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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哨兵修炼手册 “哨兵的能 ...

  •   这他妈他爹他爷他奶一天天的,课没上一天,维修工的活儿倒是安排上了,也不知道修好了学校能不能给他发点儿生活费。周衍心烦倒也没那么烦,职业习惯使然,嘴还没开始抱怨人已经出发了。
      “宿管呢?”
      “不见人。”
      “打过电话没?”
      “打了,只听响不听声。”
      “其他楼的宿管呢?”
      “都不在。”
      “哪儿漏水?”
      “这儿。”
      周衍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滩水,是从洗衣机下方漫出来的。
      “你听到是哪里的动静,洗衣机外面还是里面?”他问的是哨兵。
      “是里面靠后的位置。”另一个女孩子回他。
      保险起见,他拔了电源,伸手摸了摸机身和水管,接着把水管也拔了,让他们把洗衣机抬出来放倒底部朝外,他要回去拿工具。那个穿短裙的女孩子扣住两侧的把手一抬,轻而易举地就把洗衣机挪了位。周衍临走前颇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顺带鄙视了一下没卵用的孟子庆和宋梦禾。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螺丝刀和胶带过来,胶带还是前几天在便利店买的。众人见他来了纷纷让路。他蹲地上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挡板拆下来了,理清排水通路后,果不其然在离接口不远处的排水管上发现了一道裂痕,摸上去湿漉漉的。周衍问他们要了张纸揩了揩,把废纸往衣兜里一塞就开始缠胶带,边缠边说:“暂时只能先这样,以后肯定还是得换的,等宿管回来了记得说。”
      “好的。”
      周衍把档板重新拧好,拍了拍洗衣机,站起来叹了口气,说:“行了,归位吧,看看还漏不漏水。”
      那么多年的电器不是白修的,你得相信周衍的手艺。然而沐浴在一双双钦佩眼神中的周衍,此刻只关注着一件事:这每个宿舍的洗衣机不是新的么,怎么会坏在那里?真是奇了怪了邪了门儿了。周衍百思不得其解,揣着废纸就回去了,孟子庆和宋梦禾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亦回头,耀武扬威着呢。
      忙活着一天后安稳了一阵,直到开课之前都没再出乱子。唯一的插曲还是隔壁女寝送了袋芒果过来,宋梦禾顶着过敏的风险囫囵吞了一整个。孟子庆怕他死了,他说不会的,只要不接触嘴唇就不会有事,结果嘴巴肿了一下午。
      新学期第一天是周一,哨兵要跑操,王永安的闹钟五点半就响了,孟子庆在床上打了个激灵,大喊“有刺客!”,宋梦禾在他对面尖叫“王负剑王负剑!”,说完两个人又倒头昏睡过去了,刚戴上眼镜的王永安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周衍都睡得比较早,十一点左右就安然入睡,酣睡到三点左右自然醒,怎么睡都睡不着,只好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溜下床。下桌没遮挡,他开不了灯,想去阳台坐着看星星,又觉得颇为有病,思来想去还是在手机上下单了个“下铺用床帘”。王永安早起一拉帘子就看见了坐在下桌无精打采的周衍,吓了一跳,问是没睡着吗?周衍说不是,是醒太早了,以后还是一点钟再睡比较好。两人拾掇拾掇了会儿,随着人流下了楼。一百多号人倾巢而出,整栋楼都在震,口齿不清的谩骂声不绝于耳,忘记关上的宿舍门内一双双含恨而终的眼睛闪烁着幽怨的光。有的向导捂着耳朵继续睡,有的向导对着虚空大骂特骂,有的向导在睡觉和骂人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起床。然而哨兵们没得选,带教们早就候在楼下,手拿花名册到点儿点名。
      周衍那组就10个人,带教老师是陈平乱,一个小臂肌肉拉丝的猛人。确认到齐后他问:“跑过万米的举手。”除了周衍都举了手。陈平乱点点头,继续问:“知道如何调节肌肉疲劳的举手。”十人中有五人举了手,周衍瞥了一眼,个个比例匀称线条修长,指不定是哪条全马路线上的原住民。再看另外四人,身型步态或多或少都有运动员的影子,“工人阶级出身的知识分子”周衍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陈平乱让他们把手放下,他清了清嗓子,对动作技巧进行了简短的讲解。
      “摒除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到额头,想象自己能够看见自己的大脑。”周衍想起谢元升教他听墙角时说的话,心说是不是所有的哨兵老师都是这种话术,十分唯心,但最终效果却是唯物的。
      “哨兵的能力都是操作性的,实践出真知,慢慢来吧。”陈平乱把花名册折了两下塞进了裤兜里,带着他们往体育馆去了。其他组有去操场的,也有去靶场的,没一会儿,二期的一百多个哨兵就散到学校的角角落落了。
      陈平乱不像周衍见过的任何一个教官,他太和气了,而且根本不急。他先是让他们跑个800米试试,不计时也不吼人,跑完了只问你一句累不累。如果你答累,他就重新把他教过的东西换种说法再教一遍;如果你答不累,他会十分宽慰,然后计时再加量,不过加的程度可以商量。周衍猜的没错,他们这群人中确实有个练长跑的,这几步路的距离对他来说就是聊个天的功夫。“闲庭信步”了十圈后他被陈平乱叫了过去,其他人以为他会被表扬,但是陈平乱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多明媚。
      “鄂闫璨,你呼吸和心跳频率变了,怎么回事儿?”
      鄂闫璨下来后甩了甩胳膊和腿,拧着眉头不解地问:“我呼吸应该控制得挺好的啊……”
      陈平乱摇了摇头,招呼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叫了过去:“我还是先给你们提一下吧,看来光搞实践不懂理论也不行。”
      关于哨兵的基本理论,无非就是“生理-压力转化机制”,简而言之就是哨兵能够将生理水平上的身体负荷转换为精神层面上的压力,再通过将其分解为信息流完全消解掉。哨兵所拥有的超长的耐力和控制力,其本质上都是转化能力和消解能力的综合体现,而前者正是哨兵特有的。
      “我让你们想象的那个过程,就是训练转化能力的过程。‘额头’那片区域的专有名词实际上是精神图景,但那是大课的内容了,这里不方便细说才用‘额头’代替。”
      假如生理负荷完全通过转化机制被消解掉,那哨兵的生命体征理论上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无论是疾跑还是慢走、静坐还是负重,呼吸心跳脉搏都应当没有变化。鄂闫璨虽然能一口气跑几十公里,但是就如他所说,他是在“控制”呼吸。
      “那不是‘你’该控制的,把那些工作交给精神图景,知道吗。”陈平乱愁容不展,“当你尝试去控制的时候会产生额外的负担,你现在能处理,等之后训练的强度烈度上来后你根本招架不住。信息过载,我们有很多战友的脑子就是这么烧坏的。”
      闻言,四面噤若寒蝉。
      陈平乱安慰似的拍了拍鄂闫璨的肩膀,但言辞格外严厉,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不管是谁教你的那一套,马上给我改掉。下次再让我见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行了,快七点了,去洗个澡吃饭吧。解散。”
      鄂闫璨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直到另一位与他交好的男生搂着他的脖子把他连拉带拽地薅走。看似置身事外的周衍实则临场悟道,陈平乱的那一番话让他意识到长跑和练字似乎是一个道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事情就相当简单明了了。他认为自己的想法十分有道理,摩拳擦掌打算明天一试身手。至于今天,那还是算了,他天生能躺就躺不爱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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