，医生还没有尝到真正的、寻常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滋味，就不要想着——”
顿了顿，双手死死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少女发出了内心真实的呐喊。
“就不要想着如此随便的消失，不要想着这么自私的离开我和大家啊！考虑一下自己，考虑一下我和大家的感受啊！你不只是所罗门王，不只是大家的医生，更是罗玛尼·阿其曼！！想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然后彻底离开什么的，太……狡猾了……”
随着逐渐哽咽的声音，两行清泪从少女眼眸中滑落。
突如其来的话语使罗曼已经完全无法思考，连对方到底怎么知道他想做的事情这点都无力追究，只能感知到眼前的少女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的刺进他的心底，让他无力反驳。
他生前只是作为一位“王”在生活着。
哪怕现在，他也只是因为自己仍有重头再来的能力，只是因为彻底成为普通人的最后一刻千里眼窥视到了未来一角，便不知不觉的再度蒙上了身为所罗门王时的那一层影子。他学习着自己任何能学习到的东西，放弃了自由，放弃了享受，只为了人理的未来付出一切。
但是。
罗曼看了看哭花了眼的少女。
这样的他，是不是依然还是那位王，只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目标前进着，而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呢？
“……对不起，立香。”
包含着深深愧疚的嗓音带着自己的名字响起，藤丸立香随之抬起头，感受着对方的手指轻柔抚上了自己微红的眼眶仔细擦去周围的泪水，听着他用挖苦己身的语调去回应她：“可能我还是很软弱吧，想着就这么接受自己的命运，只希望你胜利就好……结果，看来我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啊。”
“医生……”看到眼前带着柔和笑容的人同记忆中那般再度取回所罗门的形态，藤丸立香想说什么，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了般发不出声。
自己失败了吗？
医生……还是要做出那个抉择吗？
“如果立香不希望这样，想任性一把的话，那便并肩作战吧。我向你保证，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我才会动用最后的手段。”
闻言瞪大眼睛，少女看见所罗门缓缓的走到自己的前方，回眸，露出了与她别无二致的坚定眼神。而盖提亚则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针对眼前这一幕发出了无法抑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突如其来的事态令我都惊呆了，不过这确实很有你的风格！”
咬紧了牙，藤丸立香看着眼前笑到几欲失态的魔神，而所罗门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平淡的看着眼前的盖提亚。
“到所有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的现在，最愚蠢的人类，最无能的王，竟然事到如今才现身！不愧是所罗门，居然主动来自取其辱，身为英灵的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我做你的对手，如何？”
随着熟悉又陌生的语调响起，盖提亚当即露出了忌惮的表情。
“立……香？”
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橘发少女，所罗门面露愕然，内心也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藤丸立香的身体如同突然提升了存在规模一般，散发出非人的气息，橘发无风自动，眸子更是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就这么凝视着盖提亚。即使少女身体里的存在没有放出丝毫的威压，但所罗门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串冷汗，盖提亚的眼神更是变得万分险恶。
——藤丸立香的身体里似乎混入了什么东西。
这是所罗门唯一能确认的。
但他也很快感觉到，以目前的能力甚至没有办法把这个混入的东西去除，眼前这个未知的存在竟是比自己的存在规模还要强，还更甚于盖提亚。
是比较高规模的神灵凭依于立香得以存在的现象吗？这个想法很快冒出，但所罗门很快便自己将其推翻。
不。哪怕是神灵，借助人类躯体得以召唤也只会变成拟似从者现界，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而且只要身为从者，那便同样逃不过盖提亚的反召唤，不至于让他如此忌惮……
“芙，芙！”
芙芙的眼神同样变得凌厉了起来，对着现在的藤丸立香有些暴躁的叫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盖提亚已经远远没有了一开始面对藤丸立香和所罗门的得意和悠然，显得气急败坏，直直的指向气场巨变的橘发少女：“而且还是附身于这个人类身上，从而混到我的时间领域里来！”
“Beast I，怜悯之兽盖提亚。”
藤丸立香的口中传出了陌生的，几乎无感情的声音，看向盖提亚的目光更是没有丝毫波澜。
“汝通过未来之眼，几乎在吾进行白纸化的同时就实施了人理烧却，也确实完美的阻止了吾进一步的计划。”
