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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借助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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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身穿阿依努风格服饰的银发少女其刀和夭附带的寒冰攻击妨碍住前方魔神柱的短暂间隙，藤丸立香当机立断抓住身边人的手腕，将玛修一并拉到了与其同时现界的白熊背脊上。
“Shirou，现在立刻带Master离开！”
随着少女从者战斗中抽空给出的指令，白熊吼叫一声作为回应，以熊掌的蛮力撕扯开魔神柱连绵起伏的触手，从缺口窜出，迅速远离了尚在和那八柱魔神战斗的志度内，卯足了劲向玉座的方向冲去。
借助身上的特制魔术礼装产生的指定召唤，其召唤出的从者持续时间相当之短，很快就会退去，藤丸立香当即就意识到了志度内这么做的用意所在，内心翻涌起苦涩的心绪。
“……谢谢。”
在内心默默的对自己的从者表达感谢后，藤丸立香的脸上便恢复了原本的冷峻，无论白熊踏出的道路两侧有多少诅咒和妨碍，橙眸中也始终只倒映出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纯白——
那是通往终局之战的，唯一一扇光门的颜色，也是玛修和医生命运所在的分岐点的颜色。
“那位……是没见过的从者呢。”
白熊虽体型庞大却不失敏捷和耐力，魔神柱的攻势被阻拦后重振旗鼓的频率也明显下降，从始终贯彻防御的状态中缓过一些气来的玛修看着自己的Master，默默的呢喃出这句话。
刚才藤丸立香和志度内的默契程度赫然映入她眼中，令玛修产生了不小的讶异。
毕竟，藤丸立香作为迦勒底唯一的Master，虽然被大家公认为相当擅长处理和从者之间的关系，但像刚才那样，与第一次召唤出的从者有着如此默契度的情况，却是玛修首次见到。
这种情况毫无疑问也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
——藤丸立香之前和这名从者是见过的，甚至可能携手共战过，只是自己没有见过这位而已。
想到这一点，她原本紧绷的心弦得到了些许放松。虽然不知道那位名叫志度内的从者究竟能够拦住雷夫教授多久，但至少对方让藤丸立香以及整个迦勒底拥有了一定的周旋之力。
重新将目光投在身旁御主的面庞之上，这时藤丸立香却像是无法控制住身体似的，倒伏在她肩头，嗓间也发出了不适的闷哼，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额前泌出的粒粒汗珠都清晣的展露在她的目光下。未等她先一步询问状况，藤丸立香就先看着她开口了。
“抱歉……刚才对你下的命令有些乱来。你没事吧……玛修？”
比起自己体内神经被强行损耗的疼痛，藤丸立香更为担心玛修现在的身体状况。
自己这点问题，比起之后那段艰难的旅途而言已然算不上什么，如今只需要专心的想自己该用什么办法救下玛修和罗曼二人——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藤丸立香明显从玛修的目光中看出了些端倪，那是眼前的后辈先前每一次认定自己在强撑时，就会不自觉显现的忧虑神情。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反倒是Master现在让我更担心一些……虽然达芬奇酱已经跟我解释过这套礼装的副作用了，但如果Master无法忍耐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我会——”
后辈的话未完，多柱魔神的触手及射线再次不依不饶的追逐而来，橘发少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迅速举盾防御，继续承担着决定二人生死的压力。
“……5点钟方向，玛修！”
“明白！我会防下所有的攻击，保护Master你到达玉座！”
然而无论是前线的二人还是身居后方的工作人员们都明白，一名御主和一名从者面对眼前的魔神柱们还是太过于杯水车薪。如果只是像这样毫无头绪的顽抗打消耗，那些能够无限复活的魔神柱们迟早会占据上风。
罗玛尼·阿其曼，盖提亚……唇齿间轻咬这两个关联重大的名字，少女在内心计算着时间。
由罗玛尼·阿其曼主动将自己的一切通过齐聚的十戒一并放弃归还到上天，使盖提亚的宝具不成立让他及整个时间神殿崩溃，可以说是她已知的唯一攻略方法。健全状态下的盖提亚不仅有着令人绝望的不死性，第三宝具Ars Almadel Salomonis（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更是拥有能够轻松烧尽一切的热量，当初玛修也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才保下了自己。
自己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那个温柔的人，在自己的眼前笑着离去呢？
“御主？”
