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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潜入 析灵咒的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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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咒语需要练习。
这种做法需要与邓布利多教授说明,还得和父母说清楚。
第一次查看灵魂的情况后,为了她在施法过程中的安全,隔一天再潜入。
这样的安排,本身就把时间拉长了。虽说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出面说服了双方的监护人,又许诺守护雷古勒斯和瑟琳两人的身体,但瑟琳第一次使用析灵咒,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在此前,她把灵魂魔法手记中所有析灵咒使用后的记录都反复看了许多遍,在卢西恩的协助下大致把常见的灵魂情况的类型及其特征做了分类,毕竟咒语用的时间不会太长,高效分辨各种特征并推断其背后的原因必然有助于厘清“疑难杂症”的具体成因。
到真正咒语施行的时候,她没感觉到曾祖母写的那种双眼酸涩的不适,而是震惊。
为了不妨碍观察辨析,房间里除了雷古勒斯,在瑟琳身后的邓布利多,就没有别人了。但是,除了雷古勒斯身体中的灵魂,这个房间还遍布着无数星星点点乳白色的灵魂碎片——不,应该说是粉末或者痕迹,就像是人类身体日常生活中新陈代谢掉落的皮肤粉末一样。在咒语的视觉下,散落在房间各处的白点显得尤其显眼,且与完整的灵魂不同,这些白点黯淡不少。是因为并非完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瑟琳来不及深想。
细看雷古勒斯的灵魂,就像是从普通摄影机换到专业摄影机似的,分辨率上升了数倍;瑟琳在这清晰的视野下感到微妙的异样,但又很难把异样与手记中的具体对应上。
从前她看过雷古勒斯的灵魂很多次,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次细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分辨不出来。可是实实在在就是有问题,总不能说沉睡是没有缘由的吧?身体上的情况邓布利多早就检查过了,当真没有问题。瑟琳联想起雷古勒斯从前误中重构咒那次,明明是无害的治疗型咒语,他却感到了痛苦。
那么,莫非是从前他的灵魂遭到过伤及根本的伤害,之后又治愈到和常人无异?瑟琳虽觉得不太相信,还是睁大眼睛一点一点细细看过去,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看似安然无恙的灵魂,上下各处都有几段细到勉强才能看清的疑似裂痕,或者说是愈合后的创伤痕迹也行,类似于不规则的线状,长度不过一英寸或半英寸,在灵魂的正常波动下更加难以分辨。小臂上,腿上,脚上,腹部,都有。
奇怪的是,这些痕迹就和房间里星星点点的灵魂粉末一样,颜色黯淡一些,这也是瑟琳能发现的原因之一。这些痕迹吧,不像是钻心咒、夺魂咒之类咒语造成的,钻心咒在灵魂的中心部位会造成放射型的伤痕,夺魂咒则是灵魂的外缘会有磨损型伤痕,别的咒语更不像了;比起咒语,倒像是黑魔法造物或者黑魔法生物造成的。譬如,像藤蔓似的抽伤了,或者不规则的割伤,或者抓伤。
这时候,瑟琳真恨自己在黑魔法方面懂得还不够多了,只得使劲看,使劲记,她还得和任何可能有能力判断的人讲清楚这是什么样的痕迹。
“……有能力对灵魂造成损伤的黑魔法造物或者生物。”邓布利多听了瑟琳的描述和判断,复述了一遍。
“我也不能完全确定,还不能排除可能某些稀有的黑魔法咒语造成的伤害。”
“我会联系人问一问,今天不早了,去休息吧。”邓布利多见瑟琳眨眼睛的频率高了不少,知道这咒语对眼睛的负担不小。
“还有一个问题。我和他从小就是邻居,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过影响灵魂的伤?被黑魔法袭击、被怪物袭击?别说这是愈合后的痕迹,就算这是直接受伤的情况,他也会有很多生病的表现。比如头晕、嗜睡、找不到伤处的疼痛。可是一直以来他什么都没有!他受过伤,又是靠什么,靠谁治疗的?”瑟琳实在想不通,向邓布利多倒苦水,也是一种求助。
“这一点,我也会让人调查的。”邓布利多依旧一副没被困扰的样子。
“这件事不能让教授们都知道。”
“当然,我有自己的人手。”
“自己的人手?就像神秘人那样?”
