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
凌谏云呛到了。
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张冷白的脸涨得通红，脖颈绷直，青筋凸起，狼狈的不成样子。
林琳被这夸张的反应吓到了，急忙绕到她身边，用手轻轻顺着大小姐弯起的背脊往下抚。
没想到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大小姐一边咳嗽，一边泪眼朦胧地避开她的手，差点身体一歪从椅子上摔下去。
“水——咳咳，去……给我，咳，倒杯……水……咳！”大小姐咳得撕心裂肺，清朗好听的嗓音都沙哑了些。
早在听到水这个字的瞬间，林琳转身跑去了厨房。
她匆匆拿了晾在外面的干净杯子，接了半杯水便小跑回客厅喂给了从脸红到脖子根的大小姐。
就着林琳的手喝完了水，凌谏云恹恹地摊在椅子上，虚弱地小声喘气。
已经过了最难受的阶段，但差点被呛死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还要吗？”林琳又接了一杯满满的水，她担忧地看着连嘴唇都不复刚才红润有光泽的大小姐，心中内疚极了。
凌谏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狐疑地问道：“这水，你是从哪里灌的？”
低头反思自己不当举动的林琳闻言顿时一愣，视线飘飘悠悠地移向厨房，虽然没有直说，但也指明了水的来源。
“你，你从厨房接的水？”凌谏云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她接着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从水龙头接的？”
“昂，我看旁边有净水器？……应该是净水器没错吧？”林琳被问的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安然姐家里装了这个，所以她认得这种机器。
刚才太急了，她没看到有瓶装水，也来不及找，担心可怜的雇主就这么呛死。想着过滤水也一样能喝，她和安然姐懒得烧水的时候也会喝，就接了。
难道那个机器不是净水器？！
林琳转着手中的透明玻璃杯，澄净干净的水随着她的动作晃荡着，溅起的水珠沿着杯壁缓缓下滑，最终又融入其中。
看上去不像不能喝的样子啊……
“怪不得喝起来怪怪的……”大小姐恍然大悟地喃喃道。
“林——琳！”她一下挺直腰坐起来，一改刚才的虚弱状态，咬牙切齿道，“我要是腹泻或者感染了什么寄生虫，你就等着去医院伺候我吧！！！”
愤怒的大小姐愤怒地将那杯满满的水倒进了水槽。
“那真的不是净水器吗？”林琳嗅了嗅杯子，试图从残余的水珠闻到什么气味，但确实什么都闻不到。
“是净水器。”凌谏云从柜子里取了瓶矿泉水，用常用的牌子漱了漱口才感觉口腔中淡淡的金属腥味散去，“——但喝起来太难喝了！”
林琳托腮沉思，按照大小姐往日的作风，在家里用的净水器应该比她们用得更好、更贵……喝起来怎么会有异味呢？
实在想不通，她决定亲身实践一下。
反正一样要洗，林琳草草冲了一下那个杯子，又接了小半杯水，抿了一小口。
她咋吧着味道，皱起眉，又抿了一大口。
她倒的本来就不多，这一口几乎清空了杯中剩余的液体。
凌谏云：“……即使想和我喝同一杯水也不用这样吧？”
她将喝过的半瓶矿泉水贴在林琳的脸旁：“喏，给你漱口。”
一个不怎么不怎么好玩的玩笑，但没想到她的助理真的接过了，还一副准备喝的样子！
凌谏云磕巴了一下：“林、林琳？”
林琳平淡地开口：“和我在家喝的味道一模一样，不管是净水机的水还是刚才的那瓶矿泉水，我没喝出什么怪味。”
大小姐罕见的羞赧情绪霎时褪去，甚至有点被气笑了。
她都不知道她的助理这么有实验精神，和她玩控制变量法呢这是在！
“你怎么不从我嘴里喝？”凌谏云震惊于自己怎么能脱口而出这么骚气的话，连忙补救道，“每一口都不一样，我喝的那口就是难喝！”
林琳：“……”
感受到她溢于言表的无语，大小姐一时语塞，又找补道：“我这么优秀的人，味觉当然也比你敏感的多！”
林琳：“哈哈，是吗？”
“呜呜呜。”大小姐看出了她的敷衍，开始趴在桌上假哭，“我清清白白的嘴就被你污染了……我不干净了！”
