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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人平等? “不可笑。 ...

  •   “不可笑。”宁安认真地说,“你自己一个人走过那段艰难的童年,这本就是一件十分厉害的事情。不要妄自菲薄。南知越,其实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南知越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头,眼睛里一点点蕴满希望的光。“我想你说的没错,杀不死我的,都会使我更强大。”

      ————

      “殿、殿、殿下——”小柴子请示有事要通报。

      “进来吧,你慢点说,不着急。”南知越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进。宁安微微抿着嘴笑,觉得小柴子飞奔着进来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殿下,皇上醒了。”

      “醒了?”南知越和宁安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皇帝的寝殿方向赶。

      与此同时,南知辰也受到了消息在赶来的路上。说实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南知辰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那个羊弘方居然擅自换了药,要是父皇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自己可就要受到所有人的谩骂了。

      还好,还好。

      “父皇!”南知越来到门前,太监向他示意安静,快步引他进去。

      一见到躺在床上虚弱的皇帝,南知越飞扑上前,握住他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咳,咳咳。”

      “知辰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

      又过了一会儿,南知辰才到。刚一进门,他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起来。“父、父皇。”

      “过来吧。”

      南知越只是默默地看着,再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了。宁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对不起,父皇。”南知辰低着头小声道。

      皇上笑着说:“知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啊?”南知辰愣住了,难道,南知越先他一步到场,竟然没有告状?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他看向南知越,南知越没有看他。

      “没什么。我不小心把你赐给我的花浇死了。”

      “你这孩子,咳,咳咳,花死了不要紧,我再给你寻一盆就是了。这点小事不用道歉。”

      南知辰小幅度点了点头。

      “对了,知越,我突然晕倒,肯定不是偶然,你去拆查清楚这件事。”

      “是,父皇。”南知越行礼。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这次,他们没有跟南知辰废话。刚出殿门,宁安就见影四等在门前。一看见南知越,他上前耳语几句。

      南知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嗯,我们先回去,慢慢说。”

      宁安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有一点线索了。”

      ————

      “你是说,你有一个同乡,官位很小却收到了羊弘方寿辰的请帖,但是从那里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

      “是的,主上。昨日我收到了他去世的消息,去查了却发现是中毒。”

      南知越若有所思:“中毒?这倒是有意思了。”

      “南知辰和羊弘方背地里有联系不是秘密了,兴许这件事也和羊弘方有关。”影四道。

      “我们得去查查。”

      “嗯。”

      ————

      到了齐奋的宅邸门口,大门装饰得一片素白。宁安和南知越对视一眼,就要进去。

      “等等,你们是谁?这里没你们的事,赶快走开!”守门的侍卫大概以为这是两个想看热闹的人要硬闯,厉声呵斥。

      门口不让进,宁安和南知越只好先到一边想办法。路过一个卖货郎扯住南知越的衣袖低声问道:“你们不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吗?”

      “噢,发生什么事了?”南知越故作疑惑道。

      “我天天在这条街上卖货,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这个齐奋,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只是做一个小官太委屈了,一直想要去结交上层的权贵。你猜怎么着,还真给他结交到了。前段时间羊弘方办寿宴,他不知怎么也受到了请帖,那叫一个得意。”

      卖货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到了宴会那天,他备了一份大礼,风风光光地出发了,结果回来的时候,都三更了。马车夫扶他的时候,没扶稳,一下子把他砸在地上,我们当时都过去帮忙,这一看可不得了啊,他面色青黑,肢体僵硬,跟死人没什么两样。我们还是一起帮他把人扛进去的。”卖货郎的眼睛睁大了,显然被那时的场景吓得不轻。

      宁安显然也被吓到了,“啊?”

      “你可别不信,这都是真事儿,自从宴会上回来,他就一直卧床不能见人,府上请了一大批药师要诊治,都没见过得的是什么病,有人说,好像是中毒——”

      卖货郎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反正,你们可别往外说啊。这种事,玄乎得很。”

      宁安点了点头,右手做拉链状在嘴边一划,“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往外说。你说是吧,南知越?”

      南知越瞥了一眼过来,宁安直直地看他,对视半晌后,南知越偏头,露出无奈的表情,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谁知一旁的卖货郎却露出见了鬼的表情,神色惊恐,“你、你,不是,您叫南知越?”

      “是啊,怎么了?”宁安看向他。

      卖货郎却突然左手放右手上,跪下行了个大礼。“参见太子殿下!”

      南知越吓了一跳,“你突然跪下干嘛呢。”说完他求助地眼神看向宁安。

      宁安觉得南知越突然的慌乱很好玩,忍不住笑了出来。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呀。

      “你笑什么?”南知越有点羞又有点恼。宁安的笑收敛了些,“好啦,我不笑就是了,让别人跪了这么久。”

      “你,你快请起,这里不是皇宫,不用行此大礼。”南知越还伸手欲将卖货郎扶起。对方却疯狂摆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害,哪能让您扶我呀,我的手这么脏……”明明是一个中年男子,这会儿却露出有些腼腆的表情。相比先前悠闲的谈话,南知越觉得自己更喜欢身份不被发现的时候。

      宁安发现南知越情绪不太对,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了?”南知越摇了摇头:“没事。”

      “那、我就先走了?”卖货郎搓了搓手,不知道自己的手往何处安放。再让他呆在此地就太难为了。对面可是太子殿下呀。

      南知越点了点头,沉默。卖货郎飞快地拉着自己的摊子离开了。

      “南知越。”待卖货郎一走,宁安就把南知越扯到边上的一条过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你怎么知道?”南知越呆呆地问道。

      哎呀你,真是。“你看看你那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我还能看不出来?”宁安双手叉腰,显得气势汹汹。

      南知越低头嘟哝了一句,“我的嘴哪有撅……”耳尖的宁安立刻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好吧,那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觉得,卖货郎突然给你下跪心里有点不自在?”

      “嗯……”

      “那你觉得,自己是为什么不自在啊?”

      “嗯……”南知越略微思索,然后说道,“在皇宫的时候,一出生,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看见我都会说‘参见太子殿下’,但是刚刚,在还不知道我名字的时候,卖货郎和我说话,我感觉到我们是平等的,可是一但他得知了我的名字,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把我们隔开了。”

      宁安皱了皱眉。这个时代毕竟和自己生活的时代不同。自己虽然没法感同身受,不过他出生在帝王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其实不太容易。

      宁安认真地措辞:“你会觉得割裂是很正常的。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要有高低贵贱之分呢?你是这么想的对吧?但是这是社会制度长期发展的结果,目前单凭你我的力量还没法改变这一切。”

      “不过,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宁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放着光芒,南知越觉得有一种力量从宁安身上传递过来,自己迷蒙的人生好像有了一条明晰的,想要为之去努力的道路出现了。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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