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 1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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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龙番迷雾，血染的遗产
2027年10月18日，凌晨4:15
龙番市，龙华区，紫薇花园小区。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法医秦明办公室的宁静。窗外，龙番市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零星的路灯，在秋雨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秦明从一堆尸检报告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秦明，紫薇花园发生命案，一家三口，疑似入室抢劫杀人。”电话那头，是刑侦支队队长林涛急促的声音，“现场情况……很惨。你赶紧过来。”
“一家三口？”秦明的心猛地一沉。
“对。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财物损失严重。但……”林涛顿了顿，“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来了再说。”
“我马上到。”
秦明挂了电话，迅速穿上外套，抓起勘查箱。雨夜的龙番市，湿冷的空气钻入衣领，让他精神一振。
4:45，紫薇花园17栋2单元201室。
警戒线已经拉起， flashes of blue and red light 反复闪烁，映照着围观群众惊恐和好奇的脸庞。
现场勘查组的同事正在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林涛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怎么样？”秦明走进现场，环顾四周。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公寓，装修豪华，但此刻一片狼藉。名贵的家具被推倒，古董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墙上、地板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死者三名。”林涛指着主卧，“夫妻俩在卧室，孩子在次卧。”
秦明戴上手套，走进主卧。
卧室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仰面躺着，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女的侧身蜷缩着，后脑勺有大片血迹，已经和床单凝固在一起。
次卧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却深可见骨的勒痕。
秦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孩子是被勒死的。”痕检员小李走过来，声音有些哽咽，“凶手……太残忍了。”
“调取小区监控了吗？”秦明沉声问。
“调了。”林涛摇了摇头，“小区的监控系统老化，案发时段的监控，关键位置的几个摄像头，都‘恰好’坏了。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显示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帽子的人，在案发时段进出过单元门。看不出体貌特征。”
“邻居呢？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这栋楼隔音很好。而且昨晚雨大，没人听到什么。”
秦明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有一个被打翻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男人搂着妻子，妻子怀里抱着孩子，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而现在，照片上的人，已经全部惨死。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秦明问。
“确认了。”林涛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男主人，邱国龙，52岁，龙番市本地人，做建材生意的，据说身家不菲。女主人，叫陈丽，48岁，是邱国龙的第二任妻子。孩子，是他们的儿子，邱小宝，8岁。”
邱国龙？
秦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邱国龙？”他重复了一遍，“是不是那个‘龙腾建材’的老板？”
“对，就是他。”林涛点头，“你认识？”
“不熟，听说过。”秦明说，“他以前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后来转做建材。这人……口碑好像不怎么好。”
“怎么个不好法？”
“听说他发家史不干净，早年强拆的事情没少做。得罪了不少人。”秦明的目光，重新回到尸体上，“或许，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入室抢劫。更像是……报复。”
“报复？”林涛愣了一下，“可现场被翻得这么乱，贵重物品丢失了不少，怎么看都像抢劫啊。”
“太乱了。”秦明摇了摇头，“乱得不正常。如果是为了抢劫，凶手没必要杀孩子。而且，你看这里。”
秦明指着床头柜上一处不太明显的划痕。
“这是什么？”
“像是某种工具留下的。”秦明蹲下身，仔细观察，“不是普通的撬棍。这个划痕的形状，很特别。”
他从勘查箱里拿出相机，拍下了划痕。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涛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们在检查邱国龙的财务状况时，发现他最近资金链断裂，公司面临巨额债务。而且，他给自己和家人，都买了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都是他的妻子陈丽。”
秦明的目光，猛地投向了床上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陈丽。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后脑勺的伤口，像一只狰狞的眼睛。
“你是说……”秦明的声音低沉，“妻子有作案动机？为了钱？”
“不排除这个可能。”林涛说，“但是，她自己也死了。而且，死状很惨。如果是她策划的，她没必要搭上自己和孩子的命吧？”
秦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陈丽的尸体，移到了邱国龙的尸体上。
邱国龙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似乎在死前，抓住了什么东西。
秦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邱国龙的手指。
