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凭什么我是下面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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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不约而同响起一阵笑声
“这理由够扯。”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贾伟还是向宋之允比了个坐下的手势，然后冲班里一群人说：“都笑什么笑都笑什么笑？看见了吗？这就是为什么人家回回都是年级第一，无论到哪里都有一颗爱学习的心！这点你们都要好好学习！”
他看了祁简两眼，眼神里充满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的无声谴责，然后才转头继续写他的牛顿第二定律。
祁简在自己前17年的人生中都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已经在心里拟好了一份——关于宋之允的一百种死法。
并且正在用眼神对后排进行无声的凌迟，那目光如果能实体化，宋之允现在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
旁边刚睡醒一脸懵的曹磊，顶着压红的半边脸，完全没感受到这低气压，迷迷糊糊地戳了戳祁简的胳膊肘，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祁简猛地转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脖子扭了。他没出声，但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钉在曹磊脸上，瞳孔里清晰地写着“你想死吗？”四个大字。
曹磊赶紧摆手，认怂道：“算了，我不问了。”
下课铃刚一响起，祁简屁股底下像是坐了一个隐形弹射座椅，“嘭”的一声就像个人肉炸弹一样，精准的避开所有的桌椅往出跑。
贾伟刚写完最后一个公式，转头祁简的座位早就没人了。
祁简用尽了这辈子的力气跑到校门口，他双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下宋之允就追不上他了。
在门口等了个一两分钟，周朗就跑了出来，看到祁简早就在了。
周朗跑到他跟前，说：“我去，你该不会逃课了吧，出来那么快。”
祁简：“被一个瘟神给盯上了。”
周朗：“谁啊？能把我们祁少爷吓成这样？”
祁简：“一个神经病。”
刨冰店内
周朗听完祁简的遭遇后，跟个二百五一样笑了半天，停下来的时候，祁简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周朗一边舀了一大勺淋满芒果酱的刨冰塞进嘴里，冰得龇牙咧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哎，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宋之允原来这么…闷骚？”
他咂摸了下嘴，眼睛亮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狗仔，“表面高冷学霸，背地里玩‘为爱转班’‘当众告白’这一套？可以啊祁简！你这魅力男女通杀啊！”
“杀你个头！”祁简没好气地把勺子往碗里一戳，冰碴子溅出来几颗，“那就是个脑子被牛舔了的神经病！还闷骚？我看是明着疯！”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老子下午换座的时候就去找李建军！离那家伙越远越好！”
周朗看他这样子，笑得更欢了，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他干嘛非得盯着你啊？就因为你帅得惨绝人寰？”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祁简凌乱的校服和因为跑步还泛着红的脸，“嗯…虽然是有那么点姿色…但也不至于让年级第一疯成这样吧？难道…”
周朗拖长了调子，眼神变得贼兮兮，“…你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滚蛋！”祁简一脚踹在周朗凳子腿上，差点把他连人带刨冰送走，“老子八辈子前也不认识这号人！”
玩了一会儿，两人就各自玩各自的手机。
祁简正盯着一个破案剧情看的入迷，周朗突然神情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晃起来。
祁简啧了一声。
“周朗你他妈是不是找…”
话没说完，周朗就把手机递到他跟前，他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震惊！年级第一兼校草宋之允为爱转班！暧昧对象还是年级恶霸祁简！
谁起的这傻逼题目？
等等！
暧昧对象是谁？
祁简不可置信地问周朗：“你在哪看到的？”
周朗举着手机：“学校表白墙啊，都传疯了，说4班有对基佬。”
祁简一把抓过周朗的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加粗的标题和下面配的偷拍图——一张宋之允走进4班教室的侧影。评论已经炸了，说什么的都有：
“卧槽！真的假的？宋之允转班是为了祁简？！”
“我就说厕所里那声‘他说他喜欢我’有猫腻！”
“年级第一 X 年级恶霸？这CP有点带感啊！”
“我打赌祁简绝对是下面那个！”
“楼上+1，看祁简那样，不像能压住宋之允的…”
“……”
周朗刚想让祁简冷静下来，安抚道：“祁少爷，表白墙那群人乱说的，你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简阴云密布的脸和咬牙切齿的质问硬生生打断：
“凭什么我是下面那个？”
“……” 周朗张着嘴，剩下半句“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卡在喉咙里，直接死机了。
他瞪圆了眼睛，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盯着祁简，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暴躁兄弟。
不是…这他妈是重点吗？！现在是在讨论体位问题的时候吗？！你被全校传是基佬啊兄弟！还是被压的那个！
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朗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不是…祁少爷…你…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更过分的“基佬”“暧昧对象”字眼，“这！这才是关键吧？！”
