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之心灵密语》邱莹莹

171、第 171 章

　　第171章血染姑嫂塔：千年古迹的诅咒

　　清晨的石狮，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这座海滨城市的轮廓。

　　姑嫂塔，这座屹立于宝盖山顶、见证了无数潮起潮落的千年古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位沉默的巨人，守护着石狮的海岸线。它不仅是航海的地标，更是这座城市的精神图腾，承载着姑嫂二人忠贞守望的凄美传说。

　　然而，今天，这座充满人文气息的古塔，却被一层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阴霾所笼罩。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数辆警车和一辆印有“ forensic”字样的白色勘查车，呼啸着驶入宝盖山景区。景区大门已被封锁，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上面写着“案发现场，禁止入内”。

　　林爱接到报警电话时，正在市局主持关于社区治安防控的会议。电话那头，值班民警急促的声音让她瞬间站了起来：“林队，姑嫂塔顶层发现一具尸体，情况……很诡异。”

　　她只留下一句“案件重于一切”，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冲出了会议室。

　　当林爱的座驾抵达山脚下时，秦明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标志性的深蓝色勘查服，背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工具箱，面色凝重地看着通往山顶的蜿蜒山路。

　　“情况不乐观。”秦明见林爱下车，迎上前，语气沉稳却透着一丝凝重，“报警的是一个晨练的老人。他说，他每天都会爬到塔顶打太极，今天刚到顶层，就看到……一个人，挂在塔檐上。”

　　“挂在塔檐上？”林爱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不是坠落？”

　　“据老人描述，不像是坠落。”秦明摇了摇头，“他说，死者像是……被‘摆’在那里的，姿势很怪异。”

　　林爱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秦明所说的“怪异”，往往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命案，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动机，甚至……某种仪式感。

　　“上去看看。”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穿过警戒线，在一名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沿着姑嫂塔内那幽暗、狭窄、盘旋而上的石梯，向塔顶走去。

　　姑嫂塔为仿木楼阁式空心石塔，八角五层，高约三十米。越往上走，空间越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和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石壁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林爱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座古塔的传说。据传，古时候这海边有姑嫂二人，日日期盼远航的亲人归来，便建塔登高眺望，最终化为石像，永世守望。这个凄美的故事，曾是无数石狮人童年的记忆。

　　可如今，这承载着思念与守望的圣地，却成了罪恶的陈列场。

　　越往上，光线越暗。到了第四层，光线只能从狭窄的窗棂中透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的铁锈味。

　　血腥味。

　　林爱和秦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就在上面一层。”民警的声音有些发颤。

　　终于，他们登上了第五层，也是塔的顶层。

　　这里空间相对开阔，四周是八角形的塔檐，可以俯瞰整个石狮港区和浩瀚的台湾海峡。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顶层中央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具男尸，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悬挂”在顶层的中央。

　　他被一根粗大的、类似于古代绞刑架上的麻绳，紧紧地缠绕着四肢和躯干，像一个巨大的、被打死结的包裹。他的头部被强行向后仰起，双眼圆睁，嘴巴大张，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和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被那根麻绳提着，双脚离地约十厘米，悬在塔顶的中央。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的身上，被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那些线条从他的心脏位置出发，像血管一样蔓延至全身，最终在他的头顶汇聚，形成一个诡异的、火焰状的图案。

　　而在他的胸口，那颗心脏的位置上，被用利器剜去了一块皮肉，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此刻，海风从四面八方的窗棂中灌入，吹拂着这具悬空的尸体，让他看起来像是在随着风微微摆动，那张凝固着恐惧的脸，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我的天……”带路的民警忍不住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爱虽然见过无数惨烈的场面，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仅仅是一起谋杀，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了仪式感的“献祭”。

　　“保护现场，禁止任何人上去。”林爱沉声下令，声音在空旷的塔顶回荡。

　　她转头看向秦明。秦明已经戴上了手套和鞋套，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职业本能和震惊的光芒。

　　“这不像是一起普通的仇杀或劫杀。”林爱说。

　　“不，这不是。”秦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具尸体上，仿佛要穿透那层画满符号的皮肤，看到下面的真相。“这是一场……祭祀。或者说，是一场模仿古代某种祭祀仪式的杀人案。”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用相机从各个角度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开始进行初步的观察。

　　“死者男性，年龄在30-40岁之间。”秦明一边观察，一边口述，“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3点到5点之间。死因，初步判断是由于胸前的致命伤导致的心脏破裂，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但……”

