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好感度为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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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枯戮山的某个走廊拐角，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缇尔妲刚从训练场出来，白色的修炼服还带着汗意。伊尔迷迎面走来，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刚处理完什么事务。
他们同时停住脚步。
因为同时看到了彼此头顶上突然出现的东西。
一个数字。
一个圆形的半透明的漂浮在头顶上方约十公分处的数字。
0。
两个人的头顶，都是0。然后那个数字旁边，又浮现出一行小字【好感度：0/100】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什么东西？”缇尔妲问。
“不知道。”伊尔迷答。
他们同时抬头，又同时低头，又同时看向对方头顶。依旧是0。缇尔妲抬起手，在自己头顶挥了挥。那个数字像是空气一样，纹丝不动，甚至从她的指尖穿了过去。
“念能力？”
“不像，”伊尔迷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念的波动。倒像是某种系统？”
“系统？”
“不知道，突然出现的。”
缇尔妲盯着那个0看了几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
“哦。”
就一个字。
伊尔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顶，那个0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稳稳地飘在那里。伊尔迷忽然笑了一下。
“姐姐。”
缇尔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怎么了？”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感度是0这件事。”
缇尔妲终于回过头，看向他。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是对的。”
伊尔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缇尔妲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头顶那个0，语气平淡无波。
“好感度，如果是你说的那种，亲近，见面就欢喜，待在一起就觉得舒服那确实是0。我和你，不这样。”
伊尔迷点了点头，竟然深以为然。
“确实。”
“我们见面不会欢喜。”
“不会。”
“待在一起也不会觉得舒服。”
“不会。”
“你看着我，不会觉得心里高兴。”
“不会。”
“我看着你，也不会。”
“不会。”
两个人像在对台词一样，一句接一句，语气平静得诡异，然后伊尔迷笑了。
“所以这个数字，很准确。”
“嗯。”
缇尔妲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次伊尔迷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
“姐姐，你觉得这个好感度，是怎么定义的？”
“不知道。”
“不好奇？”
“不好奇。”
“为什么？”
缇尔妲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那种“你怎么还在问”的轻微不耐。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伊尔迷想了想。
“没用。”
“那为什么要好奇？”
伊尔迷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欣赏，像是玩味，又像是某种只有他自己懂的黑色幽默。
“姐姐说得对。”
他继续往前走，缇尔妲也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头顶各自飘着一个明晃晃的0，像是什么奇怪的装饰品。
走了几步，伊尔迷又开口了。
“姐姐。”
“嗯？”
“就算好感度是0，你也很重要。”
缇尔妲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依旧是那种淡漠，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什么意思？”
伊尔迷微微偏了偏头，黑色的长发滑过苍白的脸颊。
“字面意思。好感度和重要性，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
“嗯，”伊尔迷点头，很有耐心地解释，“我对你没有好感，见面不欢喜，待着不舒服，不会因为看到你而高兴。这些都对。但你很重要。”
缇尔妲停下脚步，看着他，然后她开口，语气理直气壮:“你怎么敢不重视我？”
伊尔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不是那种阴冷的笑，是真正被逗乐了的笑。
“姐姐，你这话说得——”
“怎么？”
“没什么。”
伊尔迷收敛了笑容，但那丝玩味还在眼底。
“我很重视你。刚才说了，你很重要。”
“但是好感度为0？”
“对。”
“为什么？”
伊尔迷看着她，看着那双理直气壮的蓝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一个对他没有好感的人，在质问他为什么对她没有好感。
“姐姐想要我的好感吗？”
“无所谓。”
“那为什么问？”
“好奇。”
这次轮到她说好奇了。
伊尔迷笑了一下。
“好感是亲近，是欢喜。我对你没有这个。”
“嗯。”
“但你是人类巅峰。你的存在，决定了揍敌客的未来。你的认可，让我确认了自己的价值。你是我倾注了全部心力去恨、去纠缠、去定义的唯一坐标。所以你很重要，非常重要。”
缇尔妲听着，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这次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地传来。
“你有完没完？”
伊尔迷脚步一顿。
“什么？”
缇尔妲转过身，看向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让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碧蓝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你。”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执念？”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阳光静静地流淌，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动。伊尔迷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逆光中的轮廓，看着她那双在阴影中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困惑。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真实存在。
“姐姐什么都没做。”
缇尔妲的眉毛微微蹙起。
“什么都没做？”
“嗯。”
伊尔迷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他比她矮一些，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眼睛。这个姿态，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弱势。但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却没有任何被压制的痕迹。
“你只是存在而已。是我自己，无法接受这种存在，我宁可去死都做不到说服自己。”
缇尔妲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所以，是你自己的问题？”
“对。”
“完全是你自己的问题？”
“对。”
“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缇尔妲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次她回头了，脸上带着那种“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很淡，但存在。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说了这么多。承认了全是自己的问题。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样。我承认是我的问题。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我还是会恨你，还是会执念你，还是会觉得你重要，还是会待在你身边。姐姐难道因此打算杀了我吗？”
“不会。”
“为什么？”
“没有理由。”
伊尔迷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满意，有某种尘埃落定的了然。
“对啊，没有理由了。你不恨我。你不讨厌我。你不会因为我的执念而困扰。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就像这好感度一样，只是0，不是负数。”
伊尔迷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那个数字。
“所以，就这样。”
缇尔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你有完没完？”
“什么？”
“我说，你有完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4章 好感度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