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之心灵密语》邱莹莹

144、第 144 章

　　第144章水底的真相
　　解剖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这股寒意似乎永远压不住台面上那具尸体散发出的、属于死亡特有的阴冷。
　　张汉钦的尸体经过长时间的浸泡，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苍白和肿胀，像是一块在水里泡发了太久的面团。林爱戴着橡胶手套，手中的镊子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她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死者指甲缝里的污垢。
　　秦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视线在尸体和林爱之间来回移动。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臭混合的气味，让人作呕。
　　“又是臭水沟……”秦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压抑，“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先是李曼盈，再是那个流浪汉，现在是张汉钦。凶手似乎对‘水’有一种特殊的执念，或者，他觉得水能洗掉罪孽？”
　　林爱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提取到的微量物证小心地放入证物袋，这才抬起头，摘下沾满污渍的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秦科长，你觉得凶手是在模仿，还是在延续某种仪式？”林爱反问道，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尸体看到灵魂。
　　秦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爱会这么问。他走到尸体旁，指着张汉钦颈部一道微不可察的勒痕：“你看这里。李曼盈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张汉钦也是。虽然尸体被水泡得面目全非，但这处索沟的位置和形态，和李曼盈的非常相似。凶手的手法很专业，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温柔？”林爱挑了挑眉，“把人勒死还叫温柔？”
　　“相对于折磨致死来说，这种死法确实算得上‘温柔’。”秦明叹了口气，“凶手不想让他们太痛苦，他只是想让他们‘安静’下来。这不像是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更像是……一种有预谋的‘净化’。”
　　林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重新拿起手术刀，开始进行更细致的体表检验：“你说得对。我在清理他口腔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的舌苔上有一层淡黄色的粉末，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腐败斑。”
　　秦明凑近了一些，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初步看，有点像花粉，或者是某种香料的残留。”林爱用棉签轻轻擦拭，然后将样本递给了旁边的助理，“送去化验，看看能不能比对出成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还有一个发现。张汉钦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烫伤疤痕，形状很规则，像是个‘回’字形。我在之前的卷宗里见过类似的描述……李曼盈的左肩上，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的胎记或者疤痕？”
　　秦明猛地一拍脑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李曼盈左肩确实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当时因为尸斑掩盖，我没太在意。你是说，凶手在挑选受害者的时候，是根据这些身体特征来的？”
　　“很有可能。”林爱直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这不仅仅是随机的抛尸，也不仅仅是针对‘水’。凶手在寻找特定的人。张汉钦、李曼盈……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联系。而这个‘回’字形的印记，可能就是关键。”
　　秦明陷入了沉思。石狮臭水沟、凤里中学、刘亦菲的粉丝、邱惠勉……这些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旋转，却始终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林法医，”秦明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能不能加快尸检进度？我总觉得，如果我们再慢一步，还会有下一个‘张汉钦’出现。”
　　林爱看着秦明焦急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尽力。但秦科长，你也得注意身体。这案子……越来越邪门了。”
　　解剖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将所有人都吞噬进去。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此刻又在注视着谁