祁简根本没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用力戳着屏幕上那条“看祁简那样，不像能压住宋之允的…” 评论，眼神凶狠得像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发评论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我怎么就不像了？！啊？！”
他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输的倔强，“论身高！他虽然高那么…一点点！”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
“论体格！我他妈打球撞飞过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论…论气势！”
他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自己“年级恶霸”的威严。“我瞪他一眼他都不敢吭声！”
周朗：“……”
周朗痛苦地捂住了脸。
“兄弟…” 周朗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气势这个东西，有时候…不看嗓门大小…”
他放下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祁简，“…而且，你确定你瞪他，他是不敢吭声，而不是…懒得理你？”
“周朗！” 祁简被戳中痛脚，瞬间炸了，“你他妈哪边的？！”
“我…我当然是真理这边的！” 周朗求生欲上线，赶紧转移话题。
“不是！咱们现在讨论的重点是体位…呸！不是！是这破帖子的影响！是宋之允那个祸源！是下午换座位怎么远离他！而不是你俩谁上谁下这种…技术性问题！” 他痛心疾首，“祁少爷！醒醒！你的清白！你的名誉啊！”
祁简被他吼得一愣，似乎终于从“体位保卫战”的奇怪脑回路里稍微挣脱出来一点。
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眼，那股被羞辱的怒火又重新烧了起来，但这次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妈的，凭什么就默认他是下面那个？！
他“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巨响，吓得旁边桌的情侣一哆嗦。
“行！” 祁简恶狠狠地盯着那反扣的手机，仿佛那是宋之允和所有嘲笑他“不像1”的人的脸，“老子下午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压得住场的那个！”
他一把抓起书包站起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方向诡异的斗志，“回教室！备战！”
周朗目瞪口呆地看着祁简雄赳赳气昂昂冲出门的背影，感觉自己CPU都快烧干了。
备战？
备什么战？
用你球场撞人的气势去压宋之允吗？
周朗绝望地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化得稀烂的芒果刨冰，感觉自己的脑子跟它一样糊。
完了。
他兄弟的脑回路，好像被宋之允和表白墙联合搞崩了。
下午的换座位，怕不是要上演一出“恶霸为证清白强压学霸”的惊悚剧？
他赶紧付了钱追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祁少爷千万别做傻事！
午休时间总共两个小时，祁简到班的时候正好上午自习，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帖子的影响，他进班的时候感觉班里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
他在这种不自在的目光注视中回到座位坐了下来。
宋之允依旧在做题，他长得确实好看，紧致流畅的下颚线，剑眉星目，修长的手指捏着笔在纸上滑动着，写题时轻微皱着的眉头，看上去真挺养眼的。
祁简坐下后，他感觉背后那道平静的目光（宋之允的）和周围无数道八卦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烦躁地想把脸埋进胳膊肘，眼不见心净，目光却先落在了桌面上——
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纸条，像个小豆腐块一样安静地躺在他平时放手机的位置。一看这叠纸的手法，祁简心里就“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感，手指有些僵硬地拿起纸条，展开。
字迹清隽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学霸特有的规整和…不容置疑：
[祁同学，你中午跑的太快了，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已经跟李老师申请跟你坐了，怕你不适应，我特意将座位选在了倒数第二排，还是你原来的座位。]
“……”
祁简盯着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怕你不适应？特意选了你原来的座位？
这他妈是什么绝世“贴心”？！
这分明是处心积虑！是赶尽杀绝！是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后一块棺材板！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中午在刨冰店积攒的、准备“力证自己很攻”的诡异斗志，瞬间被这张纸条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和无边的憋屈！
他甚至能想象出宋之允写这张纸条时的表情——肯定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甚至可能带着点“我为你考虑”的虚伪样子！
”操！”
祁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濒临爆炸的高压锅。他猛地攥紧纸条，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这该死的纸条捏成粉末！
就在他即将把纸团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的瞬间，身后传来宋之允那清冽平静、仿佛能穿透一切嘈杂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祁同学，纸条撕了也没用。李老师已经同意了。”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板上钉钉的绝对掌控感。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什么“力证自己很攻”，什么“压得住场”，在宋之允这轻飘飘的一张纸条和一句“李老师已经同意了”面前，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凭什么我是下面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