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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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5，A5……”
林琳快步走过一幢幢钢筋水泥的高楼，嘴上低声念叨着目的地的编号。
一切要从她昨晚收到的一条的短信说起。
突如其来的短信的来源自然是她跳脱的大小姐。
［奇怪的大小姐：林琳～周六下午1点，我帮你约到了一位超级优秀，超级难请到的语言老师哦（爱心）］
林琳闻言一头雾水，放下单词书，发了个问号。
然后理所当然地，被不听人话的大小姐无视了。
［奇怪的大小姐：地址是xx小区A505，不见不散哟=w=］
所以，本该享受周末、在空调房中快乐学习的林琳此时出现在了离家十公里开外的高栋小区，不得不在热到连空气都扭曲的室外进行徒步，挑战人体极限。
为了保护隐私，每栋楼之间隔得很开，开发商像是不想赚钱似的，完全不最大化土地使用效率，楼与楼的空隙大得甚至能再造两幢，排与排之间的距离则像是横跨了一条大马路。
住在这儿估计隐私和隔音都相当好，堪称良心地产商，唯一的不足就是……该设计估计没将汽车以外的出行方式考虑在内。
也是，住得起市中心高级住宅的户主怎么会没有车？即使自己不会开也有个司机。
但这可苦了第一次来这儿的林琳。
她公交下来的门口靠近B区，一路走了好远都没看见按照常理应该和B区相邻的A区，担心超过时间，林琳只能重新走回门卫问路。
根据好心门卫的指路，她得先穿过中央的湖泊，然后再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她想去的楼号。
幸好高档小区的绿化覆盖率很高，她本身也是不怕热的体质，一路走在树荫下倒也不觉得多热。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林琳总算找到了短信中提到的A5楼。
走惯了崎岖不平的山路，平坦的水泥路对她一点难度都没有，只是……
她看了眼手中的袋子，透明的塑料壳中装着今早刚到的老牌网红店蛋糕，是安然姐好不容易抢到的。
告诉安然姐明天要去补课后，深谙人情世故的职场精英当机立断将其中的王牌产品——每月限量贩售的开心果乳酪慕斯塞给了自家妹妹，让她作为小礼物带给补课老师。
想起奶油在舌尖化开的触感，林琳不自觉眯了下眼睛，喉间都泛起香甜的味道，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细腻顺滑的蛋糕！
想起一抿就化了的奶油，林琳担忧地提起袋子观察蛋糕的状态。
她没吃过慕斯，但听安然姐说是比奶油更轻盈像是冰激凌一样的口感，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在高温下化了……
林琳快步迈入大楼，想着不能浪费安然姐的一片好意。
楼内与灼热的室外形成鲜明对比，过大的温差让已经习惯了外面温度的林琳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拢了拢防晒外套，走进正对着门口的电梯。
为了安全，有些电梯需要用户刷卡才能去相应的楼层，但这对于来S市后才用过电梯，还是最基础的老式电梯的林琳来说太过超前了。
5楼的按钮没反应，她又试了试其他楼层，然后发现除了1楼以外，其他按钮即使按了也没反应。
林琳以为是电梯出了问题，叹了一口气，准备从楼梯间爬上去。
楼层不高，但接连不断的不顺还是让她有些恹恹的。
楼道内很安静，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
阳光从紧闭的玻璃窗在地面撒下了晃眼的光斑，金子似的，爬着爬着，林琳心中的郁气渐渐散去。
整理好心情，林琳按下了门铃。
奇怪的是，只不过一两秒的功夫，门就开了——像是有什么人早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然候在门口？
看清开门的人后，林琳微微睁大眼睛，发出短促而小声的惊呼：“啊！”
大小姐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一身居家服但莫名精致，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她诧异的表情，不满地抱怨道：“太慢了，林琳！”
看起来只是一句随意的开场白……因为她没有就这个话题展开谴责她可怜的助理。
在看到林琳拎着的袋子，大小姐语气又微妙地愉快起来：“这不是那家很难预约的店吗？我刚好想吃，看来林琳有在好好地关注雇主的需求哦~”
她自然地接过袋子，揽着林琳的肩膀往里面走：“还愣在门口做什么？门外热死了！”
“不是……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老师呢？”林琳大脑乱成一团。
她去过大小姐的住宅，所以看到信息一开始就排除了凌谏云帮她补课的猜想。
更何况，会有人这么不害臊的用“超棒超优秀”来形容自己……吗？
林琳脸色一变。
不，是那个大小姐的话……还真的有可能！
