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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 1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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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尘封的木雕与消失的指纹
2027年10月18日，上午9:30
龙番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
秦明站在解剖台前，手中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他正小心翼翼地剥离那截从现场找到的木雕残片——那条“龙尾”上沾染的血肉组织。
这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稍有不慎就会破坏木材表面的微观痕迹。秦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毫不在意，双眼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画面。
“出来了！”助手小周突然兴奋地低呼一声。
秦明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凑到电脑屏幕前。
经过清理和高精度扫描，木雕残片表面的纹理和刻痕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刀法，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在龙鳞的细节处，留下了一种螺旋状的切削痕迹。
“这种刀法……”秦明的眉头紧锁，“很特别。不像是现代电动工具做出来的，倒像是……纯手工雕刻的老匠人手法。”
“而且，你看这里。”小周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微小细节，“在龙尾的末端，有一个几乎被血迹掩盖的 initials。‘Z’和‘M’。”
“Z……M……”秦明喃喃自语，“这会是谁？”
10:15，专案组会议室。
白板上，贴满了现场勘查的照片。一家三口的遗照被放在最中央，旁边是那个诡异的“圆圈十字”符号，以及那截染血的木雕。
林涛指着白板，正在布置任务：
“根据秦法医的发现，我们重点排查龙番市所有的木雕作坊、古玩市场，特别是那些擅长做金丝楠木雕刻的老艺人。重点寻找名字缩写是‘ZM’，或者艺名、店名里带有这两个字母的人。”
“另外，全力追捕陈默！他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是！”
警员们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明和林涛。
“秦明，你觉得，这个木雕师傅，会是凶手吗？”林涛有些疑惑，“一个手艺人，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
“不一定。”秦明摇了摇头，“我更倾向于，这个木雕，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它不仅仅是一件凶器，更像是一个……信物，或者，一个签名。”
“签名？”
“对。你看这个伤口。”秦明指着陈丽后脑勺的伤口照片，“凶器是木雕，但致命的一击，角度非常刁钻，直接击碎了枕骨大孔。这需要对人体结构有相当的了解。一个普通的木雕师傅，未必能这么精准。”
“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个懂解剖的人？”
“或者，是个非常冷静的杀手。”秦明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画着符号的纸上，“这个符号，和这个木雕，是同一个人留下的。他（她）在向我们展示某种‘艺术’。”
这时，林涛的手机响了。
“林队，”电话是技术科打来的，“那个匿名账户查到了！资金流向很复杂，经过了七八层 offshore 公司的洗钱，但最终，我们追踪到了一个位于东南亚的IP地址。那个IP，属于一个叫‘幽灵’的雇佣兵网站。”
“雇佣兵？”林涛倒吸一口冷气。
“对。而且，我们在那个IP地址的历史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关联账号。那个账号的代号，就叫……‘木匠’。”
秦明的心猛地一跳。
木匠！
“代号‘木匠’？”秦明抢过电话，“他接过的任务里，有没有一个目标，叫邱国龙？”
“正在查……”技术科的声音在键盘敲击声中显得很急促，“有了！三年前，有人发布了一个任务，悬赏五百万，买一个人的命。目标名字……邱国龙！”
“发布者呢？”秦明急切地问。
“发布者……”技术科的声音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发布者的代号……叫‘继承者’。”
“继承者？”
秦明和林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个‘继承者’，为什么要买邱国龙的命？他（她）和邱国龙，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三年前发布的任务，为什么现在才执行？”林涛提出了疑问。
“因为，杀手刚刚出狱。”秦明沉声说道，“或者，他（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下午14:00，龙番市，老城区，‘忆古斋’木雕店。
根据排查，名字缩写为“ZM”的木雕师傅，全市只有两位。
一位已经去世，另一位，就是这家“忆古斋”的老板，张默。
店铺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香气。
秦明和林涛推门进去。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专注地雕刻着一块木头。他的手法，和显微镜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完全不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警察？”他看了一眼林涛的警服，又看了一眼秦明的勘查箱，语气平静，“我等你们很久了。”
秦明和林涛都愣住了。
“您知道我们要来？”林涛警惕地问。
“那块‘龙尾’，是我三年前的作品。”老人——张默，放下手中的刻刀，拿起一块布，慢慢地擦拭着手上的木屑，“我知道，它总有一天，会带警察来找我。”
“您认识邱国龙？”秦明问。
“认识。”张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个该死的人渣。”
“三年前，他看中了我的一块金丝楠木木料，想低价强买。我不肯，他就找人，半夜砸了我的店，还……还打伤了我的儿子。”张默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的儿子，本来是个雕刻天才。可被他打断了右手之后，就再也没法拿刻刀了。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半年后，就……自杀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那块金丝楠木，就是他抢走的。他拿去做了一个龙形摆件，放在他家客厅的博古架上。他以为，那是他的战利品。但他不知道，那也是……他的催命符。”