林琳被她念得头痛，无奈道：“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大小姐。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像是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了，凌谏云蹭的起身，啧啧有声地绕着林琳转圈圈。
林琳不自在地并拢双腿——坐着的时候还没感觉，但一旦大小姐站起来，身高和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幸好，这种危机感很快消散了。
立体环绕式的声音像同时有几十只鸭子围着她嘎嘎叫，林琳的表情逐渐佛系。
“我看来看去，也只有肉偿一个选项了。”大小姐突然说道，表情也似乎也有一些勉强。
“等等，”林琳连忙打断，“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大小姐无辜地眨了眨眼，她直觉不能让她开口，便又抢过话头：“这个先姑且按下不表，肉偿？我已经在为你工作了，肉偿的话是指要扣我工资吗？”
凌谏云无言看了她许久，眼神逐渐怜悯，快把林琳看毛前大大叹了一口气：“之前不该嘲笑林琳是小孩子的……”
林琳等着她的转折。
果然，大小姐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用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语气感叹道：“林琳还是一个baby呢！”
说实话，林琳不是很能理解，但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话。
但损了她一顿后，凌谏云好像心情变好了，很随意地说出了想要的赔偿：“赔偿的话……林琳喂我吃完这个蛋糕吧，毕竟不能对常识连初心者都不如的人做更多要求嘛！”
蛋糕本来就是要送给补课老师吃的，既然大小姐充当了这一角色，给她是理所应当的，也就多了一个由她喂的条件——
意外的容易，而且在被她喂了一口又呛到后，大小姐竟然还愿意让她喂……该说不说，胆子还挺大？
怕再次呛到娇贵的雇主，林琳动作很是小心，连蛋糕都切得更小块了。
没想到，大小姐却反而不高兴了，质问道：“为什么林琳的动作会这么熟练？你之前还喂过其他人吗？”
林琳：“……没有。”
“你迟疑了！”凌谏云没想到自己只是试探一下，竟然还真的有什么，又急又气。
“真没有。”林琳心虚地将蛋糕切得更小，含糊道，“顶多就是喂过一些小动物……”在村里。
凌谏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是林琳的第一次~”
瞧见大小姐嘴巴微张，像是又要得吧得吧说什么，林琳赶忙将一块蛋糕塞入她嘴中。
凌谏云一时间只顾着嚼咽，找不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眼看着圆柱形的蛋糕快消失一半，凌谏云制止了林琳的投喂，她现在是真的相信她没喂过人类了。
“够了。”她用齿尖轻轻咬住叉子，含糊不清地提醒自己的助理，“我姑且还算是个模特哦~今天的分量已经足够啦！”
林琳这才想起工作职责中还包含着为雇主管理体重这一项，在雇主的手伸过来时顺势松开让雇主拿过了叉子。
“至于剩下的部分——林琳不想浪费食物吧？”凌谏云插了一块蛋糕递到林琳嘴边，“刚才视线一直在这上面呢，想吃吗？”
蛋糕连同叉子被顺利地送入了另一人的口腔。
“真乖……”大小姐眯了眯眼睛，绮丽浅色的虹膜映着林琳皱着眉却格外诱人的姿态，“真是抱歉，叉子好像不小心进得太深了。”
凌谏云手指控制着叉子往后推出去一些：“原谅我嘛，LinLIin~毕竟这也是人家的第一次嘛~”
搞不懂一句正常的话怎么大小姐也说得黏黏糊糊的？
林琳清了清喉咙，想消抹去黏膜处被冰冷的金属滑过的奇怪感觉。
“没事，我自己吃吧。”林琳接过叉子。
期间，大小姐没再作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林琳被看得不自在，提心吊胆地加快了吃的速度。
看见林琳塞进最后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大小姐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林琳——
以后想和我接吻的话，记得喝矿泉水哦~”
林琳愣了一瞬，下一秒，咳得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