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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漫游白色世界 这里要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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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人影在摇晃。
因为我们都是黑魔王的拥护者,所以我们是朋友。因为他们是黑魔王的反对者,所以他们攻击我们。因为他们是麻瓜出身,所以我们不是朋友,他们只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带着嫌弃和嘲弄。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爱提这些事情。大概是觉得说人坏话不好吧。旁人也不会挑出这一点说什么,毕竟我的母亲和堂姐一个是狂热支持者,一个不仅于此,还是黑魔王的得力助手。自己,也是预备役的食死徒。
“这是什么?”
疑问仿佛有回声,来回撞击着内壁。雷格左右看去,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纯白色的空间,四周尽头散落着几处颜色浓郁而杂乱的裂缝。他的手刚刚从面前的一处裂缝上撤离,然后那处缝隙便像墙壁上的伤口愈合了一般消失了。
我不是和瑟琳在房间里?这里是哪里?黑魔王?堂姐是黑魔王的得力助手?“我”是谁?
“我”的身份呼之欲出。
雷格避开裂缝,四处敲击着墙壁的边缘,很快发觉自己无法出去。总不能坐以待毙,他把手又伸向了另一个大点儿的裂缝………
“笑死了,一个混血,一天到晚扒着马尔福,好不容易才能和其它纯血说上话!”一个高大的少年不屑地说着,好像在谈论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脸部看不清楚,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这一场景的人都穿着校袍,场景大概是霍格沃茨的某个走廊,靠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行人似乎刚从什么聚会出来,向休息室走去。
“听说他魔药课成绩很好呢。”一个女孩说,那语气里带着玩味。
“哟,马尔福缺药剂师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都笑起来,“我”依旧没有笑,脸上的肌肉并没有怎么变化。
“哎,我把我的论文忘在图书馆了。”一个走在人群后缘的男孩说,“我先不回休息室了,你们先走吧!”
“我也有本书要还,一起走吧。”“我”出声了。就这样,两个人向着图书馆走去。走廊上没有人,时间似乎很晚了。
“你没事吧?”那男孩说,“我理解你有压力。”
“什么事?”“我”说,拒绝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别装了,我们都认识多久了。就算我们说话不多,这么大的事情谁能不知道?”那男孩说话的态度似乎比其它那些人对“我”更熟悉一些,点破了“我”的掩饰。
“沙菲克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理解你很奇怪吗?”他自顾自地说着,似乎执意要让“我”承认自己“被理解”了很大的压力。
“……你当时感觉怎么样?”“我”沉默了一小会,低声说。
“无所适从啦!突然之间就被父母和家族里那些老东西死盯着了,说实话,我连真心哭泣的时间都没有了,整个人跟个假人似的,提线木偶的身上也不能有这么多人控制啊。”
“假人。”“我”重复了一遍。
好像和“我”不一样。
他那边遭遇的是一瞬间的意外后导致的情况骤变。
“我”从小就在承受着这种变化。哥哥不像长子,不像继承人的样子。我不是长子,但只能做“长子”。如今只是更加彻底地做“长子”而已。
“你那边还算有征兆吧?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啊,要是我哥哥还活着就好了。他就是太有天赋,敢自己动手做实验……据说他动手之前也咨询过那些所谓大师的、结果一点用都没有。”沙菲克的表情从没心没肺变化了,渐渐努力掩饰着伤感,“对比起来,你好太多了。”
活着,的确是好太多了。
“你和哥哥,关系很好吧?”
“当然好!亲兄弟耶!”
“是啊,他也经常劝我像他那样过日子。”“我”摇了摇头,这算关系好吧,应该算吧。
沙菲克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当然不可能同意。背叛家族这种事情,我不能做、不会做。”
“我”说得很认真。
我为什么可以感受到“我”的想法,心情?或许“我”对他的哥哥有一些怨恨吧,就这样潇洒地甩下父母,逃离了所有他自己不想要的处境,无形中把一切“麻烦”留给弟弟。
雷格再次在四周摸索。墙壁似乎变硬了一些。雷格走向下一个缝隙。
“怎么能这样对待俘虏?”惊怒之下,“我”脱口而出。周围的两个食死徒不免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盯向“我”。
“我”尽力压制着表情,补充道:“不是要他们说出我们需要的信息吗?这样怎么说?”或许有黑暗的帮忙,这份压制显然很成功,他们没有发现“我”的意外情绪。
“得了得了,你天天在庄园里待着,不是结交官员就是结交那些老家族的继承人,我们可是干着辛苦活,还要处理这些破事,别来乱插嘴了!”含酸带恨的言语从旁边那个食死徒嘴里吐出,声音带着烟草带来的沙哑。
“是啊,少爷日子过多了吧,还有功夫管这些玩意儿怎么样?”另一个食死徒也对“我”的询问不以为然,用脚踢了踢地上那团惨不忍睹、已经失去生机的人形,“反正,都这样了也不说大概就是不会说了,还不如了结了干净。”
“倒是我不了解这方面了,原来这是惯例啊。平常也辛苦你们了。”
“我”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黑暗深处,人影模糊。从这地儿的气味来看,其它被关着的人恐怕也遭遇不顾人命的拷问。
……事实还待验证。今天只是突发奇想走走这座房子没去过的地方而已,就能发现这些。那么“我”所不知道的其它方面的工作呢?这是黑魔王所授意的、所纵容的还是这些食死徒的个人意志呢?