　　他顿了顿，指着死者胸前那个被剜去皮肉的空洞。

　　“但伤口的边缘非常整齐，切割面平滑，不像是普通的刀具造成的。更像是……一种非常锋利的、类似于古代‘剑’或‘匕首’的利器。而且，你看这些符号。”

　　秦明指着死者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线条。

　　“颜料是用朱砂、动物血液和一些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这种配方，在古代的某些巫蛊仪式或祭祀仪式中很常见。这些符号，我虽然不能完全解读，但它们的走向，似乎是在模拟一种‘能量’的流动，从心脏，流向全身，最终汇聚于头顶。”

　　“能量？”林爱皱眉，“你是说，凶手是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

　　“有可能。”秦明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而且，他选择的地点，是姑嫂塔。这绝非偶然。”

　　他走到塔檐边，指着下面陡峭的山坡。

　　“你们看，凶手要把一个成年男性的尸体运送到这五层塔顶，并且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需要克服极大的困难。他不仅要避开山下的监控，还要有极强的体能，以及对这座塔结构的深入了解。”

　　“他是在向谁展示？”林爱喃喃自语，“向海上的船只？还是……向这座城市的守护神？”

　　“也许是向他自己。”秦明的声音很低，“这种充满了仪式感的杀人，往往源于凶手内心深处某种极度扭曲的信仰或执念。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献祭’。”

　　就在这时，林爱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小王。

　　“林队，我们调取了宝盖山景区周边和主要路口的监控，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它在凌晨2点左右，进入了宝盖山附近的一条小路，那条路虽然不通往塔底，但离登山步道很近。车牌照被泥巴故意遮挡了，看不清。”

　　“查那辆车的来源。”林爱立刻下令。

　　“已经在查了，但这是一辆□□，登记信息是假的。”

　　林爱挂了电话，眉头锁得更紧了。

　　“□□，反侦察意识很强。”

　　“凶手很聪明，而且有备而来。”秦明附和道，“他选择姑嫂塔，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这座塔的历史，以及它所代表的意义。”

　　林爱点了点头。她走到那具悬空的尸体前，与那双凝固着恐惧的眼睛对视。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她在心中默念，“既然你把人送到了这里，那就别想再轻易离开。”

　　“秦明，”林爱转头说道，“先进行尸体的初步检验，提取所有可能的物证。我下山一趟，去会会那个报警的老人。他每天这个时候都来，也许，他看到了什么，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

　　“好。”秦明应道，他已经打开了工具箱，准备开始工作，“小心点。”

　　林爱再次环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塔顶。海风依旧在呼啸，吹动着那具悬空的尸体，发出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沿着那幽暗的石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新的一天，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地，但姑嫂塔的阴影，却仿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起案件，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石狮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通过某种监控设备，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第一个……已经献上了。姑嫂在上，请见证我的诚意。”

　　“下一个，很快就会来了。”

　　林爱下山后，直接找到了那位报警的老人。老人姓陈，是附近村子的退休教师，精神矍铄，但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陈老师，您再仔细想想，您上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林爱递上一杯热水，温和地问道。

　　陈老师接过水杯，想了想，突然说：“车倒是没看到，不过……我上山的时候，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林爱心中一动。

　　“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陈老师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像是……香烛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有点甜，又有点腥。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游客在山上祭拜，没太在意。但现在想想，在那种清晨的山路上，出现这种味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香烛味，甜腥味。

　　林爱的心猛地一跳。这和他们在塔顶闻到的血腥味，以及死者身上那些符号所用的颜料成分，是否有关联？

　　“您还记不记得，是在哪个位置闻到的？”

　　“大概……在半山腰的那个凉亭附近。”

　　林爱立刻带人前往半山腰的凉亭。在凉亭的石凳下，经过仔细的搜索，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那是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涸，但用鲁米诺试剂一喷，立刻发出了幽幽的蓝光。

　　是血。

　　虽然量很少，但这证实了凶手很可能是在这里，或者附近，对死者进行了初步的“处理”，然后才将尸体运上塔顶。

　　“扩大搜索范围！”林爱下令，“一寸一寸地搜，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警员们立刻散开，在周围的草丛和树林中仔细搜寻。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名警员在距离凉亭约一百米远的灌木丛中，有了发现。

　　“林队！这里有东西！”

　　林爱和秦明闻讯赶来。在那片茂密的灌木丛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拿走了，但袋子本身还在。袋子的材质很特殊，是那种加厚的、防水的、带有银色涂层的工业用袋。