邓布利多的胡子抖了抖,“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析灵咒的施行只是第一阶段。邓布利多消失了一天半,然后在潜灵咒预定要施行的那个下午回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咒语念出,瑟琳瞬间有了和随从幻影移形类似的感受,身体失去控制,仿佛被卷入漩涡般,只能等待着目的地的抵达。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也分辨不出这段时间的长短,瑟琳落在了一片白色的地面上。
瑟琳的第一个感想是安静。灵魂所在之处,就是这样安静吗?
白色的廊桥,两侧尽头隐约的建筑,以及桥中段的两所风格老旧的小房子。和留下的记录类似,让瑟琳稍稍安心。但是,长长的廊桥上没有雷古勒斯的身影。
瑟琳举步向距离最近的建筑——两座相对的小房子走去。
这里的时间概念似乎和外界不太一样,换而言之,就是瑟琳很难判断自己走路花费的时间有多长,是一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多久?更让人不安的是,不知道这里的体感时间和外界时间是怎么做对应的。手记里没有留下这方面比较准确的记录,只有一句暧昧不明的“时间感会受影响,但不要为此过度困扰,维持心情的稳定有助于你在维持潜入状态更长时间”。
瑟琳抵达两间房子正中,直接推门进入了挂着“境内”标识的房间。直觉告诉瑟琳,不要进入“境外”房子比较好。
这一进门就看见雷古勒斯的灵魂体在一张简陋的窄床上面,双眼紧闭。瑟琳心里一沉,赶忙上前,连喊带推,瑟琳都数不清喊了多少下,雷古勒斯才像没睡醒似的勉强睁开眼睛。
“雷格!雷格!雷古勒斯·阿什伯恩!清醒点,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瑟琳摇晃着他的肩膀。雷古勒斯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一些,说:“瑟琳?”
“是我!你还好吗?”瑟琳不敢说他在外界失去意识有多久,身处这种状态下的灵魂会更加不稳定,也不能用常人的理智来估量。
“我……有点困。境内有床,我就休息了。”雷古勒斯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瑟琳想,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这方面记录实在太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你想去哪儿?”瑟琳问。
“我想去白色的国王十字车站。”雷古勒斯懵懵懂懂地说。
车站,那不就是高祖父的朋友遭遇危险的地方吗?瑟琳想着,总好过一直守在这个小房子里,只要雷古勒斯不要在车站附近睡着就好了。
“你得和我保证,不能睡着。”
“好的。”
“也不能一个人乱走,我们要一起行动,好吗?”
“好的,瑟琳,我跟着你。”
话说回来,在灵魂世界的雷古勒斯和现实中好不一样啊。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
两个人从小房间出了门。瑟琳打算试试推境外小屋的门,不进去就好,这时雷古勒斯说:“境外的房门推不开。”
“是吗?我来试试。”瑟琳轻松地推开了这扇门。门里像个办公场所,办公桌上有个方形的大印章和一叠看不太清楚的纸质材料。瑟琳松手,门就慢慢自己合上,这时雷古勒斯再去尝试,发现依旧推不开。
瑟琳暗暗记下这个情况,准备出去后添加在手记里面。
不过,始终有一种感觉让瑟琳不要进去。瑟琳也就不在小屋这儿待着,而是朝着逐渐清晰了轮廓的白色国王十字车站走去。越是向那头走,瑟琳越觉得微妙,这座车站就是现实世界国王十字车站的白色一比一复刻版本,区别是,现实中的国王十字车站热闹、繁忙,总有旅客在此进出;而在这个世界中,国王十字车站安静地像一座坟墓。
瑟琳被自己这个联想吓了一跳,连连觉得晦气,甩了甩头。
“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瑟琳想把乱七八糟的联想从脑海中去掉,开始和一直懵懵的雷古勒斯搭话。
“没有。”雷古勒斯说,注视着逐渐接近的国王十字车站。
“睡觉之前你在做什么?”瑟琳决定从对话里获取更多信息,毕竟,周围除了白色、蓝色,什么都没有。她在前往小屋的路上已经看够了。
“在一间白色的房子。”雷古勒斯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突然,他停住脚步捂住了脑袋。
“怎么了?是头疼吗?”瑟琳连忙去看他的样子,发现他表情非常痛苦。
“我想不起来……”雷古勒斯断断续续地说,“感觉脑袋要爆炸了……”
“别再回想了,该想起来的时候会想起来的。”瑟琳连忙劝住他,“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对不对?”
“……好……”
雷古勒斯的头疼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恢复以后就主动要求立刻出发去车站。随着车站越来越近,瑟琳开始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