想到藤丸立香之前那次不明原因的昏倒，名为玛修·基列莱特的粉发少女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更何况她也明白，藤丸立香目前所穿着的这个魔术礼装，不仅没有丝毫的保护作用，还是御主用自己的身体神经为代价来孤掷一注的自杀战斗式礼装。
“……芙，啾呜。”
玛修肩头的芙芙叫声在此刻郑重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有些脱力的藤丸立香，谁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许久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动静，它那一对长耳颤动，转头看向远方：“芙啾？”
“怎么了，芙芙……诶？”
载着两名少女的白熊逐渐跑到了视野越发开阔的地方，在芙芙的指引下，玛修看到了从时间神殿的天际与地面交界线那方逐渐飞射来的一道道流星。
“碍事的人理，可恨的英灵！”
此时此刻，雷夫……不，佛劳洛斯此刻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看着面前的景象。
白色圣旗在风中鼓动着，魔神柱们的攻击掀起的气浪拂过了长发，却并未让那圣女坚毅的眼瞳中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而在她赫然伫立的身姿之后，与藤丸立香结下缘分，来自各个时代的英灵们正围绕在周围，所有人的脸庞，眼瞳以及紧握武器的双手，都透露出了燃烧而起的战意。
而他们，仅仅只为了那迦勒底御主一人，在此一战。
随着旗杆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音，圣女盯视着眼前的敌人，当即发出了激昂的宣言：
“听着，聚集于这个领域中的一骑当千，万夫不当的英灵们啊！哪怕本为无法相容的敌人，哪怕本为没有交集的不同时代之人，现在也请互相把后背托付给对方吧！”
“不是为了阻止人理烧却，而是为吾等的契约者开辟前行的道路！我的真名乃是贞德，在主的名义下，化为各位的坚实之盾！”
“区区从者，不要太得意了！”佛劳洛斯身体之下的魔神柱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吾之旗帜啊，守护我的同胞吧！”
面对将欲打击从者群的佛劳洛斯，贞德迅速挥舞旗帜，将其横向紧握在手中，圣旗逐渐散发出了神圣的金色光芒。
“去死吧！！”佛劳洛斯发出了凶狠的嘶吼，带着灼热能量的光束迅速轰击向了所有的从者。
“Luminosite Eternelle（吾主在此）！！”随着地面上的那一声清脆的敲击音，金色光芒当即将所有的从者包裹在内，化作了最坚实的守护之壁，拦下了魔神柱带着杀气的一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众多的从者当即将积蓄而起的战意随着贞德放出的宝具彻底释放出来，所有的从者都自发分成了若干个小队，迎着眼前的72柱魔神义无反顾的进军。
“这是……！时间神殿的各地都发现从者召唤术式的反应！10，20……30！还在不断增加着！！”迦勒底内，罗曼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不由得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们在没有触媒，也没有召唤者的情况下，仅凭那一度结下的缘分之细线，自己出现在这里了！”
“真不愧是藤丸啊，如此之多的英灵自主出现来筑起前进的道路，作为迦勒底的御主，毫无疑问，她当之无愧。”达芬奇也发出了感慨的话语。
白熊依然坚定的前进着，时不时有魔神柱破土而出企图发动突袭，在白熊敏捷的动作和玛修的盾牌防御之下，都不得不望而却步。
“大家……都来了呢。”看着远处一道又一道掠来的流星，藤丸立香的内心突然松弛了很多。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重要的人都在身边，那她……又何必去怕触碰自己的未来呢。
伴随着英灵召唤降下的流星，端坐玉座的魔神之王微微垂头，眼前翻腾而起的黑雾之中显现而出一位非人的魔神。数块似血石又似眼睛的菱状晶体交错组合成悬空的环冠，猩红的双眼和被未知的红黑物质包裹的苍白肉身足以令任何一个人感到不适。
如果藤丸立香身在此处，毫无疑问会立刻认出，这身在此处的人型魔神的身份。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首，名〈魔神巴力〉，也是在人理烧却结束后与其它魔神柱自时间神殿脱出，制造了新宿事件的幕后主谋。
“王啊，吾等的神殿遭到了入侵。请给予使用第三宝具的许可，应该凭借「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习万象」的光带，将英灵们全部烧尽。”名为巴力的魔神向着高处玉座上的男人恭敬躬身，看似平淡的话语里充满了杀气。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你不这么想吗？巴力。”随着玉座之人的话语，魔神之王的背后当即亮起了散发着妖异光芒的光带。
“既然是英灵，只要进入我的神殿，自然会即刻察觉到吾等的目的。光带乃是对古老人理的清算，其用途是为了到达更为优越的真理。”