　　秦明戴上手套，将塑料袋取出，仔细检查。

　　“这个袋子，是用来装尸体的。”秦明肯定地说，“上面有人体组织液和微量血液的残留。而且，袋子的内侧，还残留着和死者身上符号颜料相同的成分。”

　　“凶手是把尸体装在这个袋子里，运上山的。”林爱分析道，“他选择凌晨行动，利用这个袋子，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被人发现。”

　　“但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袋子？”一名警员不解地问。

　　“也许不是故意留下，”秦明说，“也许是匆忙中遗落的。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或者，这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林爱接过了他的话，“他在向我们挑衅，或者……在引导我们。”

　　她环顾四周，这片灌木丛位置隐蔽，如果不是刻意搜寻，很难发现。凶手在这里遗落东西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故意丢弃。

　　他在引导我们关注这个袋子。

　　林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特殊的塑料袋上。

　　“查这个袋子的来源。”她对技术员说，“这种工业用袋，通常用于特殊的行业，比如冷冻食品、精密仪器，或者是……殡葬业。”

　　“殡葬业……”秦明喃喃自语，“又是和死亡有关的行业。”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那个方向。

　　“还有，”林爱继续说，“排查所有在凌晨时段，曾在宝盖山附近出现的、带有香烛或特殊气味的车辆。陈老师的描述很重要。”

　　“是！”

　　现场勘查继续进行，但除了这个塑料袋，他们暂时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林爱和秦明带着那个塑料袋和一些物证，回到了市局。

　　技术科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

　　“林队，秦法医，你们看。”技术员小李指着电脑屏幕，“我们对塑料袋上的微量物证进行了分析。除了人体组织和血液，我们还发现了另一种成分。”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这是一种防腐剂，通常用于……古尸的保存和修复。”

　　“古尸？”林爱和秦明对视一眼。

　　“是的。而且，我们对死者身上那些符号的颜料进行了更详细的成分分析。其中，除了朱砂和动物血液，我们还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植物提取物。这种植物，叫‘鬼罂粟’，在古代，常被用于制作迷药，或者……在某些祭祀仪式中，用来让人产生幻觉。”

　　“迷药？幻觉？”林爱的眉头紧锁，“你是说，死者在死前，可能被下了药？”

　　“很有可能。”秦明接过话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被凶手轻易地运上山，而没有引起太大的反抗。而且，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致命，但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的抵抗伤。”

　　“凶手先用迷药控制了死者，然后在半山腰的凉亭附近，对他进行了初步的‘仪式性处理’，画上那些符号，然后装进袋子，运上姑嫂塔顶层。在塔顶，用利器剜去心脏部位的皮肉，造成致命伤，然后将尸体以这种诡异的姿势悬挂起来。”

　　林爱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复原着案发的经过。

　　“目的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献祭’。”秦明的声音低沉，“为了某种他自认为崇高的目的。而选择姑嫂塔，一定和这座塔的历史或传说有关。”

　　“传说……”林爱喃喃自语，“姑嫂二人，忠贞守望，最终化为石像。”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电脑，查阅姑嫂塔的历史资料。

　　“等等，我好像找到线索了。”林爱指着资料上的一段文字，“你们看，关于姑嫂塔的传说，除了忠贞守望，其实还有一个更古老的、被人们逐渐遗忘的版本。”

　　秦明和小李凑了过来。

　　“在一些地方志的野史记载中，姑嫂二人之所以能‘化为石像’，是因为她们在塔顶进行了一场古老的‘血祭’。她们用自己的血和生命，祭祀海神，祈求保佑出海的亲人平安归来，并惩罚那些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人。”

　　“血祭……惩罚背信弃义的人……”秦明的眼神一凝。

　　“没错。”林爱的目光变得锐利，“凶手选择姑嫂塔，画上那些诡异的符号，剜去死者的心脏，悬挂尸体。他不是在模仿传说，他是在……执行传说！他认为自己是那个‘惩罚者’，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认为的‘背信弃义’的人！”

　　“那名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吗？”秦明问。

　　“正在核实。初步判断，他不是石狮本地人，身上的证件都是假的。我们正在通过指纹和DNA进行比对。”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林爱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语气沉重，“这名死者，很可能在凶手眼中，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比如，一个背叛了家庭、背叛了朋友、或者背叛了某种信仰的人。”