果然，凌谏云昂起头，反手指向自己，理直气壮：“精通六国语言，名校在读，超棒超优秀超耐心的一流教师，当然是我啦！”
看着恨不得脸和天花板平行的大小姐，林琳：“……”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她很真诚地道谢。
“不管，怎么说……”大小姐却皱着眉，鼓起脸，“为什么说得像是在嫌弃我一样？”
“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林琳连忙转移话题，反客为主地拉着凌谏云往里走，“你不是说很热吗？快点进去先把蛋糕吃了吧！”
凌谏云轻哼一声，晃了晃两人交叠的手，大人有大量地不再追究林琳拙劣的话题转移技巧。
室内的空调打得比室外更冷，林琳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浅灰色居家服罩住了她，大了她一圈的宽松外套盖没了她的大腿根，林琳拉起拉链，只觉得周身被一股果糖般甜蜜香气包围了。
“你也太虚了！”只剩一件黑色短袖的凌谏云调整了下空调的风速和温度，不可置信地围着细胳膊细腿的助理绕了一圈，然后发出了无情地嘲笑，“林琳真的好小一只，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林琳不理会幼稚的雇主，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拆开桌上的包装，看到里面完好无损的奶绿色慕斯，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明明先前还一副很期待甜点的样子，蛋糕都拆好了却没有立即围上来，反而拿着一张附赠的卡片，饶有兴致地研究着。
“可以吃啦！”林琳用叉子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
凌谏云面色如常地抬起头，摊开手，在她伸手递出餐具的瞬间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掉落的银叉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划下一条浅浅的白印子，令人牙酸、像是用指甲划拉墙壁的尖锐噪音让林琳不禁皱了下眉。
她抬眼朝不知又在发什么疯的大小姐望去。
凌谏云眸色暗暗，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间夹着那张米色的卡片，用一种念情诗似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语调低声念出：“很荣幸您选择了我们的产品……希望您能享受本次用餐，尊敬的——许、小、姐。”
她的手指微微下滑，轻巧地搭在林琳的手腕内侧，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似的擦过她淡青色的血管。
咚，咚，咚……
逐渐变调的脉搏跳动让凌谏云笑意更盛：“许小姐？LinLin~我怎么不知道你改变姓氏了？还是说——这是别人买给你的东西？”
她的助理一脸坦然，像是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一样：“这是安然姐买的，这张卡片应该是忘记拿出来了。”
“许安然？”凌谏云摩挲着林琳纤细的腕部，语气带着凉凉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的安然姐现在正和苏秦在一起？”
林琳觉得雇主语气奇奇怪怪的：“我知道啊，她今天要去和苏秦吃饭嘛。”
她因为苏麻的痒意不自在地挣了一下，却得到了更加收紧的束缚。
真要挣脱不是什么难事，但她总觉得这样会让雇主更加奇怪，所以林琳干脆卸下力气，像一只躺平任摸的猫咪，温顺地将被握住的前肢搭在大小姐的手上。
绥靖政策意外地起效了。
凌谏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许久，灰蓝色的眼瞳像是两个无机质的检测器反复扫描分析着她的一举一动。
良久，像是判定了她的无辜，大小姐哼了一声，松开了手，身上危险的压迫感散去，像个闷闷不乐的孩童，鼓起脸将艺术品一样漂亮的慕斯蛋糕推给林琳：“……反正是许安然专门买给你的，我不要吃！”
林琳纠正道：“是安然姐想吃所以买给自己吃的。”
这家店的火爆程度要提前一个月预约，那时候她们两个都还没遇上呢……但这就没必要和雇主说明了。
凌谏云鼓起的脸颊扁些，准备继续听林琳的解释。
不解风情的助理却重新拿了一个叉子，低头切下来一小块柔软的蛋糕——果冻般的慕斯下是奶黄色的乳酪，中间深绿色的开心果果酱顺着横切面流到了最下层的由黄油饼干碎构成的蛋糕底，很是诱人。
大小姐脸颊鼓得更圆了，像个竖起浑身刺的河豚，气得眼睛都要是要瞪出来。
刚要开口谴责没良心的助理，一口香甜的蛋糕却塞进了她的嘴里。
做出突然袭击动作的人托腮望着她，眉眼柔和，黑珍珠般温润美丽的眼瞳倒映出她呆愣的神情。
“味道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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