“既然明白了这点，却还选择攻击我们，真是的——”
魔神之王缓缓抬起方才垂下去的面庞，露出了一张带着红色魔纹的脸，表情已经变得极为狰狞。
“真是的，全是一群脑子腐坏的垃圾！所谓的英灵，难道都是徒具其名的蠢货吗？是打算进一步证明，人类想要不断成为上位存在的企图是何等不知天高地厚吗？”
伴随着此等不平的情绪，魔神之王握紧的左手中指上，一枚戒指散发出了与其他戒指有所不同的银色光辉。
白熊依旧沿着眼前的光路前进着，藤丸立香明白，最终那一刻终究是要到了。
“只需要再战斗一场就好了，赢下来，然后我们就回迦勒底吧。”感觉到粉发少女在强颜欢笑，藤丸立香叹了口气，握紧了对方的手掌。
尽管如此安慰玛修，但若要再度面临玉座之上的魔神王盖提亚，藤丸立香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少凭借自己就能打败对方的信心。
毕竟，盖提亚这个统括总体与时间神殿共存亡，能够把人理烧却殆尽的第三宝具又拥有着极为惊人的热量，加上可以限制英灵的Nega Summon（反召唤）……作为第一之兽，盖提亚可所谓是完美的生命，藤丸立香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打倒对方的手段。
“……是，我会的。”轻声回应后，玛修靠近眼前的橘发少女，仿佛是想把对方的面容永远留存到记忆里，含笑开口，“但请不要忘记，前辈从来就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战斗的。”
玛修……
随着心中突然的空虚，少女橙金的双瞳当即波动起一丝沉痛。
“医生，马上就要进入时空断层了。”玛修抬起头，粉发随着白熊前进时带起的风飘动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欢欣和庆幸，还有释怀。
“是啊，穿过断层就是神殿的中心了。”罗曼有些感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之后就无法再和迦勒底通话，所以，玛修……”
他已经预料到了，等待着这个少女的结局是什么。
战死。
又或者在一切结束后，在藤丸立香和全部迦勒底人士的注视下安然离去。
无论哪种，对于藤丸立香来说都会是难以承担的悲痛。
内心叹息一声，即使清楚玛修·基列莱特这个个体的选择，罗曼也用着尽可能放松且自然的语气，问出了他认为必要的那句话：“你真的不后悔吗？”
一声细微的轻笑，她转头看向在自己肩上只靠两只前爪在空间内稳定身体的芙芙，然后再度面向星空，带着笑容给出了早已决定好的答案：“当然了，医生。我直到最后一秒，都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
闻言，藤丸立香轻轻咬了咬牙，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尽力的把早已激荡的情绪咽了回去。
“是吗……那就去吧。我相信你们会胜利。”随着两名少女和芙芙被光门发出的光芒逐渐的笼罩，罗曼露出了一个坦然的笑容，自身也终究下定了开启第一宝具的决心。
当眼睛自刺眼的光线中恢复过来，映入藤丸立香和玛修·基列莱特眼里的，便是被玉座光环笼罩，显得生机盎然的广阔草地。芙芙竖起两耳，左右打望着这个空间。而构成白熊的魔力则彻底溃散，在藤丸立香和玛修的目送下，这位使魔就此消失。
白鸟们鸣叫着掠过，瀑布的泉涌声伴随着二人前进的脚步声一并响起。片刻后，两人默契的同时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玉色的阶梯。
在阶梯的尽头高点，玉座之上，端坐着的盖提亚赫然呈现在二人眼前。
明明对方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举动都没有，自己也见识过对方的魔术王伪装，但藤丸立香还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想拯救所有人的心是很傲慢的。」
在藤丸立香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这段被回想起来的话，也是她所无力反驳的。
回顾人理烧却，人理冻结，以及对异星迦勒底亚斯的攻略，总有伙伴通过牺牲自己，为自己铺好前进的路。而那些人，直到最后也让她，不要把目光只投在他们的死之上，她需要做的一件事只有一件。
——那便是前进，向未来前进。
无论自己有多痛苦难受，都只能往前走，绝对不可以回头，绝对不能只沉沦在过去和现在的痛苦中。
但是，他们的死也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中，宛如一条毒蛇，日日夜夜的噬咬着她脆弱不堪的心，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所以，藤丸立香只希望这一次，她能够弥补自己当时所留下的所有遗憾，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见证未来。魔神之王与迦勒底最后的御主，便为了各自的觉悟，誓要决战与这冠位时间神殿。
“……做个了断吧。盖提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