　　“这是一起……‘私刑’。”秦明说出了一个词。

　　“是的，私刑。”林爱站起身，“凶手把自己当成了‘姑嫂’的代言人，当成了正义的化身。他觉得法律惩罚不了这些人，所以，他要亲自动手。”

　　“这太疯狂了。”

　　“是啊，太疯狂了。”林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但对我们来说，这反而是一个突破口。凶手有他自己的‘行刑标准’。只要我们找到这个标准，就能找到他的动机，甚至，找到他的身份。”

　　“林队，秦法医！”一名警员急匆匆地跑进来，“死者的身份查到了！”

　　林爱和秦明立刻转身。

　　“他是谁？”

　　“他叫赵强，外省人，三年前因为涉嫌一起重大的金融诈骗案，被全国通缉，一直潜逃在外。我们通过指纹比对，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金融诈骗？”林爱一愣。

　　“没错。他当年卷走了数百名投资者的血汗钱，其中包括很多老人的养老钱，然后潜逃。受害者中，有人因此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

　　“背信弃义……”秦明低声说，“他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原来如此。”林爱的眼神变得复杂，“在凶手看来，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背信弃义’。所以，他选中了赵强，作为他‘血祭’的第一个祭品。”

　　“但这只是开始。”秦明的语气带着一丝寒意，“他说过，这只是第一个。”

　　“没错。”林爱拿起桌上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他还会再动手的。他有他的‘名单’。”

　　“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秦明拿起自己的工具箱，“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所有和赵强案有关的人，看看谁有动机，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

　　“我已经让技术科在做了。”林爱走向门口，“所有受害者家属，所有对赵强恨之入骨的人，都在我们的排查范围内。”

　　“但凶手不会那么简单。”秦明跟在她身后，“他懂古文字，懂祭祀仪式，懂古尸防腐，还懂迷药。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受害者家属。他有很深的文化背景，或者……某种特殊的经历。”

　　“你是说，他可能是个学者，或者……研究古文化的人？”

　　“有可能。或者，他本身就是某个和死亡、祭祀有关的行业的人。比如，殡葬师，或者……”

　　“或者，是个疯子。”林爱接过了他的话。

　　“不管是哪种，”秦明的眼神坚定，“他都会留下痕迹。因为，他想让我们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他的‘正义’。”

　　夜幕降临，石狮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但在宝盖山顶，姑嫂塔的阴影下，仿佛还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座千年古塔，依旧沉默地矗立着，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罪恶。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惩罚者”，正躲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下一个，会是谁呢？”

　　“请期待吧，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爱和秦明站在市局的楼顶，看着远处宝盖山的方向。那里，姑嫂塔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觉得，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林爱问。

　　“一个在凶手看来，同样‘背信弃义’的人。”秦明说，“但不一定是罪犯。在凶手扭曲的价值观里，任何他认定的‘不义’，都可能成为被惩罚的理由。”

　　“我们需要一个心理侧写。”林爱说。

　　“我已经在做了。”秦明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死者身上那些符号的特写。

　　“这些符号，虽然看起来诡异，但它们其实是一种已经失传的古闽越文字。我正在找专家破译。也许，它们就是凶手留下的‘判决书’。”

　　林爱看着那张照片，那些暗红色的符号在屏幕上扭曲着，仿佛一个个活过来的、充满诅咒的字符。

　　“古闽越文字……”她喃喃自语，“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杀人犯，还是一个……历史的狂人。”

　　“是啊。”秦明收起手机，“一个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用古代的方式，来审判现代人的狂人。”

　　“我们一定要抓住他。”林爱握紧了拳头，“在他造成更多伤害之前。”

　　“会的。”秦明的语气很平静，却充满了力量，“因为他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太想让我们看懂他的‘作品’了。他留下的这些符号，这些线索，最终会成为指引我们找到他的道路，也会成为钉死他的……钉子。”

　　海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来了未知的危险。

　　姑嫂塔的阴影，仿佛笼罩了整个城市。

　　林爱和秦明，并肩站在楼顶，看着远方。

　　他们知道，一场与时间、与疯狂、与历史幽灵的赛跑，已经开始了。

　　而这场赛跑的终点，是下一个受害者，还是凶手的落网，谁也无法预料。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而他们，就是那个将迟到的正义，亲手送达的人。

　　夜，还很长。

　　姑嫂塔的传说，被鲜血重新书写。

　　而新的传说，也将在他们的手中，被一点点揭开。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惩罚者”，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