…
“太荒唐了。你真的相信那些吗?”
“我”听到这话,似乎有些茫然。
“什么纯血生而高贵,什么麻瓜出身都是偷窃魔法的小偷………简直是胡言乱语!”
“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把家养小精灵的脑袋砍下来当装饰,还非说自己很高贵,说麻瓜和混血很低贱,天哪,他们低贱在哪里?在于他们住的是能看见阳光的房子吗?”
我们在走廊的阴影里说话。
“可是……妈妈说的……”“我”努力思考着眼前的男孩情绪激动着所说的话。
“你应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吧!”男孩大约十一二岁,初具英俊姿容的脸上怒气冲冲,“你到底是什么都喜欢听别人的,还是妈妈说什么你都信!”
“妈妈不是别人,”“我”语气平和地反驳着,“而且她说的也是为了我们家好。”
“难道我们不应该为我们的魔法能力而骄傲吗?”“我”坚定地说,“巫师和麻瓜是不一样的。”
“真是大怪胎生个小怪胎!”
谈话戛然而止。显然,对方也不具备太多的耐心。
……
雷格不断地接触各种裂缝,四周纯白的边界质感逐渐接近了墙壁。
直到最后一个裂缝接触完消失后,其中一面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面浮雕着卷草花纹的白色单开门,把手也是纯白色的,质地并不是金属。雷格走上前,握住把手,触感如握冰。所幸,这把手不是雷格所担心的那样,是个装饰用的门。
随着把手压下去,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面前是一条非常长的白色的通路,左右有和门花纹类似的雕花围栏,除此之外没有地面。出了通路前方远处隐约的建筑,周围的一切都是晴朗天空般的湛蓝色。
准确来说,这条白色道路就像支撑住深不见底的白色廊桥。雷格可以看到廊桥通路的左右上下,都被这种令人舒畅的湛蓝色所包围着。
廊桥的起点,或者这一头的尽头,就是刚刚雷格所身处的四面八方都是纯白色的房间。从房间外看,可以看到房间圆形的穹顶,从房间内则是什么也看不到。
而另一边的尽头则有点眼熟。雷格试着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发现远远的轮廓十分像国王十字车站,只是这“国王十字车站”和刚刚的穹顶房间一样,是从头到脚的纯白色。
再走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多久,距离国王十字车站有一段距离、位于道路的两旁,介于纯白色房间和纯白色的国王十字车站之间,左右通过廊桥的连接各有一座小小的房子。它们也是纯白色,因此从视觉上将它们的轮廓和国王十字车站的轮廓分开有些不易。
但是不管是这两所房子,还是更远处的国王十字车站,都十分的遥远。看着它似乎就在眼前,你能用视觉细细描摹它的外观;可是实际走起来却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不知要多久。雷格惊奇地发现自己不会饥饿、不会口渴,也不会感到身体上的疲倦,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除了道路、两所房子、圆穹顶房间以及国王十字车站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走着走着,雷格感到精神上的煎熬远远大于没有饥饿、口渴和疲累所带来的正面鼓励效果。这里要是有个幽灵什么的多好啊!正好,幽灵也是乳白色的。雷格这样想。
他在他在白色道路的中段,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躺了下来,反正路上一尘不染——然后望着天空。就在这时,他惊奇地发现,有几只白色的鸟从湛蓝的天空上面掠过,滑向远方,从雷格的的额头飞向无尽的前方。
过了一会儿,内心的焦躁转为宁静,雷格继续向前。
就这样走走停停,雷格终于来到了两座小屋附近。
这两所小房子,看起来如果在现实中会是那种红砖头砌成的老房子,譬如说偏远一些、附近人口少一些的老火车站就是如此。房子很小,也像那些老火车站的房子,里头通常没有几个工作人员,屋檐和竖直的墙之间挂着一个牌子。
白色的牌子,白色的字,雷格依靠观察光影显现出浮雕的文字,得知了两所房子的名字:左边那所叫做境内,右边那所叫做境外。
雷格当然想要离开,去推境外小屋的门。纹丝不动。他尝试了几次,去了境内小屋,谁承想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里头的墙壁也是凹凸不平的砖墙质感。房间里简单的近乎简陋,一张单薄的木头单人窄床,一把木头椅子,一张边缘粗糙的木头桌子,一个木头橱柜。奇异的是,家具们都是木头的颜色,不仅仅具有木头的质感。
窄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放着一个蓬松的枕头。颜色也是木色。
突然,一阵难以抗拒的疲惫翻涌着席卷了雷格。他坐在床上,然后钻进了被子,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