白纸化？所罗门当即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妙的味道。而且，盖提亚的人理烧却，是为了对抗这个不知名的人物的白纸化？
“但由于汝的时间领域所处位置的特殊性，正常情况下，吾绝对无法对这里加以干涉，本只能利用汝所爱着的人类来打败汝，从而展开计划的下一步。”说到这里，那个声音刻意顿了顿，随后将目光投向身边伫立的所罗门。
“但令吾没想到的是，本来早就预演好的结局，却是因为这个人类女孩产生了偏移。若任由其发展，汝的人理烧却会伴随着「迦勒底」的泯灭而最终收束完成，从而阻碍异星再起的大好计划。”
异星……？
听着这些关键词，所罗门，又或是罗玛尼·阿其曼突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未来视所看到的绝望，并不是人理烧却，而是眼前这个人物所企图展开的白纸化吗？
所罗门一直觉得很奇怪。
因为即使他的戒指作为圣遗物被现世发掘，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也不应该能直接通过这枚戒指召唤出冠位灵基的他才对。他向大圣杯许下愿望变成了普通人类后，也曾经试图从马里斯比利口中询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马里斯比利也只是笑笑，一直有意无意糊弄这个问题。
若非这其中另有内情，有眼前这个存在的干涉吗？凭借着直觉，所罗门当即联系起了原本令自己不解的一切。
“汝不愧是人类之中的贤者。”藤丸立香，不，应该说躯体是藤丸立香的未知存在，对所罗门发出了赞赏的话语，但语气里依旧没有起伏，“汝从作为冠位从者被召唤出来，一直到现在与这个人类女孩相遇，甚至于最后本应在这个时间神殿消灭，所有的事情都是名为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之人，在背后不断的推波助澜。”
所罗门的瞳孔顿缩，看着“藤丸立香”突然对其散发出的强大威压，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权能」，他当即意识到了那股一直压制自己的力量正体。
“那……立香……”所罗门从唇齿间挤出了几个字，“她……没事吧！？还是说就此成为……？”
“吾只是暂时夺取了这个人类的身体控制权，她的灵魂目前在沉睡。”收回作用于所罗门身上的权能，对方用藤丸立香的身体幽幽说道，“但如今，汝已因为这个人类女孩意志觉醒，这个世界已经不会再顺着原来的轨迹运行。所以，也只有我附于这个人类女孩混入神殿，亲自将身为Beast I的碍事者讨伐了。”
对于盖提亚来说，事态的发展仅仅只是一瞬间。
在那对幽蓝色眸子看向他的刹那，盖提亚内心警铃大作，身后作为第三宝具的光带再度汇聚起巨大的热量，甚至第一时间对对方使用了反召唤。然而，本名为藤丸立香的人类御主，在未知物种的操控下，对着天空中即将爆发的光带伸出了手掌，随后用力一握。
仿佛有什么事物碎掉一般，盖提亚惊恐的发现，天空中的光带已经轰然溃散，化为无数光点飞往各处。时间神殿更是剧烈的震颤，整个空间发生了无可挽回的塌陷。
“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烧尽了人类史所汇聚而成，足以开启极点的热量，你怎么可——”
第一之兽的话语戛然而止，橘发少女手上的盾牌直接穿透兽的胸口，一切顿时重归寂静。
——
这里……是哪？
藤丸立香只记得自己的意识突然陷入了黑暗。
周边的空间全是漆黑一片，脚下凉凉的触感似乎是水流，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
“医生，玛修？达芬奇酱……？”
橘发少女叫着每一个重要之人的名字，橙瞳散发出了平时绝对不会轻易表露出的不安。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内心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恐慌，但藤丸立香照旧换上了她那擅长逞强的面具，继续踩着水往前走。
“你是谁？”
一个和她相同，却明显带着轻快感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藤丸立香当即睁大了双眼往后看去，身后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但似乎要小那么一两岁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那个……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藤丸立香此时并没有心情纠结双方样貌一样的事，巨大的不安感早就吞没了她作为少女该有的活泼。
“我也不知道哦，好像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少女笑盈盈的回答，显得很是开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我长的这么相像，但是，你应该有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诶？”藤丸立香猛然抬起头，看着那个样貌相似的少女慢慢的走过来。
“既然有目标，就不应该留在这里啦，让我送你出去吧。”不等藤丸立香有所反应，她只感觉眼前的少女重重推了自己一把，随着刺眼的光线，黑暗中的少女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听清楚对方的话——
“到时候再来这里吧，还有没有完成的事啊……”
“……另一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