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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摄神取念 这种观看记 ...

  •   商定好,每隔三到五日来用咒语。瑟琳的方案是先用重构魂咒,待到重构咒带来的沉睡减短时长后再加上复灵咒,减短施咒间隔,再观察。据邓布利多所说,治疗师也会每天为博德先生检查、治疗。
      头两次治疗是通过家里的壁炉抵达阿伯克龙比街的十七号;圣诞节假期结束、开学返回霍格沃茨后,邓布利多会通过校长室的壁炉带瑟琳去给博德先生治疗;有时,瑟琳会在这里见到斯内普教授,似乎他为博德先生的恢复同步提供着所需魔药。阿兹卡班十位罪犯的越狱、乌姆里奇持续增加的教育令都没有影响到治疗问题。
      “我能学习摄神取念吗?”博德先生已经昏睡过去,瑟琳对邓布利多以及进房查看情况的斯内普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
      “或许斯内普教授愿意再分给温斯洛小姐一些时间?”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比起教波特大脑封闭术,我更愿意教温斯洛小姐摄神取念。”斯内普冷哂道,“至少学生是主动想学。”
      瑟琳一愣,然后又感到一些不妙。斯内普教授要是分头教两个人,精力可就不一定够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邓布利多其实也是事很多很忙碌的,比如他有威森加摩首席的工作要做,还要和霍格沃茨校董会、魔法部打交道、斯内普教授的忙碌程度她也是早就知道;霍格沃茨从校长到教授到学生个个都忙得很。
      为啥不考虑增加教职工呢?这样的念头在瑟琳脑海里一闪而过。
      想到有可能被拒绝,瑟琳连忙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斯内普。“教授,我会学得很快的。我学大脑封闭术就很快!我父亲教我的当天我就成功了!”
      “这我姑且不作怀疑……”斯内普说。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
      斯内普教授用不满的眼神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我可以来帮忙给教授检查低年级学生的作业。”瑟琳在纠结中还是决定牺牲时间,获取教导。现在她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检查检查什么问答题填空题毫无问题,就算是难一点的论文,只要斯内普教授给出判分标准她也可以!
      斯内普教授又把目光投向瑟琳,最终很勉强地同意了。随即,斯内普教授第一个下了楼,从壁炉离开了。

      “卢西恩,你呢?”邓布利多没忘记在这场对话里什么都没说的另一个孩子。
      “我对摄神取念并没有太大的需求。”卢西恩没有波澜地说,“我还是对别的东西更有兴趣,比如治疗相关魔法或者炼金术……很可惜,霍格沃茨现在没有炼金术的课程。不过,观察博德先生的状态是件有意思的事。”所以他倒是挺乐意时不时花费时间陪妹妹来这么一趟。
      “你考虑未来去圣芒戈做治疗师?”邓布利多问。
      “嗯……或许,其中一部分是正确的吧。”卢西恩思索着说,“我还不知道做点小研究算不算职业。”
      “不过我的确有一件事情想问,”卢西恩谨慎地开口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您认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情况下完成专利的注册呢?”
      “如果在魔法部注册专利,那么和魔法部有关系的人都会看到……在现在的境况下或许不该太引人注意。”卢西恩说。
      “除非你的发明具备某种被人顾忌或者附带争议的特性,否则你可以大方地完成注册,不必太过忧心那些猜测中的问题。”邓布利多说,“你的发明是什么样的呢?”
      卢西恩仔细地思量了一下。
      瑟琳也想到了这项发明的商机。

      在二月初,瑟琳终于被斯内普通知,开始她的第一次摄神取念课程。她满怀着快乐和紧张,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办公室的情况一如往昔;阴暗,魔药和魔药材料的气味,有些拥挤和混乱、摆着书籍、坩埚和学生作业的桌面。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冥想盆,里面流转着一点儿银色的光辉。
      “坐下,温斯洛小姐。我想你清楚自己选择这份学习的目的和你自己所说的先决条件。”斯内普放下手里的玻璃瓶,瑟琳没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剂,就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老老实实地听着斯内普说话。
      “在摄神取念教导之前,我要先验证你的大脑封闭术是否可靠。我会对你使用摄神取念,而你,要用大脑封闭术展现一些真实却无关紧要的内容给我看,封住真正的感受与核心、不愿示人的记忆。”斯内普说,拿出了魔杖。
      “三、二、一!”
      斯内普发动了摄神取念。

      ……
      小时候因为餐桌上没有自己想吃的菜而有哥哥喜欢的菜闹别扭……吵架……爸爸妈妈一个劝架,一个训人……然后瑟琳得到了加菜……
      在巫师的宴会上闲逛,看见了西奥多·诺特、德拉科·马尔福,特蕾西·戴维斯……
      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兴奋……
      她和达芙妮讨论级长的事……
      和塞德里克一起训练咒语……
      学年末的算术占卜考试……紧张……
      在魁地奇球场比赛的时候……疲惫……不能输……
      ……