“您是说，您杀了他？”林涛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不。”张默摇了摇头，“我没杀他。虽然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但我没有。因为，有人比我更想让他死。”
“谁？”
“我的徒弟。”张默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一个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一手教他雕刻的孩子。他叫……阿木。”
“阿木？”秦明的心猛地一跳，“他就是‘木匠’？”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匠’。”张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只知道，三年前，他看到我被打伤，看到师兄自杀后，就消失了。他走的时候，带走了我最心爱的一把刻刀。那把刻刀，就是杀死邱国龙的那把‘水果刀’的原型。”
他指着墙上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孩，正依偎在张默身边，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刻刀，笑得很灿烂。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纸条。”张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他说，他会替我，替师兄，讨回公道。但他让我发誓，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下落。”
秦明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白纸。
纸上，画着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十字，十字的四个端点，延伸出四个螺旋状的线条。
和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涛问。
“这是我们的师门印记。”张默的声音沙哑，“也是……我们复仇的誓言。”
“阿木他……为什么要杀陈丽和孩子？”秦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张默摇了摇头，“他只说，要让邱国龙一家，付出代价。我……我以为他只是要杀邱国龙一个人……我没想到……”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等等！阿木他……他不会杀孩子的！他最喜欢孩子了！他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秦明追问道，“被谁？”
张默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秦明，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说！”林涛猛地一拍桌子。
张默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
“是……是陈丽！”他哭喊着，“是陈丽那个毒妇！是她找到阿木，给了他钱，让他去杀邱国龙的！她想独吞家产！她想让阿木背上杀人的罪名，然后她再报警，说阿木是入室抢劫杀人！她是个魔鬼！”
秦明和林涛，如遭雷击。
陈丽？
那个死在血泊中的女人，竟然是这场谋杀的……主谋？
“阿木他……他太单纯了。”张默痛苦地说道，“他以为，他只是在杀一个坏人。他不知道，他只是被人利用的一把刀！”
“陈丽是怎么找到他的？”秦明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张默摇了摇头，“阿木他……他很小心。我也是最近，才通过一些江湖上的朋友，知道他成了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但我一直没敢联系他……我怕连累他……”
秦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杀手，一个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女人，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交易”。
陈丽买通了阿木，让他杀掉邱国龙。阿木潜入邱家，杀了邱国龙。但在他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地被陈丽和孩子看到了。
陈丽为了灭口，或者说，为了让她自己和孩子的“受害者”身份更真实，她用那件金丝楠木的龙雕，砸死了自己，并勒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然后，她伪造了现场，让自己看起来也是一名受害者。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何等冷血的计划！
而阿木，在看到陈丽和孩子的尸体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可怕的错误。他崩溃了，他无法面对自己杀了一个孩子，所以他选择了逃跑。
但他留下了那个符号，那个师门的印记。
他在向他的师父，也是在向这个世界，忏悔。
傍晚18:00，龙番市公安局。
秦明和林涛回到局里，将这个惊人的发现汇报给了局长。
“立刻逮捕陈丽！”局长当机立断。
“局长，陈丽她……”林涛有些为难。
“她怎么了？”
“她已经死了。”
局长愣住了。
“而且，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她的死亡时间，和邱国龙、孩子，相差不远。”秦明补充道，“她……是自杀的。”
局长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局长，还有一件事。”秦明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说。”
“我在邱国龙的胃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秦明拿出一份报告，“是一种罕见的、产自东南亚的毒蘑菇的孢子。这种蘑菇，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根本喝不出来。”
“毒蘑菇？”林涛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邱国龙在死前，已经中毒了？”
“对。”秦明点了点头，“他中的毒，是一种神经毒素。发作时间，大约在饮酒后两个小时。症状是全身麻痹，呼吸困难，最终心脏衰竭。”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那把水果刀，邱国龙，也活不过昨晚十二点。”
“而给他倒酒的人……”
秦明的目光，投向了白板上，陈丽那张苍白的遗照。
照片上的她，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微笑。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