在他的手心里，有一小片黑色的、烧焦的布料。
“这是……”林涛凑过来。
“凶手衣服上的。”秦明说，“搏斗时，被邱国龙抓下来的。”
他把这片布料，放进证物袋。
“还有，”秦明指着陈丽后脑勺的伤口，“她不是被钝器直接击打致死的。你看伤口的形状，边缘不规则，有撕裂。这说明，凶器不是普通的锤子或者棍子。而是一种……表面粗糙、形状不规则的东西。”
他拿起手电筒，照向陈丽的伤口内部。
“这里有……木屑。”
“木屑？”
“对。凶器，很可能是一段木头，或者……某种木制品。”
秦明的目光，在杂乱的现场中搜索着。
很快，他在墙角的花盆旁，发现了一截断裂的、沾满血迹的木雕残片。
他走过去，捡起来。
那是一截龙形木雕的尾巴。材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刻精美，但此刻，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白色的脑组织。
“这应该是客厅那个博古架上的摆件。”林涛说，“博古架被推倒了，很多东西都碎了。”
秦明拿着那截木雕，走到床边，和陈丽的伤口比对了一下。
“形状、大小，完全吻合。”
“所以，杀死陈丽的凶器，就是这个木雕？”
“对。”
秦明的目光，又落在了邱国龙胸口的那把水果刀上。
刀身很长，很锋利，一刀毙命，直接刺中心脏。
“杀死邱国龙的，是这把刀。”秦明说，“但是，你看刀柄。”
刀柄上，除了邱国龙的指纹，还有另一组清晰的指纹。
“这不是邱国龙的指纹。”秦明说，“也不是陈丽的。应该是凶手的。”
“拿回去比对。”林涛说。
“还有孩子。”秦明走向次卧，“杀死孩子的凶器，是一根尼龙绳，或者是……鞋带。”
他看着邱小宝小小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凶手先杀了邱国龙，再杀了陈丽，最后，去次卧，勒死了孩子。”秦明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冰，“他（她）很冷静，下手很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动机呢？”林涛问，“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邱小宝的枕头下。
他似乎看到了一点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抽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打开。
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个十字，十字的四个端点，分别延伸出四个螺旋状的线条。
“这是什么？”林涛凑过来看，“像是某种图腾？”
秦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符号，他见过。
在几年前的一起案件卷宗里。
那个案件，也是一个家族，一夜之间，全部惨死。现场，也留下了一个同样的符号。
当时，那个案件，因为线索太少，最终成为了悬案。
而现在，这个符号，又出现了。
“我不知道。”秦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那是什么？”
秦明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
“这是一场……审判。”
上午8:00，龙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
秦明对三具尸体，进行了全面的尸检。
邱国龙：男性，52岁。死因，心脏被锐器刺穿，导致大出血死亡。死亡时间，昨晚11:00-12:00之间。生前，与人发生过剧烈搏斗，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甲断裂，里面含有微量的纤维组织，与在现场发现的那片黑色布料一致。
陈丽：女性，48岁。死因，后脑遭受钝器（木雕）重击，导致颅骨骨折、脑组织损伤死亡。死亡时间，比邱国龙晚大约10-15分钟。生前，曾与人发生过争执，颈部有轻微的扼痕，但不是致命伤。
邱小宝：男性，8岁。死因，颈部被绳索状物体勒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最晚，大约在凌晨1:00左右。胃内容物显示，孩子在睡前，喝了一杯牛奶。
“牛奶？”秦明皱起了眉头，“谁给他倒的牛奶？”
“现场的杯子上，只有邱小宝的指纹。”林涛说，“应该是他自己倒的，或者，是陈丽给他倒的。”
“不。”秦明摇了摇头，“陈丽的死亡时间，在孩子喝牛奶之后。如果她给孩子倒了牛奶，她应该知道，凶手要来了。她为什么不带着孩子逃跑？”
“也许，她没来得及？”
“不。”秦明的语气很肯定，“她是想让孩子睡着。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她不想让孩子看到。”
“你的意思是……”林涛瞪大了眼睛，“陈丽，她知道凶手是谁？”
秦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邱国龙的胃内容物上。
“林涛，查一下，邱国龙昨晚，都吃了什么。”
“怎么了？”
“他的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物质。我需要知道，他是在哪里吃的。”
就在这时，秦明的手机响了。
是林涛打来的。
“秦明，有重大发现！”林涛的声音很激动，“我们在比对那把水果刀上的指纹时，发现了一个匹配项！”
“谁？”
“是……陈丽的弟弟，陈默！”
秦明的心，猛地一跳。
陈默？
“他有前科，”林涛继续说道，“五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出狱后，就一直跟着邱国龙做事，但最近，因为挪用公款，被邱国龙给开除了。他有作案动机！”
“他在哪里？”
“我们正在通缉他。他现在，下落不明。”
秦明看着显微镜下的那张纸，上面的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圆圈，十字，四个螺旋。
像一只眼睛，又像一个诅咒。
“林涛，”秦明沉声说道，“立刻发布协查通报。除了陈默，还要寻找一个懂木雕、或者从事木雕工作的人。”
“木雕？”
“对。那截打断的木雕，是凶手的作品。他（她）在杀死陈丽后，看着自己的作品被毁，却没有丝毫心疼。说明，那件作品，对他（她）来说，不重要。或者，他（她）随时可以做出更多。”
“还有，”秦明补充道，“查一下邱国龙最近的资金流向。特别是，有没有一笔巨额的、不明来源的资金，转入到一个匿名的账户里。”
“匿名账户？”
“对。如果我没猜错，这不仅仅是一起报复杀人案。这是一场……交易。”
“交易？”
“对。有人，买凶杀人。”
秦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张画着符号的纸。
这个符号，就是“买家”和“凶手”之间的……信物。
而这个“买家”，很可能，就在邱国龙的身边。
甚至，就是那个，本该是受害者的人。
雨，还在下。
龙番市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画着符号的人，正看着新闻，嘴角，或许正挂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微笑。
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第 1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