      一幕又一幕从斯内普摄取的记忆里闪过,直到斯内普主动中止了摄神取念。
      “不错。”斯内普说。
      恐慌、害怕、隐私、顾忌都没有出现在斯内普教授获取的记忆里。除了丰富的、从小到大的日常生活,没有其他。
      而大脑轻微发涨的瑟琳也松了一口气:斯内普的窥探能力强于教自己大脑封闭术的父亲,她在中途发现了这一点也很担心在斯内普面前失败。没想到,自己做的还是很到位!
      “世上远有更加出色的摄神取念大师,要是因此自满就太愚蠢了。”斯内普觑着瑟琳似乎有些自满的神色,警告道。
      “是,教授。”瑟琳马上调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现在进行第二次。你是否有事情瞒着我,比如违反校规,或者有大秘密?”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倒数三二一,而是直接开展了摄神取念,突然袭击一般。瑟琳依旧没有露出破绽,只丝滑地展现了自己遵守校规、听教授的话、循规蹈矩学习的许多场景。
      斯内普点了点头,说:“摄神取念,你可以理解为和大脑封闭术相反的一种能力。大脑封闭术需要对自己的记忆了如指掌,并且在外力侵入的情况下藏自己不想暴露记忆并把可以示人的记忆编织成合适的样子给旁人看。摄神取念,则需要深入旁人的大脑,破坏对方的防御和抵抗能力,刺探对方掩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和隐私,直到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即便没有学会大脑封闭术,很多人也拥有反抗摄神取念的能力。就像对某些人对夺魂咒控制的抵抗力那样,有人可以抗拒摄神取念对人的控制和侵入,通过攻击摄神取念者来终止摄神取念。”
      “教授,我能不能这样理解?”瑟琳想在课堂上那样举起手来,斯内普点了点头,“大脑里的记忆就像盆里的水,那些不可示人的秘密与隐私就像沉在浑水里的金砂子。摄神取念,就是把一只手伸进水里搅动,摸索,让浑水波动,最后找到发光的金砂。”
      “可以。”斯内普说,“想必你打算试试这个咒语了?对于初学者来说,盯着对方的眼睛是个捷径。”
      “好的,三、二、一——摄神取念!”瑟琳看着斯内普的眼睛,想象着入侵,参考着自己潜入对方灵魂世界时的感觉,念动了咒语。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瑟琳断断续续地看到了许多内容。
      斯内普教授在昏暗的环境下翻书,看的内容好像和狼毒药剂有关,一边翻一边写着什么。在做研究?
      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斯内普,大概十六七岁,一个人在草地上看一份满是笔迹的试卷。周围有其他学生叽叽喳喳的聊天喧闹声。
      年轻的斯内普教授和卢修斯·马尔福说话,没听清楚在说什么。
      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斯内普和另一个不认识的老先生讲话,背景也是霍格沃茨,难道是以前的教授?这位老先生满脸欣赏,说着:“你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

      这种观看记忆的感觉无比奇妙,好像在旁观他人私下的人生;瑟琳忘记了隐私和尊重,迫不及待地、充满窥探欲地继续看下去,看着那些发生在过去的事情。

      十二岁上下的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男生寝室里,房间没有其他人,他在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是什么瑟琳看不清楚,灰扑扑的一片,只能看出行李箱有点儿旧。
      十二岁上下的斯内普走在拥挤着学生的走廊上,被一个魔咒打中,狼狈地倒在地上,书包里的东西撒了出来,满地书本、羽毛笔、打碎的墨水瓶,溅得半张脸都是污黑。他抬手就向始作俑者的方向发射了一个魔咒,是一个同龄的男孩,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那男孩中招,也应声倒地,人群骚动起来,两方都有人挥舞着魔杖冲上前去……

      看到的记忆不稳定起来,闪烁着消失。

      儿童时期的斯内普教授穿着很糟糕地在一条巷子里走动,周围都是长得很类似的旧房子。一闪而过,瑟琳只看到了一两秒。
      少年时的斯内普教授和一个红发的女孩,似乎在霍格沃茨特快火车上,这次记忆画面消失更快了,背景糊成一片压根看不清楚女孩的面容,但瑟琳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而且能看出斯内普扬起的嘴角。

      瑟琳还在期待看到下一幕场景,突然,她被重重的击中了,带着身后的椅子倒了下去,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疼痛、被攻击的惊慌、霎时回归的理智和被中断摄神取念的头疼让瑟琳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对不起,先生,我什么都没看清楚,我应该停止摄神取念的……”瑟琳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看斯内普教授的眼睛。斯内普教授年轻的时候和谁火拼呢?那么激烈?还有,她没在现实见过斯内普教授真心的笑,难道说那个女孩子是他的暗恋对象?多暗的暗恋,被人知道就忍不了了?天啊,完蛋了,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内容!斯内普教授家里又是怎么回事?穿着看起来还不如哈利暑假在家的时候像样子,又旧又不合身看起来还不怎么干净,他的父母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又是一段悲惨的过往?!完蛋了,斯内普教授肯定接受不了被学生知道以前落魄的时候,我完蛋了……救命……卢西恩……雷格……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办!
      斯内普教授喘着粗气。瑟琳感觉自己的背和后脖子有点疼,椅子背磕的。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把自己缩到更小,不敢正眼看可能暴怒的斯内普教授。
      过了一段好漫长的时间,或许根本没有多久;西弗勒斯·斯内普用压抑阴沉的声音说:“不准把你看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好的,先生。”瑟琳的声音很小,不过还算清楚。
      “你今天的课程结束了,现在,出去。”斯内普下令。
      “是,谢谢您,先生。”瑟琳一边说一边后退,连椅子也没扶起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门合上的时候,瑟琳似乎听到了羽毛笔断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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